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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腊八(二) ...
萧元泽虽回到殿中,但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向门口,不一会儿却见方离一脸焦急的小跑进来,到长公主身边低头说了些什么,宁熙却没有出现。只一瞬,他便知道了宁熙想要怎么做,忍不住微微蹙眉。
王德妃自然也时刻注意这边的动静,一看见方离回来她心中便紧了紧,又见方离与长公主说话后,长公主退席离开,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不过,只半盏茶的功夫便见长公主又坐回席上,德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暗暗好笑,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另一边,宁熙与司琴到了凤阳阁,凤阳阁是寿康长公主闺中时的居所,景帝又无女儿,遂长公主偶尔进宫小住便依旧住在这里。大夏朝皇室一向提倡节俭,宫中的宫人也不多,此时更是大多去了麟德殿帮忙。
芳姑姑是凤阳阁的主事姑姑,早已经得了侍人的通传做好了准备,此时忙迎了出来,殷勤的将宁熙从肩舆上扶了下来,看着宁熙有些发白的神色轻声问道:“郡主还好吧?”
宁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说话,大半的力气都靠在司琴身上。芳姑姑看宁熙昏昏沉沉的模样便也不再多问,与司琴一同扶她去了偏殿,又想替她更衣,宁熙也不愿,只拿个枕头靠坐在榻上。
芳姑姑看宁熙闭着眼好似困极了,便对司琴道:“你下去休息吧,我服侍郡主就行了。”
司琴有些担心的看向宁熙,宁熙仿佛毫无察觉摆手道:“你先下去吧。”司琴只得告退。
司琴关上门,屋中便只剩下宁熙与芳姑姑,宁熙好似不经意的问道:“今日熏的什么香?感觉有些不同。”
芳姑姑正在倒茶水,闻言手抖了抖,强自镇定道:“回郡主的话,今日的香与平时的无异,许是郡主在病中,闻错了是有的。”说着便将手上的茶递给宁熙,“郡主喝些水,会舒服些。”
宁熙接过杯子,一手捧着,一手轻抚杯壁上的花纹,却没有要喝的意思,反而闲聊般问道:“姑姑如今在宫外还有家人吗?”
芳姑姑总觉得宁熙似乎知道了什么,心中不安,低头掩住神色回道:“家中还有一个小弟,如今正在念书。”
“念书啊?念书好啊,仁义礼智信,总是做人的基本你说是吗?”
宁熙的声音绵软轻飘,却听得芳姑姑胆战心惊,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宁熙已经知道了,心中虽害怕却也蓦地生出一种背水一战的气势。她抬头看向宁熙,只见她头歪歪的靠在软枕上,双眼迷蒙,脸上的表情无害且单纯,心中更有把握了几分,便直接站起身道:“郡主还是快将茶水喝了罢。”
“我不明白,”宁熙看着她的眼睛,有不解和迷茫问道,“我阿娘并没有亏待你,你为什么背叛?”
芳姑姑不再装腔作势,便也不再恭敬勾唇冷笑一声道:“长公主是没有亏待我,可也没什么好处。”
宁熙了然的笑了笑道:“想必王家许了你弟弟不低的官位,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弟弟若是个正经读书人又哪里会接受这样得来的好处,就算他接受了,我阿娘会放过你们?你以为他还能活着?”
芳姑姑闻言只觉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只听宁熙继续道:“王德妃或许同你说,我失了身便不得不与四皇子成亲,到底是亲家,长公主便不会再如何过分。或者她说,到时长公主即使报复也是对王家,你只要让你弟弟偷偷溜走就行,是吗?”
宁熙低头浅笑,又问:“你弟弟在哪里?在京都还是在你老家润州?”
宁熙虽在笑,双眼却毫无笑意,探究味十足的打量芳姑姑,而芳姑姑则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双腿隐隐些发抖,只听她道:“看来是在京都了。”
芳姑姑眼睛瞪大,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她看着宁熙仿佛不认识一般看着面前娇娇软软的小娘子。她知道这个郡主聪慧,却没想到年仅八岁的她已经将王德妃说过的话猜的一清二楚,好似当时她就在旁边。甚至还才出了她弟弟的所在,要知道她弟弟是前日刚到的京都。
宁熙敛目浅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蒙对了,口中又道:“看你的年纪,应是后头才到我阿娘身边的吧。人人都说过她是如何帮舅舅夺得帝位,但也只是听说,所以你才敢贸然背叛她。”
芳姑姑被宁熙连蒙带吓,心中已经有些胆怯,但也自知已经无路可退,心一横便冲上前要夺宁熙手中的杯子,想要将里面的药灌进她口中,让她闭嘴。谁知,此时宁熙抬目看来,眼中哪里有丝毫迷蒙,皆是狠意。
宁熙就在等待这一刻,单手将芳姑姑的手往背后一折,一个翻身便将芳姑姑压倒在床上,左手已经掐在了芳姑姑的脖子上,右手水杯里的水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芳姑姑曾听说宁家儿女武功高强,她也不以为然,可今日在她的脖子被那只幼小的手狠狠掐住的时候,她便知道她错了。这哪里是普通八岁小娘子能有的力气?!
