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语》nealin

6、婆娑罗刹 第五章婆娑

　　第五章婆娑罗刹
　　距离夜叉到访七天之后，他又来了。
　　“见过小姐。”
　　“你来了。”
　　“我来履行自己的诺言。”
　　夜叉坐在凌笙对面，告诉她关于夜叉的秘密。
　　“其实夜叉并不能繁衍后代，他们生下的其实是他们自己。这源自一个诅咒。当时的他们居住的地方不是在海里，而是沿海的一个小渔村，以捕鱼为生，在一次海啸过后，他们的巫师发现了一件石器，而这件石器具有某种力量，巫师说这是海神赐给我们的礼物，我们要供奉它。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村民开始变化，他的脚慢慢的长出了蹼，这对于我们来说再好不过，这样我们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但渐渐的，我们捕得鱼越多，我们变得越像鱼，到后来，我们根本不能在陆地上生活，而我们却能在水里呼吸，我们就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鱼不鱼的怪物。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件石器是上古海神留下来的诅咒，诅咒所有对大海不敬之人，永生永世成为大海的奴隶。”
　　“可你还没有解释你们为什么会同时生，同时死啊？”
　　“其实并不是同时生，同时死，诅咒使我们永生永世不得轮回，可我们的身体却承受不了时间的腐蚀。我们只能将海里一种名为沙棘胶的植物和千年蛟龙的龙蜕为自己做一个身体。而这个做一个身体需要耗费我们三百年，能使用六百年。而千年蛟龙蜕也并非常见之物，丁点不可浪费，这才有我们生同时，死同穴一说。”
　　“原来是这样啊。”
　　凌笙挑了挑眉，原来竟只是这么简单。
　　“那石器呢？”
　　夜叉不敢怠慢，立刻从怀里拿出石器，在交到凌笙手上时，略微有些迟疑。
　　石器为锥形，上有一孔，面上雕着几条飞舞的龙，底面刻着不少符文，这让凌笙想起了塔。
　　凌笙接过石器，仔细的看了看，对夜叉说：“这个我留下，替你保住全族，可你，我救不了。”
　　“多谢小姐，我自知罪孽深重，只怕连累了全族，有小姐这一句话，我便死而无憾了。”
　　说完，他便消失了，依稀看见他身为人类时的模样，一个干净的青年。

　　待夜叉消失之后，凌笙又那起那块石器。一个恍惚，她也消失了。
　　“你是谁？为什么能进入到这里？”
　　“我是夏凌笙，你又是谁？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我叫婆娑罗刹，是被父神关押在此，父神大人说过，如果我能悔过，我便能出去了，可是我并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呀。”
　　一个头上长着小犄角的男孩
　　“父神？困住你的是什么？竟有如此神通。”
　　“哦，我的父神是海神。这个是父神的角，我父神法力高强，自然能困住我。”
　　“哦，那你父神为什么要困住你？”
　　“我也不知道。那日我带着黑蛟一起出海游玩，遇到一个道士，他认出我们不是人类，要捉我们，我自然不会任他们摆布，和他占了几个回合，一不留神把他给打死了。”
　　“……”
　　“只是一个人类，更何况是他先动手的，杀了也不算什么。但我和黑蛟觉得扫兴，准备回海里。路过的时候发现一个道观，那里的灵气很充足，我和黑蛟都很喜欢，于是我们就把里面的道士都赶了出去，黑蛟要开始长角了，正需要这种地方……”
　　“……”
　　“可是有几个老道士非不走，还和我们打了起来。但是他们打不过，后来来了一位很厉害的仙君，把黑蛟给捉了……我本来回去找父神帮忙救黑蛟的，把这些告诉父神，父神好像很生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我大骂……然后就把我关了进来。”
　　“……”
　　“啊，这么说起来，也不知道黑蛟怎么样了。”
　　“黑蛟是什么？”
　　婆娑罗刹白了夏凌笙一眼，一脸鄙视的说道：“黑蛟是我的坐骑，是没有角的龙，当他修炼千年之后，就会开始长角，等两个犄角都长出来之后便可飞升化为蛟龙。但是长角容易，飞升却难。也不知道黑蛟变成龙没有。”少年支着头，望天。
　　“……”
　　“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这几万年来，我就只见过你这么一个人，父神自将我所在这里关在这里变没有再来看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我，兄长们也是，连黑蛟也不来看我，哦，估计他还太弱了，进不来这里吧。”
　　小童歪着脑袋，顿了顿，又一脸天真无邪问道：“你真的是人类吗？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人类。”
　　凌笙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人类。”
　　“可你给我的感觉，比父神还要强大，居然能够吞噬刑天……我什么时候能够像你一样就好了。”
　　“我并没有吞噬刑天，只是将他封印在我的体内。”
　　“你骗人，我虽没有你强大，可我也有五万年修为，若刑天在你体力，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可我现在只能感受到干戚的气息，和你压制不住的煞气。你要不信，可自己查看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凌笙愣住了，许久没有感受到关于刑天的气息。
　　“不说这个了，你来肯定有事。”
　　“确实有事，你可知道夜叉族？”
　　“夜叉族？不知道，以前没有听说过。”
　　“那你可知是何人在供奉你？”
　　“当然知道，我可是给了他们大恩典呢。”小童一脸自豪，像是做了什么好事，等待别人来夸奖。
　　“恩典？”
　　“是啊，嗯，他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们什么，这还不是大恩典？有个人说，想要更好的捕鱼，我就让他们长出了蹼，他们说陆地不适合他们居住，我让他们有了腮，他们想长生，我就赐给他们永生……”
　　凌笙默默不语，原来所谓的诅咒，不过只是自己不安于现状的自我惩罚罢了。
　　“那现在你该怎么办？”
　　“我在等父神放我出去啊。父神为何还没来找我呢？要不我等你几十年，等你飞升之后救我出去？”
　　“我是渡妖人，无法飞升九天。”
　　“哦，那你能不能找到我父神和哥哥，我好想他们……”
　　“他们……在千万年前的天地浩劫之中回归混沌之中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
　　“……你骗人，我父神怎么可能会死……”
　　“我为何要骗你？”
　　婆娑罗刹紧紧抿着嘴，不说话，眼里满是悲伤。
　　“你大概是现在唯一的上古之神，这结界也越来越弱，你之前若能好好修炼，现在大概早就出去了……”
　　“你出去，我不想在这里再见到你。”
　　婆娑罗刹背过身，留个凌笙一个落寞的背影，凌笙叹了口气，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