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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络绎不绝 秀才和雷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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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和雷副将二人回到城里已近戌时,天空黑蓝黑蓝的。他们特地到小团子家给他送野果,可惜贞娘说小团子已经睡下。不知小团子看见一头那么大的老虎--皮,是会害怕呢,还是会扑过去呢?秀才脑补了一下无论哪个场景都很滑稽,嘴角不禁上杨。
“牙牙看见老虎还是会害怕的吧,毕竟连你都吓得不轻。”好像知道秀才在想什么的雷副将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秀才若无其事地踩了雷副将一脚,然后走得更欢快了。
回到军营,路上全是黑漆漆的,连个巡查的人都没有,像是陷入死一般的宁静中。等他们到了医庐空地前,却有那么十几个人影在医庐门前说话,影影绰绰的吓秀才一跳,他马上躲到雷副将身后。
“大哥,怎么回事啊?”秀才弱弱地问,反正在大哥面前他就是一只柔弱的小兔子。
而在门前的人,因雷副将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只能看见他肩上扛着的大大老虎头,“哇啊,有老虎!”顿时惊得连连往后退挤成一团,有个胆小的登时被吓得昏厥过去。
“安静!”雷副将大喝一声,放下老虎,问:“为何此时你们出现在这里?”
众人看清了是雷副将,立即安静下来无人吱声。秀才从他身后钻出脑袋,看清楚只是一群普通士兵,又见有人晕倒在地上,立即上前对围着的人说:“让开让开,别围着。”伸手把脉、翻眼按胸。
那些人眼见秀才救人,都好奇想要上前围观,完全无视他的话。雷副将见此立即说道:“再不退后,你们全部人马上绕这个空地跑五十圈。”这话一出,众人马上齐齐后退贴到医庐墙边。
呵呵!秀才没想到雷副将在士兵面前居然如此有威严,还以为那些士兵也会无视他的话呢!把完脉他发现那人不过是惊吓过度,遂拿出随身带着的清凉油往他鼻子上一抹。
雷副将瞧那些人已速度站好,还算满意。无视他们幽怨的眼神,上前打开医庐的门,点上灯,然后才走到自己的住处,开门把老虎皮和包袱放了进去。此时晕倒的人已经醒来,一见秀才便大呼神医。秀才愣,忙说不敢当,然后就听见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他的‘丰功伟绩’:
“那个曹三吃了你开的药好了,现在整个人精神了好多!”
“对啊,对啊,他刚吃的时候,拉得五颜六色的,我们都说他肯定吃错药了,谁知还没吃完你的药就全好了。”
“是啊,他说吃了你开的药,让他全身轻松了,真是神奇啊,他那个病好久了都不得好,神医你真是历害!”
……
原来如此,不过是医好了那个曹三,哪里算什么神医!秀才哪里知道,已经走了半年多的军医卢广贵,其实并不是因为没有饷银而走,而是因为他是个假郎中。他在垒山三年,但凡找他医治的士兵,好运的拉个三五七天衰弱一点,运气不好的直接卧倒在床不能自理,导致大家怨声载道,他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士兵们三天前才知道雷副将带回来的少年是军医,看他年经轻轻又清秀瘦弱的样子以为又是个来糊弄人的,对他都没有好感。谁知他竟然把曹三那个近一年来动不动就趴地打滚的家伙给治好了,才三天啊!加上垒山是个小城,城内只有一个莫大夫,诊金贵得吓人,可不是他们这些半年才发一次饷银的小兵看得起的。于是大家都想来求医,有些人心急,大晚上的就来了。
秀才没料到他不过第一次独自外出,就有那么多人上门求医。呵呵,他对站在他身后门神一样的雷副将挑眉:话不能说得太满,你看真的就这么巧遇上了吧!
雷副将耸肩,一副是你运气太差了,我就从来没有被抓包的样子。
看不明白秀才和雷副将打的哑迷,众人纷纷说道:
“神医,我总是头痛,一痛起来我真恨不得撞墙,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我也是头痛,我不止想撞墙,我还想拿刀砍开看看,太痛了……”
……
他们急急忙忙、争先恐后、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的样子恐怕能说到明天。雷副将:“今天休息了,你们明天再来。”无情地说。众人一愣,但很快顺从退出。秀才见此,似乎终于理解刚到军营时看到士兵对雷副将不善的眼神为何了。
“大哥,你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他们都等那么久了。”
“没事的,反正晚看半天也不会死。”
秀才无语,虽然确实如此,但重点是那个吗!?
之后,二人迅速地拿盐将虎肉腌上,又将虎骨虎筋料理好,但没有泡酒的容器,只好休息明天再弄。第二天,每个来医庐的人,首先看到的便是挂在外面的虎肉、虎皮以及一只小团子。今天早上醒来,小团子吃到了雷副将他们送的野果,兴冲冲地就跑来了。
“诺叔叔,我娘说你昨天扛着只大老虎,在哪里啊?”他一来就扑到正吃早饭的雷副将怀里,充满期待的说。
秀才已经吃完了,对小团子招手:“牙牙来,我带你去看吧!”但小团动也不动,对秀才的不辞而别他的抗议方法是用屁股对着他。秀才很受伤,向雷副将投去不明所以的眼神。
雷副将吃完第五只包子,把小团子抱到腿上,问他:“你秀才哥哥做什么惹到你了?”
