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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枪弹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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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要去军队了吗?”沈菲仰着脖子鼓圆了眼睛了,好奇的问着。
沈慕和顾彦溪的个头一般高,沈慕低下头,眼角流露出柔情,面带笑意的看着沈菲答道:“是的,怎么舍不得哥哥。”
沈菲瘪着嘴撒娇的样子说:“哼,舍得,你走吧。”
沈慕笑笑,打手放在沈菲的头上,摸搡着,“都是别人的未婚妻了,还这样和哥哥撒娇。顾彦溪会笑话你的。”说罢,沈慕将眼光落在顾彦溪脸上,眼角的柔情依旧,嘴角的微笑依旧。
这是顾彦溪第一感觉到沈慕露出善意温柔的神情看向自己,或许是沈慕柔和的眼神略带摄人的魄力,逼的顾彦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而是垂下眼脸,看向脚下。这魄力也让直逼顾彦溪心跳加速,但顾彦溪嘴角神态自若,嘴角微扬一笑给沈慕以回应。
沈菲喜欢自己哥哥和顾彦溪一团和气的样子,姣好的面容浮现花样的微笑。
“菲儿,哥哥要和顾彦溪说几句话,你先去雅亭等一下。”沈慕轻声温柔的说道。
“嗯。”沈菲点点头。姿态优雅的向雅亭走去。雅亭是沈园内中式风格的亭阁,与这西式风格的洋楼融合的恰到好处。
待沈菲离开后,沈慕柔和的脸变得阴冷,眼角露出犀利与冷峻。收起了刚才的温柔和善,沈慕身上透着直插筋骨的寒气,让人难以接近。
“你应该猜到,我要和你说什么。”沈慕的言语中透着寒意。
“不外乎是善待沈菲。”顾彦溪嘴角微弯,一脸傲气的回答,他心中暗想: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沈慕,一派阴冷的态度对待自己。
“你自己清楚,菲儿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你别拿你对待那些烟花女子的方式待她。”沈慕凌厉的眼神盯着顾彦溪,“哼,善待,我要的不是善待。该怎么做,你自己明白。”
“我要是不清楚不明白呢,哼。”顾彦溪微扬嘴角,傲娇不屑的说。
“不明白。我这枪可是没长眼的。”沈慕手中玩弄着意大利□□M34式9mm手1枪,突然想着天空开火。
“嘭——”一声枪响,响彻整个院落。
只见空中一燕雀垂直下落,正是沈慕用枪打下的。沈慕的枪法出神入化,不需要用眼睛瞄准目标,只需用耳,听音辨位,便可直中目标。
“呵,你不用对着天上,你对着这儿,来一发啊。”顾彦溪用一直大手握住沈慕持枪的手,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眼睛眨也不眨的说着,“怕是你没这儿胆吧。”顾彦溪嘴角微扬的不屑一顾的笑着。
沈慕扣动击锤,眼中露出怒火。
“哥,你干嘛?”沈菲突然喊道。
沈慕一惊,手枪在沈慕手中转了一圈,瞬时收起枪。对着顾彦溪说道:“记住我说的话,否则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沈慕的眼中钢刀般的寒意,刺向顾彦溪。
顾彦溪只是冷冷一笑。
“菲儿,哥先走了。”沈慕看着沈菲时,又有刚才的柔情。
“哥,你今儿晚饭会在家吃吧。”沈菲的眼神中透着期待。
“菲儿都发话了,哥哥会回来吃的。”
“那哥,你早点儿回来啊。”沈菲有些不舍的看着沈慕。
“嗯。”沈慕温柔回答。
下一刻看向顾彦溪,一记凛冽的眼神以示警告,警告他要好生待沈菲。
顾彦溪对沈慕的警告,心知肚明,回沈慕一脸无视的态度。
「沈慕现在赶去军队,和他悄无声息的回国有密切关系。」顾彦溪暗自猜想,「是交付兵权的事宜吗?不对,沈大帅尚且硬朗,应该还不是时候。当下局势混乱,莫非是要军阀混战?若是这样,必会波及经济。若是如此,我需想个对策。还是要先摸清沈慕回国的原因。」
“彦溪,彦溪——”沈菲唤了几声,顾彦溪也没回过神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慕远去的方向看。
“想什么呢?”沈菲微微一笑,温柔似水的说,“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没什么。”顾彦溪回过神,又是冷面一张,但明显脸色有些柔和的说,“你知道你哥突然回国的原因吗?”
