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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虚晃一招 ...

  •   “既有开疆辟土之心,怎无金戈铁马之兵?”顾彦溪眼角微露笑意,言语却有它意。
      “一枪可御敌?”沈慕不屑的说。
      “一枪自然不可。但千千万万支呢?”顾彦溪笑着说,沈慕也正一步步落入他的“计算”当中。
      “你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谈生意吗?你又可明白你现在谈的是什么生意吗?”沈慕冷言冷语,却又带了丝警告。
      “不就是军火买卖吗?”顾彦溪泰然自若。
      “不就是,你可知走私军火是何罪?”沈慕越发的激动,言语中带着担忧,“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一批军火还动不了我顾彦溪,但沈少的疆土可是需要的。”顾彦溪的话虽带着傲气,但在心里却是上下忐忑,还有丝乐意,因为第一次在沈慕的言语中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担忧。顾彦溪轻浮的语气继续说道:“你若需要,军备方面我给你供,资金方面我给你投。”
      “仅此而已?”沈慕不信顾彦溪会如此大方。
      “无利不商人”,顾彦溪奸邪一笑,“我要河南航运权。”
      本看着MP18的沈慕,听了顾彦溪的要求,瞬时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眼瞪着顾彦溪,顾彦溪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顾彦溪此时脸上的笑不再流露着奸邪的意味,似乎有些挑逗。看着眼前帅气的面孔,小麦色的肤色,担忧却略微生气的表情。顾彦溪心里有一丝乐意,似乎就想能就这样看着眼前这个人。
      “商人重利轻情谊,我怎知日后你不会过河拆桥呢?航运权,哼。”沈慕言语清冷,正将转身离开,身后的人发了话。
      “我若有心害你,我就不会拿着这本《共1产1党1宣1言》来警示你了,我不如直接将你这份入党的心思抖出来。”这是顾彦溪少有的激动,向来遇事沉着的他却受不了沈慕对他的好意贬低与质疑,即使他的好意是掺杂这利益成分。
      顾彦溪越发激动的说着,同时将这本《共1产1党1宣1言》举起,重重的摔在桌案上。
      沈慕转身,有几分诧异。当自己将枪口对着眼前之人时,这人毫无怒气,一副谈笑风生的淡定。为何现在会因为自己简单的言语而激动不已,这样的顾彦溪,沈慕从未见过。
      难道顾彦溪重利到如斯地步,为了航运权而动怒,沈慕心中暗自揣测着。
      顾彦溪看着沈慕疑虑而诧异的神情,脸色青白变化。顾彦溪猜测沈慕定是误会自己会加害与他,抖露他的秘密。
      为了不让沈慕对自己误会加深,顾彦溪走到沈慕身旁,一手搭在沈慕肩上,附耳过去:“别忘了,你是我未来大舅兄,我自然知道那些话不该说。”
      说罢,顾彦溪走出书房。在说这句话时,顾彦溪心里一阵酸楚,像绞着心一样难受。因为在他看来,他与沈幕只有这层“郎舅关系”罢了,再无其他情分了。
      顾彦溪走后,沈慕拾起桌案上的宣言书,心里暗想或许自己当真误会顾彦溪了,他应该并非是重利轻义之人。
      “少爷,顾少走了。他留了句话给您。”沈府小厮轻叩房门后,站在门口处说道。
      “说。”沈慕漠然,心里还想着自己是否误会顾彦溪的事。
      小厮接上话:“他说:巍巍乎若泰山。”小厮一脸茫然,却知不该多问。
      沈慕摆手让小厮退下,小厮又忙说道:“少爷,楼下宾客可还等着您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沈慕听了顾彦溪带的话,似乎疑虑有所解开,便吩咐小厮先行下去。

