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上将军》宁小重chong

6、开展副业 第一次交易

　　泡酒、摘草药、整理药草、看诊，秀才忙得不亦乐乎，很快又过去了一个月。军中陆陆续续的超过半数人来找秀才问过医。整理看诊记录后秀才发现大部份人都有营养不良的症状，并且少部份因此出现其他病徵如贫血。难怪士兵们总是无精打采、面黄肌瘦。
　　秀才好不容易等到外出半月的雷副将，将情况告知于他。雷副将却摆摆手表示：军中无钱自然无粮，无粮士兵当然无营养，所以将军亦不强求训练。不用训练不用打仗就有粮饷，虽然少点还想怎样？
　　说得好像好有道理，秀才无言以对，可这分明是个死循环。
　　他小心翼翼地问雷副将：“军中为什么没有钱？”
　　“因为将军得罪了左相石甘。”雷副将波澜不惊地说。
　　左相石甘？不知道当今天子是谁的人都知道的大奸臣，听说他把持朝政、指鹿为马，是真真正正的权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军竟然得罪了这么大的官，难怪没钱买酒。珠玉在前，秀才感叹自己的仇人是那么地渺小，微不足道。
　　“那士兵们营养不良我们就不管吗？”秀才不死心地问，他还特地察看了士兵的伙食，同他的很不一样，非常槽糕，他连吃都吃不下去。那怕只是稍微的改善一下也好啊！
　　雷副将木着脸说：“我们这里除了小点，不用训练不用打仗的，可谁也不愿意到这里来，来了的人多数都对将军心生不满。”言下之意：天下再也没有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事了，他们居然还敢不满，既然他们不满就管他们去死。
　　秀才闻言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然后就失落地走了。他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为了复仇而垫伏着难道就不能认真地做点其他事？他爹从小培养他学医，常道他非常有天份，但他不想像他爹一样成为穷困的郎中，于是拼命读书想要考取功名，可是最后却因此家破人亡。命运转了个弯，他还是成了一名郎中。虽然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神医，但士兵信任他，从医治他们后得到的成就感让他很快乐。
　　他明白认下了雷诺这个大哥并得到了不少好处，自然得以他马首是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哥和士兵的关系明显非常恶劣。可是士兵们有一点点怨言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毕竟谁也不想困在这个地方老死啊，是虫是龙总得拼过才知道吧！
　　我应该怎么做呢？这天晚上秀才失眠了，冰火两重天。
　　翌日早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秀才冲到雷副将房里，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表情。雷副将盘腿坐在床上，身姿挺拔、莫名高大上。
　　“大哥，我……”有点小紧张的秀才还没说完，雷副将就宣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全军上下，除了许监军都任你差谴。”
　　“啊？”秀才又懵逼了，把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心道大哥你变脸如此之快我适应不来。
　　雷副将从床上下来，走到秀才前面，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我想了一晚，既然你想帮他们，作为大哥的一定要支持。”然后盯着他的黑眼圈说道：“看把你困得，快点再去睡一下，什么都睡醒了再说。”
　　“哦，好。”

