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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皇子 ...

  •   “你是十皇子燕文和?!”宋可欣仔细打量这少年,连夜躲避追杀浑身上下狼狈不堪,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脸色也不好看,没了华服包装此时是看不出一点天潢贵胄的气度,举止之间显出几分惹人讨厌的傲慢。

      “说了救本王,自然让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燕皇子特意看了眼谢潜,眼中有几分得色,摆起自己王公贵族的架势,“烧些热水,服侍本王沐浴吧。记得安排一个房间,将被褥用香薰一下,省得有什么用过的怪味。”

      邱师叔将段宴熙安顿好,来到前厅就听到燕文和指派的话语,“你也不问问这一路护送你的人安危么?”

      “到了你们清徽接头的地方,总不会让他死了吧。本王现在是没有什么能给你们的,到时候本王回了燕都,不说向父皇禀报段公子的救命之恩,自己也会千百倍的补偿他。”

      邱师叔失笑,“殿下觉得自己还能回到燕都么?”

      此言一出,燕文和脸上充满寒意,“这位前辈是什么意思?”

      “殿下从久安城一路赶来,对追杀的人没有一点想法么?也没有什么除了睡觉沐浴之外对我们想说的么?”

      燕文和一时沉默。

      雨又渐渐大起来了,辛聊和覃南深赶在倾盆之前回来,见众人围坐在一起沉默不语,辛聊
      问道,“邱师叔,段师兄怎么样了?”
      “内力损耗过大,皮外伤也多一些,所幸那些刀剑上没有毒,修养几日就好了。”

      二人点头,覃南深道,“大家都在说什么。”

      宋可欣快人快语,“什么也没说呢,这小子嘴巴紧的很,什么也不说,等宴煕师兄醒了,问他也一样。”

      “今夜我们看到烟花求救时,留了李师妹和江师弟在暗桩接应,我们几人一同赶往烟花爆炸的地方,只有辛师妹和可欣到那破庙,是因为”

      “路上另有人截堵你们。”燕文和开口,截掉覃南深的话,“这样的事我们已经遇到很多次了,刚离开久安城的时候遇袭,段公子带我往回走遇到了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清徽弟子的尸首和几个黑衣人,段公子知道城中也不安全,所以一路带我连夜不停的走,说总能遇到些转机,如果不是你们,恐怕我们就此了结在那破庙里。”

      “段师兄比我们早下山五日,那时候他也未曾说过去干什么,只是掌门派他出去,我们也没多问,他就是去保护你的么?”覃南深问。

      “是,舞阳姑姑委托的宋掌门将我送出了燕都。”

      辛聊想了想,“我记得那有几位师叔师伯时候也下了山,是为了淮安会盟做准备的,段师兄这一路赶往的方向好像也是淮安。”

      “这事我知道。”邱师叔道,“为了保护淮安使臣免收外敌或是什么江湖势力的干扰,燕皇特地下召要求清徽派高手相随,宋掌门也就指派几个下山了,只是舞阳公主为什么要宴煕特地保护你?”

      “我本来是秘密被送出京城的,为了避人耳目,还只派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段公子来保护我,如果一切顺利自然没有我什么事,只是到现在我这备用的无关紧要的棋子成为了最重要的。”燕文和自嘲的笑了下,“使臣的队伍已经被人全数杀光了。”

      “什么!”众人惊诧。

      “什么人敢杀天子使臣?”覃南深皱眉,“怎么没有暗桩报上这件事?师叔师伯们也死了?”

      “清徽前辈们武艺高强,当面硬碰硬自然不怕,可惜暗箭难防。”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和他们应该会分开来走吧?”辛聊道。

      燕文和点头,“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走的路线是不一样的,但舞阳姑母在使臣队伍里有安插眼线会,此人会和我还有姑母时时汇报消息,四日前我没有收到任何报平安的消息,隔了一日就有人来追杀我,那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淮安会盟会签订四国协议,达成各国边境一个短暂的休战状态,对内对外都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要毁掉这个盟约呢?”覃南深想不通,众人也点头。

      “这一定是摄政王搞得鬼。”燕文和愤愤然,“这天底下有谁还有这个胆子!我还奇怪这老狐狸怎么不抓住这么好的机会不安插自己的人在使臣队伍中,原来这一队的人就没有能活着的,不说队伍里是不是有叛徒,周遭官府遇到天子使臣被杀的消息,怎么一点儿没传到燕京去,也没有什么官家告示,这样想不是只有只手遮天的摄政王能干得出来!”

