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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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开始猜疑——他没准是小白楼里跑出来的疯子，也许是在里面憋久了，觉得自己天赋异于常人，曲高和寡，才跑出来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
我追问道：“请问你为何不自己去做，还能省下一笔劳务费。”
男人不耐烦的扯了下唇角，说：“你不必从我这里寻找原因，我出钱雇你，不是让你浪费时间来向我提问的，我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回答你，哦，你不必担心对方会怀孕堕胎这种三俗的桥段，我要你去追的这个人和你一样是男人。”
“男人？你让我去追求一个男人？我看上去很像gay？”是的，我没忍住，甚至有些气愤，堂堂一个一米八三的运动型男，被陌生人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简直有辱我的自尊。
他严肃道：“别误会，你看着比我还直，我是觉得你是他能看上的类型，所以找你应该没问题。”
你是真有病吧？我对这位顾客的精神健康方面再次提出了质疑。
男人又开始推销：“难道你不想看一下他的照片吗？万一你有那么一点感兴趣呢？”
你他妈都说我看着比你还要直了，我能对同样带把的感兴趣？我忽然发觉有一个职业很适合他去做——拉皮条的，或许能一拉一个准儿。
“抱歉了，我看这么没谱的事儿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我站起身做出要送客的姿态。
那男人倒是不急不躁的，好像早已料到会被我拒绝，也站起身，朝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别急着拒绝，这是我的名片，你先收着吧，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了，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雨停了，凝视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我看都没看就把名片丢进桌下的垃圾桶内，将重心都交给转椅，我的目光停滞在屏保上的蓝气泡上。
如果那个顾客不是疯子，精神尚且正常的话，那他这个计划背后一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藏匿其中。他既然不肯说出来，那就是怕更多的人知道，是怕真相暴露后影响自身的名誉？
算了算了，不去想那烂摊子多好，还是听白胖子的提议，抽空去隔壁几家事务所走走，联络下同行情谊，互相交流工作经验。
再晚一点，白胖子凯旋而归，从他一脚刚迈进门槛起，见他那喜上眉梢的模样，我就猜到他这处女官司定是打赢了。
“剑辉！快来拥抱一下，本胖赢官司啦哈哈哈，真走运，我就说平时往那金蟾里投钱准没错！”白胖子张开双臂就朝我扑来，我嫌热，真没别的意思，一侧身就躲开了熊抱。
“你瞅瞅你，躲啥躲，我要是个大姑娘你是不就不躲了？”
“那我躲的更快，你要是姑娘估计也是个千斤，我怕黏上我就甩不掉了。”
白胖子的雀跃劲儿有增无减，还要拉我去下馆子，我想着趁早把衣服还给罗曼，就说改天再议，这件事儿不能再往后拖延，搞得好像我有意吊着对方。
“你都不问问这次客户给了我多少吗？”白胖子是没看出来我着急要走，还要继续跟我聊上一阵儿。
我都换好了外衣，准备往外走了，抬头问他：“是该问，多少？三千？”
“不对，这个数！”他伸出了五指，原来是比我猜的还要多，这是好事，革命事业的道路还很漫长，我觉得赚钱这回事就该不亢不卑，保持平和心态就是了。
“喂喂喂，你急着接媳妇儿去啊？这么值得庆贺的事儿你都不陪我喝点吃点？”
