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葵花》生若四月

12、第四章 谁与谁 背靠背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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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奥把艾德礼安叫进了里屋，萨布丽娜不放心尾随了进去。隔音系统启动，这场空前的争吵屋外人不曾听到。
　　“我第二场还不错嘛，我还有那么多功课，您不能要求我像格林顿一样。”没想到父亲还是批评了他，艾德礼安不满地反驳。
　　“你好意思说，对方刚才根本就没有进攻你，一直顺着你，而且才八岁，你以为接受皇储成年考核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要得到优考官至少会要求你基本达到格林顿的水平。难道你要像今天一样在那么多星球的皇室面前毁坏地球荣誉帝国的荣光么？”安东尼奥恨铁不成钢。
　　“辛西娅说她母亲说了考核那只是走过场，又没有另外的候选者。”艾德礼安不以为意。
　　“没有其他候选人，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如果你没有能力继承大统，那么即使要修改宪法动了祖制我也要把你废除；另立贤者。反正你也没能力化解战争。”安东尼奥气得撂下重话。
　　“陛下你别开玩笑，这样会吓到孩子的。”萨布丽娜立刻劝到，虽然她知道这不是一时气话。
　　“只要过了成年礼，我就有资格继承您的蒂法尼钻石，我就可以以我兰开斯特新鲜血脉与蒂法尼钻石产生共振，调动连绵大陆的守护力量，从而我剑上的力量将超过格林顿，即使德勒斯坦钻石失去光芒，失去海洋的守护力量，人们也不会轻视兰开斯特家族的荣光。”艾德礼安相当自信。
　　“我是不是需要感谢上苍你还记得您母后还未诞下能够继承德勒斯坦钻石和海洋守护力量的女孩，但你明不明白那意味着兰开斯特家族的合法性受到质疑；你还记得德勒斯坦钻石已经在八年前就失去光芒，但你了不了解那意味着地球失去了一半的守护力量；你还记得作为皇室储君学习剑术的重要性，但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剑术水平根本不足以应用蒂法尼钻石的能量到剑上进行搏击，有守护灵石的力量，胜过一般人是理所当然，但不是你的使命。我们可以把守护力量和这皇权让贤，但我们不能因为给了别人僭越的机会，而把整个星球拖进战争，这个星球上有多久没有战争你知道么？那样的历史罪责我们整个兰开斯特家族都承担不起。”安东尼奥声音提高了八度，说到后面已经声嘶力竭，泛白的两片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别说了，陛下，是我不好，我没有尽到一个皇后和母亲的责任。”萨布丽娜抓住安东尼奥扬起的手，按在脸颊上，任凭泪水流淌。
　　“父亲，母亲，不要这样。”艾德礼安不知所措，他的内心也在呐喊，他从不想面对，这些使命遥远得承重得他每次都想逃跑。

　　虽然肖恩劝过别管，但从来不知道阿斯尤克还会生气的帕特立夏还是站在近处观望着。
　　“我已经克制自己，收住力气，是他学艺不精丢了剑，我有什么办法。”格林顿并不想认错。
　　“你可以做得更好，可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个陪练，而不是决斗者；你忘了自己的任务，帮助王子殿下提高水平，而不是进行独自表演，可你根本不知道合作，只顾着强调自己。”阿斯尤克不想纠缠于他的狡辩，直接点破。
　　“我从来就是一个人，谁要做陪衬。”格林顿暗想。“既然不合适，就让新陪练留下好了，我申请退出。”格林顿终于找了借口把憋了很久的想法提了出来，他更想腾出时间准备申请提前修课的考试，况且他很久没见到那个女孩，他不想为了艾德礼安浪费整个假期见面的机会。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更不是一个人建成的，你需要很多的朋友。”帕特立夏想起母亲送她来军校前说过的话。
　　“拒绝，你们有各自的任务，提高水平是你必须担起的责任。这是其一。另外你是不是觉得和肖恩先生对剑很是愉快？”看着陛下一家还未出来，阿斯尤克决定把今天的问题一次性谈完。
　　“棋逢对手，这是自然。”格林顿答得很干脆。
　　“你不是肖恩先生的对手，他只不过完成了你应该完成的配合任务。”阿斯尤克顿了顿，他看到格林顿不予置信的眼神。
　　“在你的连续进攻下，他位移多少，整个节奏全是他在掌握，你却自鸣得意。”这回阿斯尤克看到了格林顿醒悟后挫败的神情
　　“这是你的老毛病了，总是急于求成，对对手也是步步紧逼，以你这样的处事，遇到真正的高手，你将永远受制于人。”阿斯尤克语重心长的劝导，希望他不要把这变成预言。
