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上将军》宁小重chong

4、上山采药 病人醒来后

　　病人醒来后，秀才立马欢天喜地，利索地给他把脉、开方、抓药，然后以他还很虚弱为由请龙行甄帮忙送走，过程干净利落，耗时还没有一刻钟。
　　“吁。”压力顿消的秀才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坐下又陷入到冥想当中。刚才龙行甄临走前说明天还要过来，秀才真想说：“你怎么那么闲？”完全忘了这军营里貌似根本就没有忙人的这个事实。
　　翌日午后，龙行甄来了，以为他不过是开玩笑的秀才登时乌云密布、掩脸泪奔，小包子已回家，大哥还没归来。两人相顾无言，四周鸦雀无声，再次独自面对他的秀才深感度日如年。
　　秀才本想专心看医书，但不知为何龙行甄的存在感有点强，害他总是分心。想要整理药材，又发现药材太少已经整理的非常好，根本无从下手。想要送客，又想起昨天被怼的痛苦，更是连话都不敢说。真窝囊啊，亏你是个秀才！难怪这世间都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人给他的压力那么大呢？！秀才百思不得其解。
　　一下午，龙行甄先是老神在在的自顾喝茶，然后惬意地睡了个午觉，醒来时伸了个懒腰，最后笑容满满的对着秀才僵硬的脸说：“我明日再来，告辞！”
　　秀才听后惶恐，不行不行，再独自对着他恐怕会短寿，为着复仇大业设想必须避开他。
　　“明天还是上山好了。”就这么快速地、愉快地决定了，关门谢客。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秀才就起了床。收拾好行囊去找雷副将，发现他仍未归来，本想知会他的也只好就这样出发了。至于今天有没有人去医庐就医，像雷副将说的：哪里就会那么巧呢！
　　到山脚时，太阳已升到山岗上，迎着朝阳上山的秀才心情特别好。他想采药泡药酒做药丸药膏然后拿去卖，反正他很有空很有空、饷银又少，想要报仇总是要有些钱财的。之前他在山上住的时候，因为照顾爹爹不敢走太远，只在靠近燎县那边的山林里找过药材，就那小块地方都找到不少。这边这么大的地方都没找过呢，肯定也有许多吧。
　　龙隐山一直少有人影，原来是没有路的，秀才现在走的小路是被雷副将劈出来的，秀才只走过一遍。小路坑坑洼洼，两边还有很多小树枝、高草等不时地拌他一下，因此他走的分外辛苦。幸好很快，他就在一块青色的大石头旁边找到了一片蚊藓草，一种可以去痒止藓的草，无甚大用聊胜于无。
　　秀才努力开拔，“吼……”不太远的地方有虎啸声传出，震人心神。秀才哆嗦了一下，他随身带着驱兽药理论上来说野兽都会自动避开他，但并不代表他不害怕。忍不住嘀咕：“运气不会这么差吧？”，连忙把药粉拿出来，蹲靠在石头边屏住呼吸。
　　一刻钟后，未再有叫声传来，无法确定老虎去向的秀才选择相信自己的运气。他慢慢站起来拍走身上草屑，强装淡定地继续拨草。天气渐热，正好可以做些止痒药膏给雷副将带上。接着又不经意间地想到：“唉，要是我有头老虎就好了，虎骨虎筋泡的药酒那必须贵啊！还有虎皮，冬天枕着睡的话肯定又暖又舒服！”。完全忘了自己只是听到老虎的叫声就有些腿软的事实。
　　拨完草继续上山，很快又发现了一种能医头痛的草药：夏甘皿，数量不多全部拔掉。一路走过来，秀才总共发现了十种不同的草药，润肺的、止血的、止咳嗽的等等，可惜都是很寻常的草药。秀才没有浪费，全是几乎一棵不留，雁过拨毛不过如此。但山参、圣芝、火蔓灵、冬黄金之类的珍贵药草则连影子都没看见。
　　到达山顶时，已将近中午，气温不断升高。秀才感到口干舌燥，带来的水早已喝完。看着面前树上高高挂着的玫红色野果，不会爬树的秀才脱下外衣将其抛高，顺利缠下一根树枝，摘光了上面的野果，然后坐在树下边吃边休息。
　　“哈哈，我之前怎么那么傻！”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这棵树下见到雷副将的情景，他不禁摇头大笑，不知大哥回来没？自从龙行甄出现后他就格外地想他。
