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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一探虚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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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溪,你这样的小人行为,阴险卑鄙。”段毅骂声不断,来回却就这几句。
“段公子,说了这么久,必定口干舌燥,少秋。”顾彦溪笑着说,看了眼瞿少秋。瞿少秋深知其含义,便推出门去,顷刻端了杯茶进门:“段公子,请用。”
段毅说的激动,也觉得口渴,看也不看便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刚一入口,便喷了出来。“顾彦溪,你这是何意?”
“段公子,若是饮不惯意大利Espresso,我可以让人换一种咖啡。”顾彦溪轻描淡写的言语。
“你的咖啡无糖无奶,甚是苦涩。哼,你又是打算出什么幺蛾子。”段毅怒火又冲了,摆明是让眼前这“小人”给耍了。
“段公子,莫要以为我是刻意刁难。”顾彦溪笑着解释道。
段毅一脸不屑,心中的怒火愈发的大了,欲冲上前去教训顾彦溪。
顾彦溪虽是面带笑意,但眼神却逼着寒意,让段毅不禁却步。
“段公子,莫先动气。这咖啡是来自意大利。”顾彦溪笑说。
“那又如何,你是说我见识浅薄,没喝过洋货吗?哼。”段毅感觉自己被人小瞧似的,拿起杯子重重一摔,杯子在地上碎成几瓣。
“段公子,既然知道这是洋货,那更清楚它来的渠道。”
段毅不解顾彦溪为何这样说,看向顾彦溪,此时顾彦溪正把玩着桌上的轮船模型。段毅自然知道洋货靠水运而入。
“上海大小码头不下百,过半的港口已有名有姓,正如金山卫港,朱泾港。段公子应该明白,水流不止,总是要过某人家门的。”顾彦溪一脸冷意的说着,之前的笑容不再,只有这咄咄逼人的寒,犀利刺人的语。
段毅心知肚明,顾彦溪是在警告他,上海一半的水运被他顾家垄断,他家居内,运货还是要过他顾家的航线码头,若现在得罪了他去,日后怕是无路可走。
顾彦溪见段毅低头思索,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看出他是知道自己的言外之意。不想段毅太过难堪便给了他个台阶:“我既然说过好肉分食,定不会让段公子为难。这股份,我就高出市场价的两倍收了。这数目可不小了,不知段公子意下如何?”
“这......”,段毅本想还反驳一二,却看见顾彦溪脸色一变,严厉冷峻的样子,让段毅收了嘴,只是道:“那就依顾少所言。”
段毅清楚这是顾彦溪自己的台阶。他不想与顾彦溪闹的太僵,否者就连退路也没了,台阶也没了,怕剩下的40%也会被吃尽。自己只好低声下气。
“段公子还有何事吗?”顾彦溪又带着奸笑问道。
“没了,没了。”段毅慌忙回道。
“既是如斯,少秋送客。”顾彦溪的言语漠然。
“段公子,请吧。”瞿少秋开了门,伸出右手,以示段毅该离开了。
“段公子,好走。”瞿少秋的言语简单却带着些许奚落。
段毅怎么说也是权势少爷,今天出了这样的丑,受了这般的气。心里难受的,待瞿少秋转身进了洋楼,段毅看了一眼“永茂轮船公司”的招牌,不屑的朝地上“呸”了一声,便匆忙离去了。
“少爷,您这是何意呢?何不一次性得到他段氏产业,何必留下这百分之四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此闹事呢?”瞿少秋回到顾彦溪的办公室,不解的问。
“你跟了我多久?”顾彦溪言语漠然。
“再过三天就有五年零三个月。”瞿少秋笑着回答。
“你到记得清楚。”顾彦溪冷言回道。
“我这命都是少爷给的,为少爷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何况只是记个日子呢。”瞿少秋有种衷心可昭日月的坚定。
“既然如此,你该清楚。我吃肉向来都是慢慢咀嚼,细细品尝,从不会囫囵吞枣。”顾彦溪的这番话,别有含义。瞿少秋也听得清楚明白:“少爷是想慢慢吞了段氏,一点一滴的榨干,若是发现这肉不好,也可以及时脱身。”
当然顾彦溪不会一次性吞并,也是为了满足他将段氏航运作为玩具,玩弄一番的想法。
“少爷深谋远虑,是属下愚笨。”瞿少秋羞愧的笑着说,“但少爷,两倍的价,太高了吧,岂不太便宜了他段氏公司。”
“我顾彦溪何时做过亏本的买卖?”顾彦溪似笑非笑,一副傲世之态。