顾彦溪心想「沈慕如此心疼他这个妹妹,想必会和她谈及一二。」
“具体的,我不清楚。貌似听哥哥提过要扩充版图之类的话。”沈菲毫无顾忌的回答。
「扩充版图?什么版图?」顾彦溪走在前面暗自琢磨着,沈菲跟在后面一直看着顾彦溪帅气的背影。
「版图?难道沈慕想开疆辟土,扩充领地版图,那他想吃掉哪儿的地界呢?他会和哪系对战呢?北有丰系张作霖,张学良父子掌权,两广有桂系,滇系居内。四周皆是豺狼猛虎,他一直系军,想吃哪家呢?」
“彦溪,你等等我吧。”沈菲在身后小跑着,喘着气喊道。
原来沈慕自顾自,出神的想事情时,脚步不自觉的加快,越走越快。早已走出庭院,来到正门处。
“彦溪,你要走了吗?”沈菲心似乎有些慌了,因为她好不容易才和顾彦溪能独处片刻,她不愿顾彦溪这么早离去。
“有生意要谈。”顾彦溪清冷的语气,漠然的神情,没有一丝暖意,也不曾扫一眼沈菲。
顾彦溪在门口站着,片刻他的私家轿车便驶了过来。
开门上车,没有半点留念之意。唯有沈菲的心里满是失落,但脸上却依旧浮着笑意,温柔相送,犹豫的说出:“明晚,哥哥的接风宴,你……。”
没有过多言语,顾彦溪漠然回道:“再说。”而轿车渐行渐远,驶出了沈府,消失在沈菲的眼中。
“少爷,去哪儿?”刚刚驶出沈府大门,司机立刻问道。
“公司。”顾彦溪闭着双目,面无表情,却心中略有所思。
纵使窗外街景变化,但是车内闭目之人的心绪却为一人所牵动。
「不论他沈慕扩哪一块土,辟哪一块疆,必少不了这两样。」顾彦溪暗想着,嘴角微扬。
黑色的轿车停在街口,一幢西式洋楼门口。西装在身,修长挺拔的身形。仪表堂堂,举止非凡的风度。这样的男子从黑色轿车上下来必是引人注目的焦点,昂首阔步,傲视一切,直径洋楼。
洋楼正上方挂着匾额“永茂轮船公司”。
楼里的人来来往往,忙碌不息的样子。见男子进门,齐刷刷的眼神注视着男子,满面笑意的说道:“顾少,好。”
顾彦溪眼里却没容得下任何人,一脸漠然,上了楼,褐色的桃木雕花西式楼梯,彰显着华贵。
顾彦溪修长的手搭在扶梯扶手上,正要步入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门时。右手轻抬,勾勾手指,身旁的一西装革履的男子上前:“顾少有何吩咐?”
“叫少秋来我办公室。”顾彦溪清冷的言语,话毕,进了办公室。
男子匆忙离开,依顾彦溪的吩咐,在会议室找到了瞿少秋。会议室离大厅有一段距离,隔音效果确是好,大厅里嘈杂的声响传不到会议室里。
“段公子,这份合同上的落款可是您亲手盖的,这名也是您亲自签的。现在您这样反悔抵赖可不是君子行径啊。”瞿少秋面带微笑,言语犀利,既有讽刺却不失理。
“顾彦溪的好肉分食,分走了我家航运业的60%股份,这样的行为就是君子了吗?”段毅激动不已,怒火冲冠的样。
“这肉怎样分,怕是您当时没问清楚顾少,贸然签字。这白字黑字,红章落款,又无人相逼。而今段公子您这样折腾,怕会有损您的形象啊。”瞿少秋依旧笑言。
西装男子叩门两声,瞿少秋给他使个眼色,男子便在瞿少秋耳旁,轻声嘀咕。
“知道了,你去吧。”瞿少秋语气轻柔对男子说道。男子前脚离开会议室,瞿少秋便笑着说:“段公子,在下还有要事,既然茶凉了就不必换了。”瞿少秋语气轻和,却分明是在下逐客令,瞿少秋起身,伸出右手,做请状,意思是请段毅出门。
“今儿我没见着顾彦溪,休想请我出门。”段毅没好气的说。
“既然如此,就只有委屈段公子在此休息了。”瞿少秋的言语变得清冷。说罢,出了会议室的门。
看着瞿少秋离去的背影,一脸鄙夷,心中暗想:不过是顾彦溪的一条看门狗,却在这儿狗仗人势。
“你刚看见顾少了吗?我费尽心思,想要进这永茂公司,就是为了离顾少近点儿。”会议室门口一女子心花怒放的样子对身旁另一年龄稍长的女子说着。
“小声点,顾少最忌讳员工,工作时分闲谈一二了。”年长女子警告道,年轻女子立刻紧张起来,用手掩口。
“再者说了,沈顾联姻,人尽皆知。你啊,就别再费这心思了。”年长女子语气稍温和的劝告着。说罢,两人匆匆离开。不曾想,会议室门后,有人认真听着。
原来顾彦溪回来了,难怪那条走狗匆忙离开,段毅心里暗想着。片刻不犹豫的从会议室冲向大厅,他也不知顾彦溪的办公室在哪儿,便一路大吼着:“顾彦溪,你这阴险小人,给本大爷滚出来。”“顾彦溪,你这龟孙子,吞了我家的产业,是没脸见我了吗?”“你这缩头乌龟,给本大爷滚出来......”
段毅言语粗俗激烈。这人急了,也顾不得自己这段家大少的身份了,疯了似得叫喊着。
两身形壮硕的彪悍见有人在公司闹事,立刻冲上前去,扣住段毅。段毅被架起,大汉试图要将他扔出门去。
“停手,让他上来。”顾彦溪站在二楼,手扶着扶梯,居高临下的样子,一脸冷峻淡漠的样子。即使如此,顾彦溪的俊美依旧,令楼下的人心为之一悸。
两大汉松了手,段毅双脚着地,依旧大喊着往上走:“顾彦溪乃小人,为人阴险。”
顾彦溪,说罢后,不曾瞧一眼段毅便进了办公室,为段毅留了门。瞿少秋站在门口:“少爷,这......”
顾彦溪抬手打断瞿少秋的话,一记眼神让瞿少秋闭了嘴。
“顾彦溪,你这小人。”段毅气冲冲的进了顾彦溪的办公室,依旧高声大吼的骂着。
段毅前脚进门,瞿少秋后脚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