门口的司琴听见响动便推门而入,看屋中宁熙依然安全,便拱手道:“禀主子,凤阳阁中五位侍人,三位宫人已经全部解决。”
宁熙看着芳姑姑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冷笑道:“德妃也太小看我了,九个人就想对付我?”
德妃想不到,和宁熙比过马球的赵裴桐想不到,芳姑姑就更加想不到了,京都中的贵女虽说喜欢马球,或者喜欢骑马不过也都是玩玩而已。哪里会想宁熙一般,不论严寒酷暑都日日不缀的练功,小小年纪双手便已经长了老茧,但骑术或武功在同龄人中都是一等一的。
芳姑姑如今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宁熙的手好似铁钳一般卡着自己的脖子,便是她手上厚厚的茧子自己也感受的真切。芳姑姑的脸已经涨红,只是徒劳的挣扎,说不出一句话。宁熙一点不留情,狠狠掐住她的下颚,让她嘴张开,又将手中的茶水尽数灌进她嘴里。
做完这些,宁熙好似突然泄了气,侧躺到一边轻轻喘气。
司琴知道宁熙身体中的药效还没过,能做到如此已经是极限,上前一个手刀便将芳姑姑击晕。又问宁熙道:“主子可有受伤?”
宁熙此时才撇了撇小嘴,将手摊开来给司琴看。只见她小小的手心都已经满是鲜血,显然是宁熙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自己用指甲扣出来的。
司琴倒吸一口冷气,忙从柜子里取出盒子替宁熙包扎好,又替宁熙披上大氅才横抱起她往外走去。
只是一踏出偏殿司琴便是一惊,不知何时,殿门外站了一位青衣男子,司琴与宁熙竟毫无所觉。而且这人看衣裳不像是宫中之人,思及此,司琴便抱着宁熙警惕的后退了一步,却见男子单膝跪地道:“参见郡主,臣许仁奉长公主之命前来相助。”
司琴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人,又看向宁熙。
宁熙也疑惑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阿娘身边的侍卫她都认识,可此人却是从未见过。看他身上的雪便知他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就问道:“你方才怎么不进来?”
许仁道:“长公主有命,若郡主没有生命危险,臣不必出现。”
宁熙知道这是锻炼自己的意思,倒是很像阿娘的作风,便点点头。又让司琴将自己放下来,司琴将自己身上的褙子脱下来垫在台阶上,才让宁熙坐下。宁熙一手撑着还有些昏沉的头,双眼朦胧的问道:“那你如今又为何出现?”
许仁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双手捧到宁熙面前道:“此乃解药,可以让郡主尽快恢复精神力气。”
司琴一听,顾不得其他插嘴忙问:“主子中了什么毒?”
许仁看了眼司琴道:“是毒却也不算毒,只是让人有生病的症状而已,对身体并无伤害。与之前王氏给萧家大郎的药是一样的,不过萧家大郎的药量更大,吃的时间也过长,对身体已经有了伤害。”
宁熙点点头,让司琴上前接过瓷瓶,许仁又道:“此地不宜久留,还请郡主先往别处休息。”
宁熙知道恐怕要不了多久那个四表兄就要过来了,回头看了看屋中,微微一笑,问许仁道:“我可以让你替我做件事吗?”
许仁闻言抬头看向宁熙道:“郡主请说。”
请说不是请吩咐,意思便是宁熙说归说,至于他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司琴听了眉头便是一皱,宁熙却丝毫不在意,指了指屋中道:“帮我让她和我那四表兄在一起罢。”
麟德殿中,宫人匆匆进来,低声在方皇后耳边说了些什么,方皇后点点头便让人退下,笑问道:“小四去了哪里?好一会儿没见了?难道是哪里不舒服?”
王德妃没想到方皇后会问到四皇子,微微一愣,很快便笑道:“小四酒量不好,多饮了几杯,我让他去外头透透气。”
方皇后微微蹙眉道:“刚饮过酒又吹风,怕是明日会头痛,还是让他回去休息吧。”说着便命人去寻四皇子。
景帝看着王德妃怔怔的模样,皱眉斥道:“你是小四的生母怎也如此不上心?”
王德妃忙起身请罪,景帝本就不怎么喜她,觉得她长得不如和漂亮,人也刻板无趣,此时又当着众人的面,摆摆手也懒得多说什么。
王德妃心中暗恨,看向长公主身后的空位,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也不阻拦方皇后。就在此时,外面有侍人唱道:“安荣郡主驾到。”
王德妃闻言心中就是一颤,震惊的回头看向殿门口,就见宁熙缓缓朝殿中走来,穿的还是方才的衣裙,整齐的没有一丝皱褶,没有一丝皱褶,甚至精神也好了许多。
宁熙走进大殿便扫了众人一眼,将所有人的表情都记在心中,当看见王德妃与王祭酒那略显苍白的惊诧的表情,脸上笑容更加明媚。
纪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知道这次王家行动失败,长公主一定不会轻轻放过,不知要怎么收场,便不欲再管,道:“看来安荣没事,哀家也就放心了。你们且玩闹着,哀家老了精神不佳,便先回去休息了。”
景帝看纪太后神色确实疲惫,便忙让人扶纪太后回兴庆宫,众人又起身恭送。
王德妃知道纪太后这是不管自己的事了,又看向纪淑妃,纪淑妃却仿若未觉。如今不要说王德妃,便是就连王祭酒手心也都是汗,甚至觉得自己腿也有些软,几乎是跌坐回椅子上。
宁熙回到自己的座位,方皇后便低头问道:“没事吧?”