      燕皇登基的时候还年仅七岁,又是摄政王亲手扶着登上皇位的,年少的时候不得不依靠手握权势的摄政王权衡各方利益,这二十年来燕皇虽然也接手了一些朝政,只是至今没有显出多大的本事,儿子倒是生了不少,朝廷大权却依旧在摄政王手中把持。

      只是,“摄政王虽然把控朝局,这些年也将燕国治理的仅仅有条,比二十年前民不聊生的时候好太多,他又为了什么要毁了盟约,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邱师叔道,他今年四十有三了,燕国这三十年他经历了不少风云变幻,倒不觉得摄政王会做出这等事,可是敢做这样事的人,一时谁也想不出来。

      “或许吧。”燕文和恹恹的说道,“舞阳姑母说我只是以防万一的准备。”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谢潜说话时,众人才想起这儿还有一个外人。

      “这位是?”邱师叔问道。

      “在下谢潜,江湖小卒,近日在始安城游玩。”谢潜语气和善,回答的彬彬有礼。

      少年道,“这位谢公子今夜救了我两次,否则也等不到你们来救我。”

      辛聊觉得这青年屏息静气的功夫很是厉害,此时也仔细打量一下他,身穿水墨色衣,乌黑的头发整齐的套在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风姿特秀,妙有姿容,端的是一派书生气质,一双澄澈眸子带着些许笑意看向辛聊,又对众人道,“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大家彼此介绍过后,又回到日后如何是好的问题上。

      “我受姑母之意,一定要完成此次淮安会盟的任务,还望众人能够将我护送至淮安。”燕文和道,“也为了燕国百姓。”

      “定当如此。”邱师叔道,“只是不知到时候你有什么办法签这盟约呢?”

      “舞阳姑母已经授意于我,各位不必担心,只要我活着到淮安,这件事就能成。”燕文和此事上倒显得胸有成竹,“护送我的人也不必太多,二三人足矣,段公子要修养一阵,不知邱前辈要何人送我前往?”

      若论武艺,邱师叔觉得辛聊、覃南深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了,怕是少年力壮,比自己还更厉害些,不过他常走江湖,这沿路艰险的经验倒比他二人更多些,只是他本来的任务是带着这些弟子们走桩,剩下的,“这样,我还有辛聊和十殿下一同前往淮安,其余的人在这儿等着,听南深的安排。我明日将此事告知掌门,让他再派一人继续带你们走桩,我们明日下午出发,留下来的人都不许乱跑,尤其是你,可欣。”

      “知道了,我一定乖乖等在这儿。”宋可欣点头,看了眼笑容文雅的覃师兄,闷闷道,“有南深师兄在,邱师叔还担心什么。”

      “至于这位谢公子。”邱师叔看向谢潜,他知道的东西有些多,就算碰巧救了燕文和两次,也不能完全排除没有问题,万一是个嘴巴不牢靠的,“不若和我们一同前往吧。”看在身边总是更安全些。

      “正巧谢某也无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想着他如此好说话,邱师叔也放下些心,“那今夜大家都多休息休息。”

      “我的热汤沐浴呢?还有被褥熏香了么?”燕文和见正事谈完,王公贵族的事儿就出来了。

      “你和谢公子睡一间,凑合凑合吧,房间在过了游廊的第一间。”邱师叔是懒得理他那些要求,众人各回各屋,留着燕皇子一人在正厅里孤零零的坐着,风穿过半开的门吹动蜡烛一晃一晃,吹得燕皇子拢了拢衣服,闻到一股汗酸味,自个儿嫌弃自己,若不是有求于人,正值非常时节,真想立时叫人来把这些目无皇族的人拖出去打一顿。

      千里之外的燕都皇宫内,华灯未灭,莺声燕尔从巍巍高墙里传出,和着丝竹的声音,曼妙的声音传到皇后耳中却不是几分滋味,她站在柔福宫的宫门前,绣眉微蹙,问守门的宫人道,“宜妃妹妹不是抱病称恙,刚才太后的寿宴也没有参加吗?”