小团子撅嘴,眼中开始泛泪:“你都没有告诉我去了山上!”说完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这告状的模式似曾相识啊!但想想小团子这两天
“牙牙,我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呢!”秀才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啊!”
“哼!”小团子不理,这两天他委屈极了,问别人秀才去哪了,别人:秀才是谁?。问将军,将军:不知道。徐副将那个大坏蛋更是吓唬他秀才受不了已经走了。
听完小团子的话,秀才才恍然大悟,他确实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要去哪里:“啊,我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事,和我说就行,我不在就谁也不用管。”雷副将一副整个军营其实只有我一个人的样子说道。
秀才:“……”
小团子急忙举高双手:“还要和我说。不然下次不和你玩!”
秀才笑说:“没问题!”顺手掐了一把小团子的脸。
两边脸上均红红的小团子:“拉勾!”
“嗯!”
和好如初的两人又开始腻腻歪歪,你亲我一下我抱你一下的。饭后雷副将出去替秀才买酒缸,秀才整理带回来的药材,小团子自动帮忙看着在外晾晒的虎肉和虎皮,免得被人顺手牵羊。
“不能摸,只可以看!”小团子大喊,他已经阻止了第十八个想要摸虎皮的人。但那人似乎不死心,“诺叔叔很快就回来了!”小团子又加了一句,他才收了手走入医庐。
这天上午秀才门前始终络绎不绝,除了昨天的十几个人,又来了许多新面孔。不过,当中有些人不像是来就医的,问他们有什么痛证吱吱唔唔的,诊了脉发现只是有点体虚。
又送走了一位假病人,秀才伏案整理看诊记录,忽然一阵尖细的声音响起:“哟,真是长得不错,难怪雷诺那厮那么护着了。”说话的人居高临下的盯着秀才,心里不屑:十几岁的毛孩子当个屁的神医啊,那些老弱残真是大惊小怪!
秀才:这声音不阴不阳的让人真不舒服,一听这话就是和雷副将不对付的人。大哥,你在军中的人缘敢和你的武力值成正比么!!他抬起头,那说话的人正好看清他的样子,淳良可爱像只小白兔,不知怎的就口吐狂言:“怎样?跟着雷诺那厮可惜了,不如跟着我。我是这里的许监军,军营里就算是杨将军也要受我监督,宫里贵人许富春是我干爹。”很是一副抬举他的样子。
许监军穿着明显不是士兵的服饰,但又和雷副将不一样,眼睛细长宽鼻薄唇脸白的很算不上难看,盛气凌人的,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一脸戏谑地看向他。
“不要,我大哥可好了,送了我整头大老虎。”秀才故作天真地说,语气表情动作无一不是向小团子学习的。
许监军闻言翻白眼,不屑地说:“切,区区一只老虎而已,你的眼界也太浅了。”
“那如果我跟着你,你会给我一整头老虎吗?”秀才又好奇地问。
许监军闻言很不悦,让秀才跟着他不过是玩笑话,没想到这小子竟问他讨要老虎。此时他已明白:说不给证明他不如雷诺,说给他又不愿意:凭什么?若是给了他,难免每个跟着他的人都心生不忿,顿时对秀才记恨起来。
“我义弟就不劳烦你记挂了,许监军。”雷副将抱着小团子跨进门来,“秀才哥哥,诺叔叔把酒缸买回来了。”小团子通报道,果见门外有一车酒缸。
“大哥,你回来啦!”秀才一见雷副将,就眉开眼笑地说,正好不知如何打发许监军呢。然后轻轻地捏了捏小团子的鼻子,不再理会许监军,跑到门外查看酒缸,左摸摸右量量,十个酒缸大小一样估计能泡三十斤的酒。他心里满意得不行,不过还要再上山摘草药,不然不够泡那么多的酒缸。
雷副将看见吃了鳖的许监军那是相当的心神舒畅,望向秀才的目光更加的亲善。
许监军:“哼,不识抬举!”看他们是越看越不顺眼,声音不自觉拨高。
“我的义弟不需要抬举谁,我自会抬举他。”雷副将字字铿锵地说,气势顿增,仿佛他不只是一名副将,而是一名久经沙场、受万人拥戴的大将军,他的狂言居然无人敢置喙。
突然在门外的秀才对雷副将说: “大哥,监军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病了?”状作担心地不得了的样子。
许监军闻言转向怒瞪秀才,这人是不是在讽刺他?他的身份在军中并不是秘密。
雷副将豪不犹豫地道出真相:“不用担心,他是个太监,所以声音才会那么尖细。”
“啊????”秀才震惊,再看向许监军的目光顿时变得同情起来。其实也有点好奇,毕竟第一次亲眼见到太监这种生物,他们真的没有那个吗?不过太监当监军士兵会不会变成娘炮??真令人忧心啊!
“你们好,走着瞧!”被人当众说出自己的不堪,许监军吐出一口老血,发誓一定要在他干爹宫内总管太监许富春面前狠狠地人参他们。放完狠话后怒气冲冲地带着手下拂袖而去,也带走一众好事围观者,正好方便雷副将搬运酒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