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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悄然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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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彦溪问出这句话时,心里暗想“沈慕现在不应该是在法国圣西尔军校留学吗?回来了,怎么都没消息,居然还出现在宝丽莱。”
沈慕看着眼前白皙英俊的脸,似乎很是熟悉,像是一个故人。只是这个故人,是他最厌恶的人。“你是……”沈慕迟疑片刻。
“沈少,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这不是顾彦溪,顾家大少爷吗,令妹的未婚夫啊。”张参谋笑脸盈盈,谄媚的说着。“也难怪,沈少远赴法国有三年之久,许久没见顾少,一时间没认出来,实属正常。”
“哦”,沈慕依旧是棱角分明透着冷峻与不屑的脸庞,片装的薄唇微动:“原来是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彦溪的语气带着质问。
“顾少,今日午时抵达上海。”站在沈慕身侧的中校回复了顾彦溪的问话。
“哼哼,原来沈少将留法回国后,都不会说国语了。”顾彦溪的话带着讥讽,说罢就搂着身旁的舞女出了包厢。凌冽的眼神扫了一眼段毅,此时的段毅再次被彪型大汉扣住。跟着顾彦溪往门外走。
霓虹灯炫目的装饰着舞厅大门,两侧站着着黑色男仆工作服的侍从。大门的左侧是一副比人形高的海报,高2米5,宽1米8的海报上是一位面容姣好,蛾眉微蹙,媚眼含羞的佳丽。恰似清水芙蓉,又比扶风春柳。海报上偌大的写字白潇潇。这位白潇潇正是一直陪在顾彦溪身侧,安静似水的舞女。
“少爷,车已备好。”顾彦溪的手下上前一步,在顾彦溪身后说道。
顾彦溪抬手微动,示意知道了。
“顾少,明日还来吗?”白潇潇薄唇轻动。
“之后这儿两三天都不来了。”顾彦溪清秀俊气的脸,凌厉冷峻的话。想钢刀刺向了白潇潇的心。
但在这红尘滚滚中穿行,白潇潇已经知道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问。即使她想挽留顾彦溪,也只能用她柔情媚眼。白潇潇看着顾彦溪上车远去,在夜色中逐渐消失。
“少秋,你去查查,沈慕悄无声息回国的原因。”顾彦溪用命令的语气,对坐在自己前面副驾驶位置的瞿少秋说道。
“是,少爷。”瞿少秋浓密剑眉,高挺鼻梁下一张微启薄唇回道。瞿少秋深邃的眼,散发着冷傲孤清,宛若夜中的鹰的犀利。
“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和太太在偏厅等您。”一位身材娇小的女仆,接过顾彦溪脱下的外套说道。
顾彦溪微摆右手,示意他知道了,让女仆先行退下。
“少秋,把合同给我。”顾彦溪摊开右手,瞿少秋递上合同,“你先下去吧。”
“嗯。”瞿少秋轻声回应。
顾彦溪拿着合同,走到偏厅。
“父亲,母亲。”顾彦溪向偏厅沙发和躺椅上的两位长辈问安。
顾柏辉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陆怀瑾躺在躺椅上玩弄怀中白色的波斯猫。见到顾彦溪来了,开口笑着说:“彦溪,你今天去见过菲儿了吗?”
“母亲,我这段时间都在忙生意上的事儿,还没来的及见她。”顾彦溪走到陆怀瑾身旁为她把杯中的茶水倒上。
“孩子,沈菲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可别冷落了她,还是要抽空和她联络联络感情。”陆怀瑾握住顾彦溪白皙修长的手说。
“夫人,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能为儿女私情牵绊了。彦溪应该好好打理生意场上的事。”顾柏辉发话了。
“修身齐家治天下,不先治家何以治天下?”陆怀瑾反驳道。
“母亲,父亲,您们都说的在理。我明儿就去沈府拜访,见见沈菲。”顾彦溪试图平息父母的争论,又走到顾柏辉身旁,递上合同说,“父亲,这是段氏企业在苏州外滩河货运权的转让书。”
顾柏辉翻开合同,看到段毅的签名,甚感欣慰。对于儿子如此能干得到了段氏企业的转让书,而且购买的价位还算合理实惠,顾柏辉微扬嘴角。
“孩子,听说沈慕贤侄回来了。你知道吗?”顾柏辉将合同放置茶几上,看着顾彦溪说。
“今天见着了。”顾彦溪冷语回道。
“彦溪,你要和沈慕建立好关系。他现在是少帅,将来是统治一方的大帅。这层关系可不能断啊。”顾柏辉意味深长的说,“话说回来了,沈慕这孩子,精明能干,颖悟绝人。你可要多向他学习学习。”
“是的,父亲。”顾彦溪敷衍回道。