　　“要不，不要提前修课了，多给自己点时间想想事情。”虽然说了很多次，阿斯尤克还是希望格林顿再考虑。
　　“不，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不能在这时候放弃。”格林顿没有考虑直接驳回。
　　有时候阿斯尤克对格林顿的坚持是该喜还是优，但他知道这不能改变。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的绝对坚持，怕是遗传了他的母亲，他从来就无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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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温度的逐渐升高，白昼一天天增加，每个学生都进入了最忙碌的时段。艾德礼安的剑术训练也在加紧，萨布丽娜则是每次都到场监督，安东尼奥每周也会来看。在此情况下艾德礼安和格林顿都不敢三心二意。一周三次的训练，每次时间从2个小时逐渐变成3个小时，这对于帕特立夏和格林顿成了额外的负担。对于要加考的格林顿和之前缺课的帕特立夏来说时间变得尤为紧张。好几次夜深人静之时，帕特立夏坐在床上抱着书本迷迷糊糊之时，却听到墙那边传来有节奏的翻书声，有时候梦醒之时也能听到。肖恩也慢慢习惯了行驶在皇宫林荫道的马车上，奥多拉絮絮叨叨地默背着历史与伦理，格林顿则在这种催眠的伴奏中则进入香甜的梦乡，任是如何颠簸也不醒。
　　然而磨人的时刻总会过去，努力总会有回报。格林顿顺利通过考试，获得提前修课的资格；帕特立夏则是有惊无险地通过所有考试，取得尚可交代的成绩。假期来临，许多学生都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洛根学长，不打算回家么？”与忙着收拾的大家不同，整天悠哉晃荡的洛根很显眼。
　　“哦，我妹妹说要来地球旅游，我当然要全程陪同。”
　　“有哥哥真好。”帕特立夏羡慕得满眼放光。
　　“你要想，我也可以带上你啊。”洛根俯下身把脸凑着很近，那一抹坏笑令人想逃。
　　“那不好，你妹妹会生气的，况且我还要定期去当陪练。”帕特立夏连忙摆手拒绝。
　　“那倒是，黛博拉，不好对付。”明明是埋怨，但洛根却一脸甘愿。“对了，纳弗逊你今年是不是又不打算回家了。”洛根对前面喊道。
　　“我父亲今年会来看我。对了，学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网络设置是不是出问题了。”
　　“好好，你又要星际聊天啊，我看你干脆回家一趟好了。”
　　父亲，哥哥，这些名词对于帕特立夏太陌生，空荡荡的宿舍，她感觉又落单了。
　　重新联网后，纳弗逊果然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是他的笔友黛比前几天寄来的：
　　这回假期父亲和母亲同意我到哥哥那里去玩，他和你一样在地球求学。但是我不能带上我的便携电脑，联系方式而会变，所以恐怕不能和你联系了。好可惜啊，但是你和哥哥都不想回奥非里斯么？为什么每次假期你们都不回来呢？
　　没有了朝夕相处的同学，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一直引以为豪的父亲还未来到。纳弗逊忽然很无聊，无聊到他和洛根一样到处乱逛。
　　“你是谁，你知不知道这是皇家军校，你是女孩不能进去。”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门口，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女孩就旁若无人地闯了进来。
　　“我叫黛博拉，我来找洛根。都放假了，你可以从这里回家，我怎么就不能来找洛根。”女孩把头一昂，继续往里走。
　　“亲爱的妹妹，你怎么直接过来了，你应该让哥哥去接你嘛。”后面想起了洛根甜得发腻的声音。
　　“不用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先去你的宿舍吧。”女孩好像上司一样给洛根下达了指示。
　　“哥，你的宿舍好乱啊，你看你的室友比你整齐多了。”到了宿舍黛博拉自顾参观了起来，最后落在格林顿的笔记上。“好漂亮的字啊，很详细的笔记啊，格林顿？他是谁？”
　　“就是你一进门夸个不停的，我的室友。皇家军校校长的儿子，成绩首席的高材生，当然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你伟大的哥哥的室友。”
　　“切，你有他的十分之一就不会留级了，格林顿……你要学他就好了。”黛博拉低头轻轻地抚摩着笔记的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