“少爷,这……”瞿少秋犹豫不敢接话。
“股市易变,今涨明跌。”顾彦溪话里有话,不明说,但瞿少秋也明意。
“瞧我这儿榆木脑袋,少爷您这步棋,下的高”,瞿少秋豁然开朗的样子:“少爷早就算到段公子会来闹事,有他这儿一闹,有损段氏形象,这股票定是要跌的。股票一跌,少爷看似高价买进,救了他段氏,也彰显少爷您雪中送炭的善行。”
“把消息放出去。”顾彦溪看着桌上的文件,言语清冷。
瞿少秋在顾彦溪也有五年之久,断然了解顾彦溪的用意。“是,少爷。”
“我让你查的事,怎样了?”顾彦溪一脸严肃,话题一转。
“有传言说沈少将在巴黎接触过共1党。我想他此次暗归。可能与此有关。”瞿少秋认真恢复到。
“如此就够了,你不必继续打探了。去给我备份礼物,我明晚要出席沈慕的接风宴。”顾彦溪嘴角轻扬,心里盘算着什么。
“少爷可有礼物之选。”瞿少秋谨慎问道。
顾彦溪淡然回道:“MP18冲1锋1枪。”
“恭喜沈都督,贺喜沈都督”,一中年男子大腹便便,举起酒杯,一脸谄媚的说着:“沈少回来后,沈都督可是如虎添翼。”
“是啊,沈少有勇有谋,又是留法归来,必能在军事上助上将一臂之力的。”张参谋也在奉承巴结的接上话。
“小儿,刚归国,还需多磨砺。”沈霖弋一脸肃然却还是有一丝笑意,“当下局势不稳,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小儿留法本意,便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因此小儿全力为国,这才是首要。”
沈霖弋话毕,看向沈慕。沈慕立刻举杯而起:“国局动荡,外夷入侵,晚辈定当为赴国难,鞠躬精粹。”沈慕话语高昂,宴席上的高官名绅,社会名流都齐齐鼓掌,对沈慕的爱国之言赞叹不已。
沈慕又谦虚道:“晚辈,刚归国。万事还需各位长辈多加指点提携才是。”
“沈少将,自谦了,我等还需向少将多加学习。”在场的官员将领纷纷谄媚笑言。
顾彦溪一脸冷漠的坐在沈菲身旁,看着这场虚伪的宴席,看着在场的虚假官员名流不断的殷勤献媚,说着虚假的言语,露出假面的笑容。
顾彦溪不屑于这场虚假的戏目,借口方便,悄然离席。
“小儿归国,喜事一件。内人今儿,特请来坤伶大王刘老板同周老板来府唱曲。”沈霖弋兴奋不已,眼目弯弯,挂着笑意又不是威严。
“我等今儿有幸在都督府一睹刘喜奎刘老板的风采,还得仰仗都督。”军官殷情不断。
“半绣飞针巧,嬉春扑蝶勤......”刘喜奎一身红衣,红娘扮相,音色轻柔,一曲西厢记,引人注目。唯有一人在用膳时不见了踪影。
“少爷,顾少让人捎来字条。”沈府小厮在沈慕身边附耳轻说,随后便递上字条。
“书房一见”,字条上简单四字,沈慕才意识到沈菲身旁空了一位,他不知顾彦溪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收起字条,一探究竟。
众人看戏看的入神,若是随意找个理由,借故离去,也是不易察觉,无人怀疑的。
整齐有致的书房,梨花木的书架,檀木的案,却是西洋的灯。中西结合,却相得益彰。西装男子,倚窗斜靠,翻着手中书卷。窗外的月光射入,照在男子左侧,洒在男子脸庞,让这清冷俊美的脸多了份柔和精致。
书房门呀咿而开,军装在身,威严挺拔,英气逼人的沈慕发了话:“顾彦溪,你这是何意?”
顾彦溪依旧翻着书,没有抬头看他。
“你既让我书房一见,我信诺来了。你却不言语,难道顾家大少聋哑了不成?”沈慕本对顾彦溪没什么好感,现在顾彦溪邀他前来却无言以对。更让沈慕没好气,讽刺的说道。
“顾彦溪,我可没功夫陪你沉默。这宴不能缺了席主。”沈慕正欲转身离去。顾彦溪一手持书,一手插袋,傲然的样子对沈慕说:“不知沈少阅过此书吗?”
沈慕不解顾彦溪为何这样问,走到顾彦溪面前,一把夺过书卷。见书名心里一紧,但神态自若,不漏半丝诧异之色,镇定淡然的说:“原来顾少对这本《Communist League》颇感兴趣。”
“一时兴趣,翻阅一二,写的不错,这种精神的确应为我国人所习得。不知沈少有何见解?”顾彦溪微扬嘴角,阴笑着说。
“顾少,你让我来次就只是为了讨论这本书,我看我还是回席去了。”沈慕猜出顾彦溪这是有意试探他,依旧泰然镇定。
“这种书物到底是反物,不是正牌书籍,沈少将应是不曾读过的。”顾彦溪笑意连连,“今日伯父伯母专为沈少将设了这接风宴,我也有薄利相送。”顾彦溪指向桌案上的长盒说着。
顾彦溪走到案边,打开礼盒,将盒中之物展现给沈慕。
“这是我托人专为沈少将寻来的,不知沈少是否满意?”顾彦溪笑意未消,但这笑容却耐人寻味,似乎有何言外之意。
“MP18冲1锋1枪,顾彦溪,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