在顾彦溪心里,一直厌恶沈慕这个人。因为从小到大,父母就将自己与沈慕做对比,全是夸沈贬己的言辞。无论自己做的在外人看来有多好多完美,但在父母眼中却不及沈慕的千万分之一。「他沈慕究竟算什么,我比他差在哪儿了。有一天我要将他沈慕踩在脚下。」顾彦溪心里暗自琢磨着。
“慕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呢?”谢芩桦微笑着说。
“就今日午时抵达上海。这是给您带的貂毛大衣,在法国挺流行这款式的。”沈慕让身后的侍从献上一礼盒,打开礼盒,微笑的说着,“母亲,菲儿在房间吗?我去看看她。”
“嗯,挺好的,母亲很喜欢。你这当哥哥的这么久没回来,是该去见见你妹妹。你去吧。”谢芩桦取出大衣反复端详着,满脸笑意的说。
“那孩儿去找菲儿了。”沈慕说罢,便上楼了,往沈菲卧室走去。
“哥——”沈菲说话很是温柔。
“这对铂金对戒,是我在法国找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上面还镌刻了你和顾彦溪的名。”沈慕从口袋中掏出钻戒盒,递给沈菲。
沈菲打开盒子,看到美轮美奂,样式独特的戒指,灿烂温暖的笑容就不经意间挂上了脸。
“你和顾彦溪,感情怎么样啊?”沈慕关心沈菲,问道。
“还是那样,他一直都在忙生意,这些我也不懂。也不能帮衬他什么。他偶尔得空了会过来看看我。”沈菲温柔回应沈慕。
“他多久来看你一次呢?”沈慕一改平日里冷峻如霜的脸,柔和的目光看着沈菲问道。
“嗯……大概一两个月吧,这也不定。”沈菲迟疑说道。
沈慕心想,「顾彦溪去宝丽莱这种烟花场所比来看菲儿的次数都勤,看来自己该找个时间教训教训他。不能叫他这样欺负菲儿。」
“嗯,那菲儿,你早点休息吧。哥哥我走了。”
“嗯,好的。”
正当沈慕走到沈菲卧房门口是,沈菲说了句:“哥,这五年,我很想你。”
这是沈慕听的最温暖的一句话,“嗯,哥也想你。”沈慕回一微笑说道,便顺手关上房门,离去。
次日。
惠风和煦。冬日的阳光不比盛夏那般火辣,只是几许柔和温暖。这阳光的宠溺恰似脸颊上温柔一吻。
“夫人,顾少爷来了,正在前厅侯着。”一女仆赶到谢芩桦的卧室说道。
“去,叫小姐下来。”坐在梳妆台前的沈夫人命令道
“是的,夫人。”说罢,女仆退下。
“贤侄,近日可好?有一阵子没来府上了,叫伯母怪想念的。”谢芩桦一脸和善笑着说。
“近日忙着一笔买卖,一直没能得空来看望伯母,真是我这做晚辈的不该啊。沈伯母,越发的精神,越发的漂亮了。这是小侄的一点心意。”顾彦溪,笑意连连的说话,接着献上他高价购来的千年灵芝。
“贤侄还是这样会斗伯母开心。”谢芩桦笑的合不拢嘴。
“母亲。”温柔动听的声音从顾彦溪身后传来。
顾彦溪和谢芩桦看向说话人,说话人还是那样娇媚动人。唇如桃瓣,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当说话人与顾彦溪四目相对时,脸颊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晕。
“菲儿,彦溪难得过来,你陪他到园子转转。”沈夫人和气的对说话人说着,“我还约了牌局,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是的,母亲。”沈菲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举止端庄,大方落落。
说罢,沈夫人带着丫鬟出了门厅。
“彦溪,你忙事业也别太操劳了,要注意休息。只怪我不懂商业的事儿,也帮不了你。”沈菲走在顾彦溪身后,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责备自己,声音也越发小声。
“你一女子,不懂商业也正常。”顾彦溪说话时很淡然,没有一丝笑意。
“但是我想帮你分担……”沈菲说话柔情似水,灵动的双目看向顾彦溪,顾彦溪比沈菲高出两尺有余。
顾彦溪嘴角微弯,似乎带着一丝讥讽的说:“你一直有这沈大帅掌上明珠的身份,就是帮我。”
沈菲似已经习惯了顾彦溪的冷嘲热讽,也没多说什么,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和他同游这绿草如茵,绿树葱郁的园内。
两人走的很安静,静的,让脚下枯枝被踩断时发出的声响,都可以响彻这个院落。
“哥——”沈菲朝着远处身穿土黄色国民党军服的男子喊道,少了刚才文文弱弱,多了几丝娇柔可爱。活脱一个天真的小孩,脸上挂着笑容奔向沈慕。
以前也没少见沈慕着军装的模样,今天却忍不住多注视几眼。
或许是冬日的逆光下,一位身穿军服,修长挺拔的身材,像一棵松树矗立在远方。小麦色的肌肤,深邃有神的双眸,微扬灿烂的笑容,与这和煦的冬日,西式的院落构成一副唯美的西洋画。
或许是因为他是自己厌恶的人,顾彦溪才会多关注几眼。「你小子比我强在哪里了,不过如此而已。呸——」顾彦溪心中暗想。
不知是这兄妹和谐的画面让一直是孤单一人的顾彦溪悸动,还是这阳光长久的亲吻让他脸红,或是因为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