宁熙知道方皇后问的是什么,点头笑道:“舅母放心,方才许是不小心喝了一口酒罢。”
景帝不知缘由,当真以为宁熙偷喝了酒,隔空点点她道:“你这才几岁便敢偷喝,小妹你也太放纵她了。”
长公主笑道:“臣妹就这个女儿,哪有不疼的。再说,臣妹看圣人也没少疼她。”
二人说话间,便有个侍人匆匆小跑进来,低头在方皇后耳边说了什么。方皇后脸色蓦地便是一沉,挥挥手让侍人退到一旁,自己起身朝景帝行礼道:“圣人且与小妹说话,臣妾身体有些不适,让德妃陪臣妾下去休息罢?”
景帝方才也注意到了侍人的动作,知道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低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且说来。”
方皇后抿抿嘴,似犹豫了一下,便上前低声在景帝耳边说话。景帝越听脸色越黑,狠狠瞪了王德妃一眼。德妃感受到景帝的目光,忍不住浑身颤抖,匍匐在地。
瞬间,大殿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景帝闭上眼叹了口气,看向宁熙问道:“你方才可去凤阳阁了?”
宁熙一脸懵懂的摇头道:“没有啊,方才我走在半路遇见了贤妃娘娘身边的景姑姑,景姑姑便扶我去清思殿休息了会子,没一会儿我就好了,然后就过来了。”
景帝本就相信宁熙,此刻也没有丝毫迟疑便点点头。心中暗松了口气,又看向王德妃脸色一肃,声音严厉问道:“你可知罪?”
王德妃声音颤抖,语不成调,道:“臣妾知罪,臣妾知罪。”
景帝又看向王祭酒,王祭酒瞬间便心领神会的匍匐在地上连声喊着知罪。
众臣不知发生了何事,可天子大怒,众人也都忙跪下道:“圣人息怒。”
景帝不屑的冷哼一声,一手指着王德妃,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责罚的话就要说出口,纪淑妃在众目睽睽下,忽的站起身毫不避讳的上前握住景帝的手道:“圣人息怒,请您三思。”
景帝怒气未减,瞪着纪淑妃道:“你不要为她说情!”
纪淑妃心中也怕的很,但想着前几日姑母教自己的话,强自镇定的低声道:“圣人,北地何家的镇远将军正要与王家大娘定亲,您若降罪王家岂不是打了何家的脸。”
何家虽是萧家部下,但也世代镇守北地,当年太祖起兵更是没少了萧、何两家的相助,大夏建朝后论功行赏,何家更是痛快的上交军权,又不要爵位只愿世代镇守大夏的北地。何况如今,萧家无人,何家嫡系也已经尽数战死沙场,如今的镇远将军则是前一位何家家主从旁支抱来的嗣子。若是自己此时再打了何家的脸,只怕会寒了臣子的心。孰轻孰重景帝明白的很,到底缓了怒气道:“王氏失德,褫夺封号,降为嫔。在含象殿中反省一月,王君浩罚俸一年,在家中反省一月。”
王德妃,如今是王嫔只觉没要自己的命或打入冷宫已经很好,忙磕头谢恩,感激的看了纪淑妃一眼,王祭酒也松了一大口气忙谢主隆恩。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见纪淑妃说情后圣人还罚的如此重便知不是小事,换个角度来看,在这样的事上纪淑妃竟也能说动皇上,说明纪家的圣眷正浓啊。百官们心中的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长公主看向王君浩那一副捡回命的模样,心中冷笑。
事情确实严重,四皇子在寿康长公主的凤阳阁与宫女发生苟且,大夏朝对皇子的管束一向很严,四皇子此举更是不敬长辈,秽乱宫闱,是重罪。芳姑姑直接被当场杖毙,巡逻的御林军也被降罪,御膳房从做粥的厨子到一众接手端进殿中的宫人全在一夜之间消失。王嫔虽不欲让人谈论此事,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不过两天朝野人尽皆知。景帝对这个儿子失望至极,没几日便命四皇子前往帝陵反省一年,王嫔收到消息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王嫔此时毫无办法,王家也已经无力去管四皇子的事,这次的事情触及长公主底线,就算圣人碍着何家的脸面,长公主又如何会顾忌?怎会如此简单就轻轻放过?纪家也有意让王家吃个教训,圣人也自觉此次对不起宁家,所以很快王家嫡长子由从五品上的太子洗马降为正六品上的太学博士,嫡次子也由的从九品上的弘文馆校书直接罢官回家。
今日更的有些迟了,送上热乎乎的大肥章~~~
小伙伴们喜欢的戳收藏咩~~~
或者多多提意见,我会多吸取经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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