　　已经过了两天，虽然雷副将准许秀才帮士兵们恢复身体健康，但他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军中是真的没有钱。他的山草药太少，只能让士兵们回复一点点精气神，治标不治本。之前试过把药酒药丸药膏拿去卖，不料在垒山没有市场卖不了多少钱，而他也不能回燎县去。坐拥宝山也枉然，读书十二载，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秀才叹气，托腮望着前面的空地，幻想它已经长满稻谷蔬菜、鸡鸭猪遍地跑，然后又放空了。
　　“流口水了，秀才哥哥好脏。”一把童稚的声音把秀才拉回现实，空地仍然只是空地。
　　不看也知道是小团子驾到，他摸了摸自已的嘴角，真的有水渍。竟敢说我脏！秀才玩心大起，上前抱起小团子，邪恶地说：“秀才哥哥饿了，要吃了牙牙。”说完一口咬在小团子的嫩脸上。“不要！”小团子一点也不害怕，只是觉得好玩拼命躲闪。及至两人都累了秀才才停下，看着小团子脸上一个个浅浅的牙印和口水，他不厚道的笑了。小团子不气不恼，把头埋在秀才的胸口，然后左右摇摆把脸擦干，抬头对着秀才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和最起码八颗牙。
　　秀才突然觉得这笑容明晃的像天上的太阳，他不禁感到一阵心疼：须知这世间普通人家就算父母双全小孩也不易成长，何况这么一个小糯米团子还没有爹，被人欺负了也只能找找雷副将。多数时间他都尽可能帮大人的忙，不吵不闹真是个超级乖宝宝。
　　相反自己遇到的这些挫折算得了什么？就这样还苦脑不已，真真不如小团子。何必庸人自扰，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把小团子抱紧了些，让他趴在自己怀里，在房里走来走去认真反思。
　　“秀才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小团子闷在秀才胸前奶声奶气地说。
　　“是啊，秀才哥哥没有钱，你有钱吗？”秀才随意说道。
　　小团子很认真地思索，然后说：“我也没有钱，但我有宝物，我把它给你好不好？”
　　“哦，你的宝物是什么？”秀才心想小家伙的宝物大概是小石头、竹蜻蜓之类。
　　哪知小团子从脖子里掏出一个挂坠，是个玉做的小兔子，只有小团子的拇指大但绿得透亮。任秀才不懂玉石都知道这玉必定是上品。
　　“这是牙牙的东西，我不能要。”秀才没想到小团子的宝物居然这么值钱，也许是祖传的？
　　“没关系哒，我还有好多。”小团子着急道，其实他还有三个宝物，但他怕秀才不要才急着说还有好多。
　　这是炫耀吗、是炫耀吗？？竟然还有很多，难道说小团子家其实很有钱，只是财不露白。不过也难怪，要是别人知道了小团子娘亲怕也守不住。
　　秀才摇头，很严肃地对小团子说：“这是你家里人给的，我不能要，还有不要随便拿出来，让别人看见了可不好。”
　　“不是家里人给的，是诺叔叔送我的，诺叔叔也说不能被外人看见。”小团子很轻易地就把雷副将卖了，并表示：“平时我都有藏起来，但秀才哥哥不是外人。”
　　秀才闻言，顿时想要静静。大哥果然有钱，但你要控制你自己，这件事是绝对不能问大哥要钱的。
　　秀才看着自己前面换不了钱的宝山叹气，这么多、这么好的珍贵药材哟，虽然处理得好不会长虫发霉，但总归是变成银子会好点。
　　“是你诺叔叔给的，我也不能要啊。牙牙，”秀才摸摸小团子的头发，他的头发真滑，比自己的还软。“我需要的是很多很多钱，多到能把我面前的这些都买了才行。”
　　小团子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有一个地方，那里有好多钱，肯定够买哒。上次诺叔叔带我去，就是用这些花花草草换了好多钱！”
　　“在哪里？”

　　秀才最初只是想问雷副将小团子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而已，雷副将却告诉他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小的杂货铺子，是一间规模相当大的走私商铺。已经营数个年头，只有熟客担保介绍才能进入店里的暗堂进行交易。
　　为了帮补军中财政，他们军营已经成了这商铺最大的客户之一，因此，秀才来这里销货可谓顺理成章。
　　垒山西面的放鑫、图格、雅布鲁等小部落住的地方只有小部份是草原和森林，大部份的土地都是荒漠，却有相当多的玉石矿产。他们对南照的茶、珍贵药材、丝绸等商品都非常趋之若骛。可是，他们不被西恒允许与南照直接通商，只能从西恒买超高价的商品。于是，走私这个行当诞生了。
　　其实卖给西恒或是小部落根本无所谓，小部落价钱反而更高。但西恒看不上这里，小部落要秘密交易，害他都找不到买家。
　　想到龙隐山上的药草，秀才不无担心的问小部落会不会派人进山直接摘药？？雷副将让他放心，他早已已警告过对方，绝不能进山开采，一旦犯禁将被驱逐。非常好，普通人不敢进龙隐山，外国人不能进山，哈哈，也就是说山上的东西全是他的，钱来得不要太容易。
　　通过暗语后，秀才被带到暗堂，这里比外面的小铺大了五六倍不止，而且更加明亮。没想到垒山虽小，这里的货物还挺多的。
　　接待他的明显不是南照人，自称木南，南照话说得顶流利，一看就是个圆滑世故的人。事不宜迟，秀才寒暄了两句后，直接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珍稀药草：山参、圣芝各两株。对方很识货，拿着左看右看不愿放手。
　　“二千两，你看怎么样？”木南试着问道。
　　“雷副将你认识吧，他是我义兄。”见天开价，就地还钱，秀才祭出大哥，马上杀伤一片。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多少钱合适，只知道不管卖什么都得还价。
　　“那三千两，真的不能再多了。如果雷大人在这里，就知道这个价绝对只多不少。”不得不说，木南把肉痛这种表情演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
　　但秀才才不信呢，只是他也不怕对方骗他，反正等回去和雷副将一说，呵呵哒。于是珍稀药草顺利成交，秀才又拿出自己做的药丸药膏保证好使好用、半卖半送的推销了出去。
　　第一次交易完成，拿着平生见过的最多的钱财，秀才飘乎乎地回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