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三旧事陈(上) ...
-
提笔不书,旧事难陈。
醒来之时,天已经黑了,铭容越揉了揉眼睛适应突然的光。
环顾四周,松了口气,那个让自己纠结的人倒是没看见。
不过也是还好。
想到他都有些难受,更合何况见到。
众人一字排开,除了刚刚见过的贺凰,贺翡,余妩,文臻,徐芷,杨璧,何否外,还加了两个不认识的,一个灰衫后绾,一个锦衣披发。
铭容越觉得那个散着头发的有几分眼熟,细想起来似乎自己来了府中三日之间曾见过他一次,远远的他也看不太清楚。
靠他最近的人,却是从未见过。
手中似乎在擦拭着什么。
见他醒了,只是斜了一眼,便语带嫌弃的说道。
“醒了。”
铭容越擦了擦眼睛。
玉簪挽发,白袍墨衫。
长身亭立,葱指银针。
身周围散着淡淡的药香。
不是自己那个学法医的腐女学姐所时时刻刻散发的福尔马林味道。
是真真切切得药香。
中药的香气竟然是有几分好闻的。
应该是个大夫,铭容越试探性的叫道。
“谢殊?”
越王爷曾说过府中唯一的大夫便是他的男宠之一谢殊,谢无致。
当时铭容越还想,养个医生在家里当男宠,一人双用,倒是省钱。
不过如今一看,似乎是个不好惹的主。
“怎么,病糊涂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边说边把脸凑了过来,恶狠狠地说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叫他姐夫。”
越王爷刚才站在床边,听到铭容越醒了,便“飘”过来了,却依然站离有一段距离。
“姐夫。”
铭容越叫得毫不含糊。
谢殊的脸青了。
青的快像是衣服一样的颜色。
虽然不是自己的姐姐,但是经过这两天的分析,很可能是自己前世或者是祖宗的姐姐吧,铭容越自认长得不错,也是小系草一名,根据基因姐姐也应该是个大美人才对,要不要脸变得这么难看。
其他人都默默的在偷笑。
只有一个人面带焦急之色,欠身道铭容越旁边,柔声道。
“王爷好些了么?”
铭容越看向一旁的越王爷,越王爷面色平静的说道。
“盛许。”
虽然他面无起伏,但铭容越还是从这简单的介绍中察觉出一丝怪异。
“好多了。”
铭容越转头,礼貌的笑笑,说道。
没有太信息,光叫名字又太过生疏尴尬,铭容越回答的含含糊糊。
“王爷好了就好,听到王爷昏过去了,语诺公子连发都没束就跑过来了,王爷再不醒,恐怕公子就要担心的晕过去了。”
乐语调笑,铭容越诧异,这人能将少有男人的散发显得这般好看清秀,却原来披头散发不是一种如同现代一般是一个“发型”,而是没有束起头发,让铭容越诧异的是,就他目前见过的几个男宠,每个对待自己爱答不理的态度,他倒是没想到有人是真心喜欢越王爷的,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不是没死。”
你看……
铭容越无言,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就是刚刚除了盛许之外自己不认识的人,全身上下一点颜色都没有,灰不溜秋的,真是配不上他的好样貌。
“月迟。”
盛许语带薄怒嗔意,安抚似伸手拉住了铭容越的手。
铭容越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如此陌生且又是亲密的动作,下意识的把被他紧握的手撤了出来。
他动作幅度不大,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这里,所以众人都看见了他抗拒的反应,月迟甚至还发出了嗤笑的声音。
盛许硬生生的笑了笑,退到了一边,头低了下去。
铭容越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让他难受了几分,想热情点,但是越王爷的眼神中又分明的写着“老实呆着”。
落叶有意,流水无情,长痛不如短痛啊。
谢殊瞥了铭容越一眼,戏也看够了,方道。
“长公主来了,但你没醒,就在厅外房中等着,你也醒了,我去叫她进来。”
长公主?
