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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潜 ...

  •   书房密室里的一堵墙缓缓打开,辛聊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从密道里一闪而过,她也不去追,这人若是凶手,杀了这么多人,以她现在的本事还是先保住小命别那么多好奇。

      那密道里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恐怕是傅庄主藏在这密室的密室之内,不知怎么被那凶手发现,一招致命,身子还没有冷却,应该是刚刚杀死的。

      宋可欣也吓了一跳,“这凶手刚才还在这屋里?!”她的小心脏砰砰砰的直跳停不下来,一想到这凶手恐怕还未走远就挺害怕,“师姐,你看到那凶手了么?”

      “没有,就看到点黑色衣角,这人应该穿了话本里杀手流行的夜行衣吧”辛聊见墙壁上挂着铃铛,拉一下就看密室的暗门缓缓关起,“他恐怕见到凶手后想要逃命开门,只是这门也太沉重了开的速度太慢,没有那凶手的剑法快。看来那凶手要么是想赶尽杀绝,要么是还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师姐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呢?”

      “一半一半吧,我们还是出去,这里面太危险了。”文德山庄太大,凶手如果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时半会怕是不会离开的,她和师妹还是回去比较安全。

      文德山庄灭门的惨案惊动了州府,昔日安静的精致庄园此刻有官兵彻夜把守。邱师叔也缓下去曲周城的进度,留下来探查一二。作为最先发现案情的辛聊和宋可欣也被叫去细细盘问了一番,应着是清徽掌门的女儿,骆子义的徒弟,二人也就没被当成凶杀的嫌犯关押起来。

      傅庄主是最先死的,是中了毒而亡。夫人小姐所中的羽箭之上刻有一个林字,能和文德山庄有来往又有能力灭门的倒没有一个姓林的,其余死者身上的伤痕邱师叔也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功夫,死在地道里的少年是康庄主的幼子,至此,文德山庄无一人生还。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高手,寻常功夫就可以杀死,无需露出破绽的要特别用什么剑法来杀人。杀人的目的也不得而知,这一家都死了,知州也查不出来什么,这事怕马上就传到皇帝那儿去了。”晚饭时邱师叔回到暗桩,喝了口水说说今日在文德山庄的进展。

      “皇上?皇上这样的事也要管么?”宋可欣好奇。

      “傅家还是有祖辈传下来的荫封,傅庄主年轻时也是昭文馆大学士,桃李满天下,如今满门被灭这么大的事还是有资格在圣上面前提一提的。”覃南深道。

      邱师叔说道,“恩,皇上怕是不久就会派特使来的,今日倒是听闻傅庄主所中之毒是化魂散,这是鬼门关里独有,外面有些流言这文德山庄是鬼门关所杀。”

      周嫂端了菜上来,大家一起围坐在桌上,辛聊也听闻过这江湖里有些修行损人不利己功法的邪派,鬼门关是其中之一,在郑燕和南北苍国的交界的一个山谷之中,谷外有毒烟迷鄣,没有人领着寻常人是进不去的,鬼门关里有十殿阎王,这秦广王邓孙李是用毒好手,“怎么看出来是化魂散呢?”

      “这化魂散的用了之后就是将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部化成血水,外表是看不出来什么,今日仵作验尸划开傅庄主的肚子,里面是一包血水,想来想去也就化魂散有这个功效了。”邱师叔解释道。

      宋可欣正吃着大葱炒鸭血,听闻后这嘴里嚼的不是滋味,“也太恶心了吧。”

      “化魂散出自鬼门关也不能证明就是鬼门关中的人所为,不说有人可能会从哪儿得来,这邓孙李最是贪财好色,问这样的人要东西不是简单的很。”辛聊道,“最是奇怪的就是有什么人和傅庄主有过节,灭他全家之外为什么那些普通杂役仆拥也全部杀死呢?”