哪儿来的媳妇儿，我明明连个对象都没有，像我这种家庭条件，哪个大家闺秀愿意跟我啊？所以我根本连想都不去想。
“我真有事，明天再补给你，好不，白老板？”往肩膀搭上帆布包，我把兜里那点哗哗响的零钱都塞进了金蟾蜍里去，省的一会儿爬坡还自带BGM。
白胖子特别会演，倚在门口瘪着嘴，一副被我抛弃了的怨妇脸，还黏糊糊地嘟囔一句：“人家等你归来。”
我瞬间感觉胃袋一阵儿抽搐，差点把昨天的方便面都反吐出来。
今晚，和养父一起退休的老大哥去家里做客，我晚回去也不要紧。
坐了三站公交车，从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下车时，那天的一幕同倒带一样浮现在我的眼前。罗曼如果没有骑车往下速冲的话，可能也就不会撞倒我，更不会被安利喝他熬的绿豆水，有几天了，不会还没喝光吧？重点误。
我想起这个人时竟开始嘴角上扬，这没什么，只要不是看到我明显的法令纹，就不代表这个人已走入了我的精神世界。
我对一个人在乎与否，最简单的判断方式便是笑容的深浅。
这条幽静的坡路实际环绕在本市最大的半山公园脚下，右手旁的墙壁被本市的小学生们涂上了各色的油彩，曾在最悠闲的某日我细数过——从头到尾一共有五十幅画，走到最后一幅画的位置，就能瞥见通往罗曼家的那条小巷。
在这座到处都被钢筋水泥驻扎的城市里，我尤其偏爱这条路，在没遇到罗曼之前，我心情好时走它，不好时还是走它，从没想过在未来某天走它是为了去见一个人，去还一件衣服。
42,43,44,45……
我在心底默念那些单纯又充满朝气的画作。
47,48,49,50？
刚刚数完最后一幅，还没等我抬眼，视线范围内就出现了一双高帮的红色匡威鞋，目测鞋码不低于42，顺着卷起的米色裤管，我抬眼往上看去——是罗曼，能在他家附近遇见他，似乎也没什么可惊奇的。
他见来人是我，双眼一眨不眨的反复确认着，“张剑辉？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是啊，来看看你。”我又朝前走了两步，踩在他的下坡，他原本比我矮几厘米，这下我们的视线却因路面因素平行在一条直线上。
四目交汇，我们忽然除了回馈彼此一个轻浅的笑容就无声的杵在原地，好像谁都不愿先有动作，这是怎么了？是想自私的把时间无限延展下去，还是因为本就不够熟络而不知道下一步该说点什么。
“啊，对不起，一时愣神了，其实我是每天傍晚都出去锻炼，没想到你今天能来找我，就有点懵，那去我家坐坐吧，别担心，这次冰箱里可没有绿豆水了……”
见他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回去，就随口打趣：“没有绿豆水？我走之后你又安利了谁啊？”
瞧我这是问的什么问题啊！搞得好像话里还飘着酸气似的。
罗曼嘿嘿的笑了，“你会占卜吧？你走后，我给隔壁三大爷送去了半盆儿，他还夸我糖放的适中，挺好喝的。”
我一时无言，只是看着他的侧脸一眼，不得不承认，长睫毛皮肤白皙的男生确实挺能吸走人的注意力，像我这么明目张胆的欣赏美的好的，也不分人性别，不能算是违规吧？
罗曼其实比我小两岁，他早上了一年学，所以明年这个时候也像我一样就成毕业生了。
他学的是新闻专业，F大也在大学城那边，离我学校走路也就十五分钟左右，可惜我都一脚踏入社会了，以后回学校的次数将会越来越少，更谈不上和他在大学城偶遇了。
瞧我在乱想什么？这是期盼还要见他第三回？莫名其妙的。
再次坐在竹沙发上，我刚拉开背包的拉链，一只手才伸进去，就见罗曼兴致颇佳的端来一小盆红色的冰渣。
因为我不知道他端的到底是何物，也只能用冰渣来形容。
“咳咳咳嗯，今天请尝尝我的新品——冰镇红豆水！嘿嘿，此水堪称营养界的神仙水，具备补血，消肿，促进血液循环等等功效，请张同学赏脸品尝之。”
见他像献宝一样把这神仙冰渣推到我面前，正好口渴，我还是拿起勺子往中间挖了一下，放到口中之后，我的脑仁都被瞬间给拔木了，拔凉拔凉的，朝这个趋势走下去，我估算他下次该做冰镇豆浆了，整个一套交通岗的特色标志红绿灯！我觉得这孩子还真够老实巴交的，做一件小事都循规蹈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