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滑完雪就应该放鞭炮 李非凡还是 ...
-
李非凡还是头一次听王净主动提起身高问题。放在平时，要是他问一下王净有多高，估计早就被打飞了。被王净冷不丁给问住了，李非凡心想，怎么长高长壮？随便吃吃喝喝闹闹的，便长这么高了......本想开开王净的玩笑，可看着王净异常认真的表情，他又有点怵。身高果然是男人的硬伤啊，李非凡犹豫着说：“额...多吃饭多运动，少吃零食多睡觉？”
王净忽略了李非凡投来的同情的目光，有点疑惑。自己每天也没少吃，更不会熬夜，怎么就是长不高呢？
“哎，你爸妈都多高？”不知者无罪，李非凡是真不知道王净家的情况。
“他们都不矮。”王净轻描淡写地说道，很快换了话题：“快点上去吧，老师该找不着我们了。”
山顶的朋友——谢澄左等右等没等到王净和李非凡，齐圣也不知道野哪儿去了，他有些心急，正准备打电话找人，便瞅见李非凡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王净。
“你俩跑哪儿去了？我都准备去广播寻人启事了。”谢澄开着玩笑说。
耿直boy李非凡说：“都怪王净，一点劲儿都没有，拉了半天愣没拉上来！”
打断了准备继续吐槽的李非凡，王净说：“老师，我们又不是小孩儿，你还怕我们丢了不成。”
谢澄嘿嘿两声，掏出手机说：“你俩还是留个电话我吧，这里人太多了，天一黑还真不好找。”
王净说：“留我的。”顺手拨了个号码。
谢澄看着王净的手机，不禁感慨，现在的初中生都有手机了。想当年，自己好不容易找老妈求来的小灵通还是带天线呢。手机响了，谢澄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我打的，老师你存一下吧。”王净说。
谢澄还没来得及多想为什么王净会有他的号码，一旁的李非凡便走了过来，一把拿过谢澄的手机，准备输入自己的号码。
“晚上九点到十二点陪聊时间，五块钱起步啊。”李非凡先给王净存了个名字——“王jj”，又自拍了一张做头像，还备好了注——“世界第一李非凡”。
存完手机号的三人又顺手加了微信，嘻嘻哈哈了一阵，发现天快黑了。
谢澄给张静玉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和王璇早就回到了室内，坐着喝热饮呢。又找齐圣，说是在停车场拿东西，让谢澄迅速过去。谢澄不疑有他，带着李非凡和王净来到了停车场。等看见齐圣吭吭哧哧一堆堆地往地上搬的东西时，他一个脑袋大成了双。
“大圣爷爷你又干吗啊！”谢澄无奈地说。
“快快快，杵在那儿干嘛，帮我搬一下。”齐圣忙不迭地招呼着李非凡和王净过来帮忙。原来，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都是一捆捆烟花爆竹。
每年过年都有烟火管制，平时不准放的烟花、鞭炮都只能在除夕夜一晚上放完。这下倒好，还有一个星期才除夕呢，也不知道齐圣从哪儿买来的烟花爆竹，就准备今晚在将军山好好玩一把。
“哎呀，这里荒郊野岭的没人管的。再说了，都是雪，也不能着火。”齐圣看着一脸顾虑的谢澄，无所谓地说。
“张静玉知道你往她车上放了这么多鞭炮不。”谢澄不信张静玉知道了不生气。
“嘿嘿嘿，就是她开车带我去厂里拿的烟花，你以为啊。”齐圣笑嘻嘻地说。
好吧，既然张静玉都没意见，那就玩起来吧！谢澄骑驴下坡，很快找好了贪玩的借口。
待到天更黑了些，齐圣把张静玉和王璇叫了回来。几个人搬着烟花就往后山摸去。找了块没人又视野开阔的地方，众人准备先玩完小的，最后再放大烟花弹。
“小朋友，知道这是什么不。”齐圣拿出一根不起眼的小爆竹，冲王净和李非凡说。
其实齐圣跟李非凡都没差到十岁，他却老想摆出见多识广的样子，以为俩少年啥都不懂。李非凡抓过小爆竹，一脸不屑地说：“冲天炮谁没玩过啊，王净，走一个！”
王净白了一眼李非凡，这个怂包，不是说玩过吗，你自己点啊。面无表情地拿过齐圣手里的打火机，他将冲天炮大头朝上，对着夜空，点燃了引子。
引子燃完，只听“咻————”地一声尖啸......
“王净！”
“甩开！甩开啊！”
“妈呀！快快快！捡坨雪过来！”
......
......
王净疑惑地看着谢澄，老师怎么了，跑这么快？低头看了看手里烧得黑漆漆的杆子，他只觉得，这冲天炮烟可真大，撩得脸好热。
齐圣偷买烟花的厂子，是没有贩卖许可证的，卖的烟花质量不太过关。王净点的这根冲天炮，正好就是有问题的。别的冲天炮都是往天上冲，它倒好，直直地往人脸上冲。乌漆墨黑的，谢澄看不清王净有没有被烧伤，他只能提着一颗心，接过王璇递来的雪块，颤抖着往王净脸上抹了抹。
张静玉已经去拿车了，一行人迅速地撤离了后山，向医院驶去。那一大堆假冒伪劣的烟花就这样被抛弃了。
医院里。
“你们怎么当哥哥姐姐的啊，把小朋友弄成这样。”填着病例，医生忍不住埋怨了一番。
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有好多玩烟花不慎烧伤的小孩子被送进医院。今天还没过节呢，就来了王净这么个不大不小的病患。挂了急诊，皮肤科医生给王净检查了一番，有些责备地对谢澄说：“你是老大吧，你瞧瞧，你瞧瞧。这次是他幸运，没伤到表皮，就脑门烫红了一点。可眉毛都烧没了，看你们回去怎么跟大人交代。”
谢澄低着头，没敢说自己其实是王净的老师。医生随后又嘱咐了王净几句，开了点烫伤膏便让他们走了。
一离开医院大门，李非凡揽着王净的肩膀，调笑他道：“哈哈哈班草没了半边眉毛，小姑凉们要伤心死了。”
看着刘海也烧焦了一点的王净，谢澄捏着药袋子，愧疚的不得了。张静玉也很自责，她压着齐圣，跟王净道着歉，没了半边眉毛的少年倒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说：“没事，我也不疼，太晚了，我得跟老师回去了。”便准备和众人告别，拦的士回家。
一一道别后，谢澄也坐进了的士，顺口报了王净家地址。
车里只听得到隐隐的发动机声音，王净看着一言不发的谢澄，轻轻地说：“老师，我没事。”
谢澄抬起一双充满愧疚的眼睛，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反正，我也没有爸妈，没人会怪你的。”王净本想纾解一下谢澄紧张的情绪，却没想他一说这话，谢澄整个人都僵硬了，看着王净的双眼瞬间充满了苦涩。
知道谢澄心里在想什么，王净低了低头，没让谢澄看他的脸。再抬头时，他冲谢澄笑了笑，说：“是我说错了，我还有妈妈。妈妈要是知道我没了眉毛，肯定会怪老师没照看好我。这样吧，一直到除夕，你替她照顾我这个病患呗。”
谢澄一愣，吸了吸鼻子，半晌才说：“那老师明天带你去理个发吧。”
王净听了，笑得更开心了。他看着谢澄，轻轻地说：“好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滑完雪就应该放鞭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