      楼下戏词不断,管弦之声未停,刘喜奎合着班子里的其他人又换了身装束,唱起了“八仙过海”。席上的人,听得如此如醉。沈霖弋听得最为陶醉,对台上的戏子甚是痴迷。
      沈霖弋身旁的李副官,看的有几分意味,在沈霖弋耳旁轻声嘀咕:“都督,若是喜欢这戏子,收了做个宠儿,岂不是甚好。”
      沈霖弋嘴里哼着戏曲,摇头晃脑,手拿着一只筷子敲着节拍。听了李副官的“策略”,毕竟碍于自己的结发妻子谢芩华的家世与情意,嘴上没有明说的言语,但嘴角上扬。副官见了,豁然明了沈霖弋的意图。
      李副官一直猜测沈霖弋中意的是刘喜奎,毕竟刘喜奎曾让袁世凯和张勋为之倾心。
      正当李副官去后台打算和刘喜奎说道一二时,却看见有一士官送了一小花篮给小桃仙。李副官本没太留意,只觉得这士官是小桃仙的戏迷罢了。但当他听到士官说的话时,为之吃惊。
      “余老板,这是沈都督让我送过来的花篮,说是余老板唱腔清亮,身段妖娆,宛若仙人。特邀您入主宾席。”
      主宾席邀请的都是名流绅士,高管将领都是说的上名号的人以及沈都督一家也在此。刘喜奎入座还勉强说的过去,毕竟是坤伶之首,也同张袁同席过的人。可这小桃仙,小有名声,但在刘喜奎面前却是失了颜色的。他入主宾席,沈霖弋的意思昭然若揭。
      “余老板,我们沈都督,器宇轩昂,战功赫赫,有勇有谋。而余老板又是,青春少年,超然脱俗,惹人垂怜。余老板同我们沈都督可算是天生一对啊。”李副官溜须拍马的奉承着说,一心想谈成这门喜事。
      在当下这个时代,哪家大户没有在园子里养个戏子也没什么异常。
      说了良久,临着宴请戏班的宴席要开了,小桃仙才说她再思量思量,便换了服装出了后台,来到前台见众人都已入座,自己还找不到位置时,沈霖弋发了话:“来人,在主宾席给余老板看座。”
      沈府女仆取来椅子放置在刘喜奎身旁,与沈霖弋也只是隔着一两个位置罢了。沈霖弋看着小桃仙,抑不住的笑,两位沈夫人心知肚明也没多说什么,显得大方落落。席上明白的人,也没点明,只是笑着夸赞这戏唱的好,不明白的人就附和着笑说好。如此,沈霖弋的神态在席上才显自然。
      “沈少,您这离席时间稍长些了,这样可是要罚酒的。”席上几名老将领相互搭腔配合着说。
      沈慕回到席上,听了他们的言语,才恍然自己和顾彦溪在书房呆的时间略微久了些。
      “说的是,我认罚。”沈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席上多是军人,喜欢直来直去,有着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气。沈慕的举动直爽豪迈,引得桌上的人连连叫好。
      沈慕端着酒杯一一敬了,算是认罚。几十杯烈酒下肚,大约有一坛的量,沈慕的脸色略泛红晕。沈慕以不胜酒力为由离席了。
      不胜酒力,这借口是在与沈慕不搭,凭沈慕酒量再是喝个四五大坛也不在话下。
      沈慕由下人搀扶着回了房,西式洋房,柔软的席梦思大床,昏暗的灯光。沈慕躺在床上,脸上红晕依旧,却不是因为不胜酒力,而是心里念着某个人,念着某人的那句话:巍巍乎若泰山。

      “少爷,沈少将收了您的礼物了吗?”瞿少秋坐在副驾驶,言语谨慎的问着后座的顾彦溪。
      “未曾。”顾彦溪冷漠的回答。
      瞿少秋看到顾彦溪自沈少将书房出来后,脸阴沉着,黑若夜色,俊美的脸庞多了几分如霜的寒气。幸好瞿少秋是顾彦溪的心腹,这五年来对顾彦溪忠心耿耿,深得顾彦溪信任。即使在顾彦溪现在心情不佳的时候,瞿少秋与他说话,他还是会搭理的,若换了别人只能得到一记刺骨凌冽的眼神。
      “少爷,那航海权呢?”
      “可有可无。”顾彦溪漠然回道。
      “少爷说的是,凭咱顾家的势力,也不缺这块的航海权。”瞿少秋明白了顾彦溪话的含义。
      街灯暗淡,夜色如墨,轿车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穿行。瞿少秋再无言语,车内一片默然。静的似乎可以听到车内人的呼吸声。
      车内却有一个人却感觉耳边总有那么一两句话绕着散不去。
      顾彦溪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的是沈慕说他重利轻义,过河拆桥时的讽刺质疑的表情,耳旁是沈慕不信任的言语,心里是他们仅剩的郎舅关系。
      想着念着某人,顾彦溪就觉得心有些被揪着痛的感觉。这心里有些酸意,有些苦味,还有些痛,五味杂陈,说不出道不明。
      明明前一刻还担心自己,下一刻却如此轻蔑自己,顾彦溪越想越不是滋味。
      越发这样想着,顾彦溪越发担心,担心沈慕不懂自己留给他的话的含义。

      “巍巍乎若泰山。沈慕,你是否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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