铭容越反应了一下。
自己是王爷。
那长公主,就是自己的姐姐。
那个让谢殊脸变得很青的姐姐。
铭容越很好奇,但是自己不会有很多个姐姐吧,毕竟古代的皇帝可是三宫六院,粉黛三千的。
疑问的目光投向越王爷。
“是。”
经过一天的相处,越王爷发现自己练就了可以看懂铭容越眼神含义的能力。
谢殊没注意到铭容越的迟疑,便收起银针,起身向外走去。
众人见状也退了出去。
见他人一走,铭容越就抓紧调笑道。
“盛许公子对王爷真是痴心一片啊。”
越王爷好像没听到一样,沉默了一下说道。
“估计这几天你喝的药会很苦。”
铭容越“……”
“他是大夫。”
铭容越“……”
忘了!!!!!!!
“这是你的身体。”
越王爷无谓的耸耸肩。
“反正是你喝”
铭容越:“……”
果然古代能活下来的皇子都是绝代腹黑啊。
学姐,我才发现你说得都是真理。
“越儿。”
铭容越发现自己现在一听到越儿两个字就头痛。
转头看向来人。
来人是个美人。
大气温婉的美人。
金钗华服显示着她不同一般的身份。
一见这模样,铭容越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基因出现了问题,是谢殊的脑子有问题。
这等美人,好意思脸那么臭。
“越儿。”
“姐。”
铭容越坦然叫道。
越王爷闻言一皱眉,刚想提醒,却见铭容思眼睛瞬间就红了,不禁愣住了。
铭容思摸了摸铭容越的头发,带着宠溺却是警告语气说道。
“越儿,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下次不可这么叫。”
铭容越满脑袋都是问号。
“叫长公主。”
越王爷说道。
“长公主。”
“嗯,看来你这几日真是受了不少苦,你上次叫我姐姐,还是小时候与贺兰久贪玩掏了鸟窝,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
不提贺兰久还好,一提铭容越这苦水就往外冒。
是啊,太苦了,莫名其妙的死了,莫名其妙的来了古代,莫名其妙的收获了一大推男宠,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个让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先惊喜再惊吓最后直接头痛到昏倒的人。
这都是什么事。
若不是自己承受能力好,那就直接把地府的失误变成事实了。
铭容思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当他沉默了这么久,是默认了。
“越儿。”
语气中的疼惜更甚。
铭容越是孤儿,到小野鸭之家的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所以一直都没有过姐姐,唯一对自己用过这种语气说话的,便是王姨。
据说自己被救活的时候,便是傻子一般,十二三岁的年纪,还不会自己穿衣服,不过还好会说话,字竟也认得几个,全是王姨照顾自己的,王姨还说,若是不知道自己的夫亲是因为吸毒把自己卖掉的话,还以为是哪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少爷。
“姐。”
想到王姨,铭容越不禁又叫了一声。
眼前人的眼泪却是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的往自己手上滴。
正是姐弟情深,把越王爷都晾在一边的时候,传来了叩门声。
“公主,该回去了。”
铭容越这才想到,这么晚了,公主毕竟是个女子,总是不好逗留的。
铭容思擦了擦眼睛,起身便要走。
“姐,我送送你。”
铭容越挣扎着起身。
“叫我什么”
“长公主。”
“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铭容越却是硬生生的爬了起来,脸色虚弱的吓人。
铭容思拗不过他,便唤来他的贴身丫鬟乐语扶着。
过偏厅的时候,谢殊还在做着与余妩说笑。
铭容越感觉到铭容思的步伐明显一顿,变得紧张。
手还不自觉的将碎发别与耳后。
谢殊却只是与余妩起身拜礼道。
余妩见识长公主,还故意向着谢殊靠了靠,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长公主。”
连眼睛都没看一下。
这状况,分明是自家姐姐单恋啊。
“他有喜欢的人。”
越王爷说道。
“谁?”
能比过自己的姐姐。
“在府中,你自己猜吧。”
在府中?
萱王府是和尚庙,除了男宠就是侍卫仆人,还有烧菜的大娘,除此之外,便是……
乐语?
总是个机灵的小丫头,可爱的很。
许是真爱吧。
铭容越为姐姐叹了口气。
情爱之事勉强不得,尤其还是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人,怕是伤心的紧吧。
谢殊的意思铭容思也并非不明白,只能装作看不见,回头拍了拍铭容越的手,说道。
“回去歇着吧。”
拉紧肩上的披风便走出王府了,门外的轿子正在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