　　酸甜可口的野果虽然解喝，却让他感到了饥饿。又摘了一些果子用外衣包着，打算带回去给包子尝尝，秀才往河边走去，心里轻笑这次真的只是想要抓鱼吃。
　　刚走出林边，“哇！……”秀才惊恐地大叫继而回头狂奔，因为他看到一头老虎躺在河边，那庞大的身形绝对能一口把他呑下。泪流满目，他不过是想吃条鱼而已，好运莫非已用尽？明明之前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天一次都没遇上过的。
　　还好还好，虽然腿有些软但还能跑得动，未算太槽糕，他安慰自己道。
　　跑着跑着，他感到肩膀好像被拍了一下，激动之下野果全部掉光，他却跑得更快了。
　　但马上有人挡在他身前，抓住他的双肩，并有说话声传出：“秀才是我，大哥。”秀才闻言抬头看清了身前之人，没穿上衣的雷副将，全身湿透，像刚从水里出来。他立马指着小河的方向对雷副将说：“有只大老虎在河边！”
　　雷副将淡定的点头：“我知道，我刚才就在那里。”转过身弯下腰帮秀才捡起野果后又说：“在水里听见有人大喊，就追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秀才接过野果并称赞道：“大哥，你听力真好！”绝不承认是自己声音太大，想想不对现在不是在意那个的时候，焦急地说：“那我们快跑，等下老虎要追过来就惨了。”
　　雷副将嘴角翘起，拉过他的手，一脸得意地说：“不用怕，那老虎已经死了，被我打死的。”带着他又往河边走去。
　　闻言秀才大悟，竖起了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大哥，你真威武霸气！”
　　到了河边，知道老虎已死翘翘的秀才，嚣张地伸出手抚摸它柔软的皮毛，一脸满足感，不是太热的话，可能还会试着抱抱它。而当雷副将抓好鱼从水里上来后，看到的却是秀才中蹲在老虎面前满脸垂涎。
　　“想吃啊？”雷副将以自身经验说道：“这虎肉略酸，就算烤了也不太好吃，带回去再给你煮，好不好？”语气很像在哄小包子牙牙。
　　但秀才完全不在意狂点头：“嗯，嗯。”，又得寸进尺地说：“大哥，我想泡药酒，你把虎骨虎筋给我好不好？”他的语气也很像小包子牙牙。
　　雷副将一愣，他原是无意打虎的，奈何这老虎不识趣偏往他身前凑，不得已只好结果了它。本就是个意外之财，偏又听到秀才撒娇，就是整头给他也无所谓。
　　于是他大手一挥，豪迈地说：“你我兄弟客气啥，要什么尽管拿去就是。”
　　秀才没想到理想实现的那么快，心情激动的原地转了两圈，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儿，对着雷副将竖起了两只大拇指，星星眼一点都不矜持。雷副将‘慈祥地’的看着手舞足蹈的秀才，心想他这兄弟真是太容易满足了，这么好的兄弟结拜的真值。
　　吃完烤鱼后，秀才把自己这两天发生的事讲给雷副将听，尤其是对龙行甄的想法。
　　“大哥，我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可不想再和他独处了，要是他真的天天来医庐，你说怎么办？”秀才一说到这事就满脸愁容，这都性命悠关了能不愁嘛。
　　雷副将听后眯起了眼，最见不得秀才沮丧，立即揉着他的头说：“放心，交给大哥。”
　　得了保证的秀才才又笑了：“嘿嘿，大哥，你最好了，我的药酒泡好第一个给你尝。”不管雷副将的方法是什么，反正秀才觉得有事大哥服其劳，他只管放心就是。
　　“嗯，真乖。”
　　两人到秀才之前住的地方过了一夜，顺便把老虎煎皮拆骨。第二天，物尽其用，秀才指挥着雷副将将他以前看到过的、没法采摘的珍贵药材都采了。不过两三个时辰的功夫，秀才带来的包裹就装不下了。
　　看着面前丰硕的战果，秀才发出感叹：“发财了，发财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活脱脱一个小财迷，雷副将再次感概这小兄弟真是容易满足，对秀才也是越发的满意。
　　最后，肩扛老虎皮兼提着一个大大包袱的雷副将和一身轻松哼着歌的秀才，慢慢地下山去了。秀才满载而归，不禁烦脑顿消，龙行甄是谁？他决定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