      邱师叔摇头,“这也不得而知了,现今连个能说话的也没有,什么也查不到,反正也是官府的事,大家吃饭吧。”

      始安城北门外三里有个破败的寺庙,殿门之上的匾额鎏金大字只剩下一个灵字和一个庙字,庙中正殿的菩萨佛祖在深沉的夜色中失去了宝相,到显得阴森森的。谢潜心情颇好的打了个地铺,和各位菩萨们道了声夜安,慢悠悠的躺下。

      今日吃了始安城的八宝鸭,不负盛名,就是一口气吃了俩,此刻打的嗝里还有股八宝鸭的味道,下午游了晏清河,真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画舫之上喝了一小壶桂花陈酿,听着江南名妓爱唯姑娘的新曲,生出些此生无憾的感慨。

      此生无憾之后天公不作美,才离了始安城三里地之后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只得在这小庙里借住一宿,只是这才没躺下多久就进来一个青年,身后跟着一少年,雨水的潮气里还有些没被冲刷干净的血腥味,黑灯瞎火之中青年感觉到此庙已被人捷足先登。

      谢潜觉得那青年身体猛地一绷,低沉问道,“你是谁?”

      “江湖游子,不足挂齿。”谢潜掏出打火石,将灭掉的火堆又燃起来。

      借着火光青年看见谢潜,长得清雅俊致,看起来就是个四处游玩的公子哥错过了住处来避避雨,被追赶一路的紧张消除了一半,在离谢潜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问少年道,“你觉不觉得冷?”

      少年虽然打着哆嗦,但还是摇头,“没事,还受的住,你怎么样?”

      “还可以。”青年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金疮药递给少年,示意他给受了伤的肩膀上药。

      谢潜觉得这野外孤庙,来路不明又看起来被人追杀的二人,今日没有留宿爱唯姑娘的软罗红帐之中,说到底都是没钱惹得祸,默默谴责了下自己平日花钱如流水的坏毛病后,他听到大雨之中有细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那青年止住少年上药的动作,少年如临大敌般睁大了猫眼,用眼神问道,是他们来了么?

      青年点头,这些人的脚程比他想象的更快,他现在受了伤怕又是一场硬战,摸了摸怀中的烟花,外面在下雨也不知这烟花能不能炸开,就算炸开了也不知这附近有没有能救急的人,他又看向谢潜,此人正闭目假寐,似是毫不关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罢,此人不添乱就好了。

      乘着敌人还未靠近,青年见雨势渐小,点了烟花第一个没有炸开,扔了一个给少年,顺手接住了匆匆而来的黑衣人一刀,四面八方靠过来七八个黑衣人,训练有素,逼得青年一步步往回退,若是肩上没有受伤,未必不能取胜,现下连赶了三天路,也不曾正真睡好,胜算更是小的渺茫,还有身后要护住的少年。

      谢潜已默默坐到了角落里,把大片的空地留给侠客英雄们展示才华,青年的剑法内功都算上乘,若不是神色之中尽显疲惫,他觉得今日倒有一场好戏可看。

      青年渐渐发现自己体力不支,苦战不是办法,他虚晃一剑刺向左面的黑衣人,用了最后大半的力气刺向左面黑衣人右手边的那个,措不及防,露了个破绽被青年抓住脱离了包围,青年推开少年,“放烟火去。”

      少年跌跌撞撞的要跑到门口去放烟火,黑衣人自是不干,青年也不能拉住所有人,有一个黑衣人朝着少年而去,眼见着就要刺中少年,青年心中一紧,只听“叮”的一声,黑衣人的剑偏了几分,少年也有些三脚猫的功夫,借机放了烟火,躲开了致命一击。

      青年舒了口气,几招之间看了眼坐在角落里不做声的谢潜,刚才那石子绝不可能是少年所为,他知道这些黑衣人的厉害,想来此人内力也是不浅。

      今夜,就看运气了,青年如是想。

      他的运气倒是不差,这一还雨势已渐渐变小,谢潜听到屋外传来一声烟花炸开的声音,那几个黑衣人见这青年报了信便加快了出击,其中一人说道,“你以为会有人来么?就算有怕也是在出来的路上就被我们的人干了,这样的事你还没有经历过么?”