      “这······”守门的宫人一时不好回答,总不能说他家主子不想见到太后和皇后,才抱病不想出席的吧,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些什么东西。

      皇后心中也有几分明白,不禁冷笑,“宜妃妹妹这时常生病,我还体谅着她身子弱,想不到这治病的方子里有一味叫陛下啊。”

      宫人听皇后语气不善,小心翼翼的陪问,“皇后娘娘,要不要小的去通报一声?”

      “不必了。”皇后淡淡的说,此时,他们的陛下怕是不愿意见到她的。她的陛下刚愎自用,贪财好色,总想摆脱摄政王的种种干预,无才无能又像是无根的浮萍要牢牢抓住这唯一拥护他的人。

      她想得到到自己想要的,还是只能先抓住这位纵情享乐的陛下。

      “参见摄政王。”

      皇后刚一转身,就见自己的宫人呼啦啦跪了一地,来人正是摄政王。他向皇后虚虚行了礼,“陛下宴席上早退,原来是到这儿来了。”

      “大人有什么事要找陛下么?”
      “不过路过此地而已。”

      “外臣出宫的路离这儿还有些距离,大人的路过还真是特意啊。”

      “娘娘的椒房殿也不是从这儿走的吧?”

      “本宫总理后宫,哪里去不得?四处走走消食而已,大人作为外臣,夜深了就不该在这御花园里四处乱走,以免冲撞了哪位妃子,若是想找陛下,派人通报即可。”

      摄政王笑了,“皇后娘娘还是一贯的词严令色,本王瞧着三皇子和十皇子都有几分娘娘的风采,皆是可塑之才,将来也都能为国分忧啊。”

      好端端的谈到她的两个儿子做什么,皇后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是皇家男儿,他们自由陛下教导,就不必大人操心了。”

      “宜妃娘娘进宫不过半年就颇得盛宠,陛下皇子众多,怕是不久就会听到好消息了吧。本王在此先祝贺娘娘了,不管怎么说这些也都是您的儿子不是。”

      她是皇后,皇上的正妻,不论谁生的孩子她都是嫡母,不过占个名分,不是她养的到底不会向着她,摄政王什么意思,这宜妃虽然受宠难道还能爬过她?皇后心中冷笑,也不管这摄政王打什么主义,道“那就谢过大人好意了,时候不早了大人也该离开了。”

      “淮安会盟的事也快了,咱们陛下到时候怕是双喜临门了。”

      “那是陛下福泽深厚,天佑我朝。”

      摄政王笑了笑,“皇后娘娘说的不错,微臣告退。”

      皇后看着摄政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长舒了口气,面对这常年位极人臣的摄政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他今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白姑姑道,“这位大人心思难测,特意提到皇后您的两位皇子,难道是想重蹈覆辙?”

      “他想选也不会真的选我,父亲在朝中身居要职,到时候不好控制我和我的皇儿。这些年我看似和陛下貌合神离,但也彼此依靠,陛下的儿子那么多,襁褓中无权无势的就有三个,他是想试探或是警告我吧。”

      “淮安会盟若是成功,也解决了我们燕国如今最大的问题,到时候不知会如何。”

      皇后点头,“只可惜这老狐狸竟不肯亲自去淮安。”

      “这会盟年前一定就能有个结果了,过了年娘娘就要好好打算了。”

      “这是自然,最近倒是没见到小十,他去哪儿了?”
      白姑姑想了想,“他的小侍来说过,和舞阳公主去灵隐寺上香去了。”

      “和舞阳啊。”皇后喃喃,“小十和舞阳倒是亲近的很,舞阳的清荷郡主十二岁了吧。”

      “是的。”

      “还是小了些啊。”说话间皇后就回到了椒房殿,由着宫女们伺候更衣沐浴,在浴池里,她揉了揉太阳穴,心中还是为着两个儿子思虑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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