      青年知道他们说的不假,虽然门中常有人在外走动,接应的人也是不少,但到底天大地大未必就能碰到其中的高手,普通的人是赶不到这儿的,白白送了性命,还让他们端了几个窝,这才迟迟没有人通风报信的来支援他。
      “那可未必。”青年用力一剑震开四五把同时刺来的剑,这时候最怕自己气短,岔了口气可就真得见先烈们去了,“就算没人来这么多天你们不也是被我杀了一批又一批么。”

      说到这,那些黑衣人们也有有些恼怒,白白在他手中折了那么多兄弟,今日不能弄死他和那少年,活着回去也是被主子弄死,“你不过逞口舌之快罢了,前面的兄弟是没你有本事,不过也不是白死的,你这力气也耗的差不多了,人总不可能有用不完的内力,今夜就是你的明年忌日!”

      青年也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挥剑的手都快没了知觉,凭着身体的记忆硬撑着一遍遍走过自己熟悉的招式。那少年倒是机灵,知道到青年身边也是拖累他,想躲到谢潜的身边利用他当挡箭牌,不曾想谢公子这脚下功夫了得,几个飘忽之间就脱离了少年,连个衣角也没抓住。少年恨恨的瞪他,“你若是帮本公子,将来少不了你的富贵。”

      “富贵如浮云,想要消受还得有命才行啊。”

      “你刚才不是帮了我么?”

      谢公子一副惊讶的表情,“我何曾帮过你?”

      在装傻充愣的谢潜面前那少年一时也没了办法,黑衣人在他身边步步紧逼,他只能追着谢潜跑,以期抓上他来保个命,在这不大的庙里三人你追我赶了半日那黑衣人还没能干掉少年,不免心焦,少年武学疏浅,还以为这几日逃命在绝境中精进了武艺以致这会儿能够对付一个黑衣人,心中还有些自得,那黑衣人是江湖老手了,此时已看出不是他武学退步或是那少年进步,这不知从哪儿来的男子会些八卦阵法,这脚下步法奇特,少年又跟着他,不免重复他的路径,总能摆脱黑衣人。

      能不能干掉那青年倒也无所谓,不过是受人之托来保护这少年的,主子也说了第一要紧事是干掉这少年,这几日那青年将少年保护的太好,又弄死太多他们的兄弟,这还儿大家牟足劲要杀了青年,想不到半路冒出个程咬金,这破庙里还能遇到一个高手。

      青年自顾不暇,招架之力都快没了,心中焦躁的很,倒看不出其中玄妙,只是偶尔看到那冷剑擦着少年的身体而过心中是又急又慌,高手过招最忌分心,身上不免又多了几道伤。

      “这小子快不行了,大家不要保留什么了,杀了他!”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将内力全数灌倒手腕上,如风般快斩,少年听到此话不免担心青年,又看到那几个黑衣人招式更加凌厉,青年勉强有几分招架之力,惊的脚下一顿,身后的黑衣人见机不可失,几步就到了少年的身旁。

      想着反正自己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青年一咬舌尖,正想来个鱼死网破,黑衣人那势如破竹的一剑还未到跟前,被一剑稳稳的挑开了,身后还传来一个久违括躁的声音,“哇,宴煕师兄,你不行啊。”

      你行你上啊!段宴熙不和宋可欣一般见识,那一剑破了致命一击的正是辛聊。见是她,段宴熙悬浮了一夜的心算是稳稳的放回了胸腔里,对着辛聊道“辛师妹,你这来的正是时候啊,再晚一点,师兄这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啊。”
      那些黑衣人见这紧要关头来了个人,武功和那青年不相上下,知道讨不了好,被黑衣人追击的少年被谢潜一拉,躲开了杀机,少年吓得心中惊魂不定,此时见来了帮手,倒不怕了,“快给本公子把他们全杀了。”

      宋可欣成功接头从包围圈里出来的段宴熙,已经全身无力的挂在宋可欣的身上,“宴煕师兄,你伤的好重啊。”

      人从极度紧绷的状态下一松懈,就什么都不想干了,段宴熙是真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只哼哼了两声。

      那些黑衣人和段宴熙周旋了这半日,根本不是体力充足的辛聊的对手,一炷香的功夫就统统魂归故里。

      辛聊抹去剑上的血,归鞘。邱师叔和覃南深也正赶了过来,段宴熙昏昏沉沉的无从解释,邱师叔和辛聊、覃南深说了几句善后的事,便自己将一行人带回暗桩,谢潜也“难”辞好意的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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