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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若如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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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尽失,待若如初。
铭容越和越王爷还有乐语两人一魂的跟在付总管身后七扭八拐的乱转。
一路上,越王爷倒是说了不少府中的状况,结合着鬼差所说,铭容越也摸清了一个大概。
不过这也验证这走了多久,铭容越都怕他们等不到自己便散伙了。
王府到底是王府,大的很。
未到,铭容越就知道走对了。
因为贺凰的声音委实大了些,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所以他就听到了贺凰极大地一声。
“混蛋王爷怎么还不来。”
铭容越回头看了一下越王爷的脸色,未变。
看来他对这些男宠倒是真好。
“凰儿。”
声音虽稳,但是明显带着训斥,年龄听着要大一些,相必是贺凰的哥哥贺翡。
铭容越走近,看着着背对自己的贺凰,轻咳了一声。
“咳咳,凰儿?”
不知该怎么叫,自己年龄比他大,随着哥哥大约是合适的吧,但语气还是带着一丝的不肯定。
贺凰背影一僵,回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来自己这王爷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谁知贺凰随后便说道。
“你被鬼附身了么?”
铭容越瞬时傻在原地。
他竟然看得出,难不成有阴阳眼?
“我从未叫过他凰儿。”
越王爷开口解释道。
铭容越松了口气,语重心长说道。
“我是在取笑你,多大了还让哥哥管着。”
贺凰眼微挑,一脸气势的回道。
“糟老头,要你管。”
糟老头?
铭容越看向一旁的付总管,若是自己已经是糟老头,那付总管算什么。
“凰儿,怎得如此胡闹。”
贺翡再次忍不住出言呵斥道。
贺翡一向寡言少语,但这个弟弟却总是让自己沉不住气。
哥哥的训斥,贺凰似乎很听从,转眼间就变了个表情对着自己。
“越哥哥,他欺负我。”
贺凰眼眶说着便红了,一双水目欲说还休,另人怜惜不已。
铭容越还未来得及接受他如此速度的变脸,又被他可怜的模样看的心揪了起来。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贺凰如此任性,就这副摸样,任谁还忍心再责备。
越王爷倒是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反倒开始四处看起其他人来。
他扫了一眼众人,便指着其中以一个穿墨绿色长衫,规矩的站着,眉宇间清秀和善的人说道。
“那是徐芷,徐木生,为人和木头倒也相似,满口的之乎者也,贺凰喜欢和何否一起作弄他,他虽会恼,但鲜少生气,一脸正经的摸样,倒总是那两个小鬼头被气的发昏。”
“何否是府中最小的一个,总是喜欢和与他年龄最近的贺凰在一起,他哥哥何旧,何昔言是哑巴,所以不喜欢出门,住在府中最偏的地方,与谢殊谢无致的药房相近,便总是照顾药草。”
这个倒是不用越王爷指,众人中凹进去的那个便是,一看便是个粉妆玉砌的小娃娃,贺凰的年龄不过十五,何否的年龄更小,也就十岁出头而已。
这越王爷的口味还真是多样。
“那是文臻,文福善,余妩,余行媚,他们是府中比较喜欢热闹的人。”
越王爷怕铭容越沉默的久了令人起疑,便只是简单的说了名字。
铭容越明白南国的人都有表字,虽不常用,但是越王爷还是一一都说了。
越王爷也是利落,寥寥几句话便说清了府中几人的概况。
文臻看起来普普通通,身量随高,但是因为一双大大的眼睛,倒也可爱,余妩却奇怪的很,因为自己那个爱看古言的学姐所致,铭容越对古代一袭白衣之人便只有一个印象,便是恍若仙人,但余妩的一身白衣别色不沾半分反倒没有半点仙气,而是带着点妖气。
“越哥哥。”
贺凰不满的叫道。铭容越的目光方从余妩身上收回,回道。
“怎么得欺负你了。”
众人诧异。
以往铭容越虽然宠贺凰,却对他人也是不偏心的,如今语气中的溺宠似是满溢,总觉有些不适应,难不成王爷终于对圈养多年的贺凰起了色心。
当年的王爷倒是对众人夸赞贺凰的样貌表示无谓,说他只是个孩子。
可如今的贺凰可真真是个美人,单论样貌虽与贺翡几乎一模一样,却是比他哥哥还要多美上几分。
毕竟贺翡美虽美却是真的其人如貌,让人无法靠近,可正是这份无法靠近又让人凭然对他生了几分好奇。
铭容越当然未知其他人想什么,他是单纯的见到贺凰想起了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了而已。
铭容越自小从孤儿院长大,人手少,大的就是要照顾小的,弟弟妹妹自然一大堆,何况少有像贺凰这般漂亮了。
哄孩子的技能倒也练出来了。
“他说我耍小孩子脾气。”
“他是在夸你年轻。”
“他说我笨得像头猪。”
“那是在夸你可爱。”
“猪哪里可爱了。”
“肉肉的,圆圆的多可爱。”
“他说我文不成武不就。”
“他是在夸你学识广阔。”
是么?
贺凰一脸怀疑的看向他。
铭容越坦荡荡的回望。
贺凰一沉气,小脸红红地说道。
“他说我长得丑。”
铭容越认真地看了看贺凰,一脸严肃认真地回答。
“那是他瞎。”
杨壁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哪个骂人的听到别人这么曲解自己的意思会开心,但毕竟他不是贺凰,想说的话总归还是憋了回去。
本来还有些因为被敷衍而郁闷的贺凰见了杨壁的脸色,瞬间便心情好了起来,扑到了铭容越怀中,小脑袋蹭了蹭铭容越的胸口,说道。
“越哥哥最好了。”
铭容越心中一动,仿若回到了几年以前,一堆弟弟关系在,贺翡妹妹拽着自己要糖的时候,自己无父无母,无妻无儿,唯一的牵挂便剩下小野鸭之家的弟弟妹妹。
铭容越摸了摸贺凰的头顶。
却未见贺翡脸色一变,拽回了自己的弟弟。
铭容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尴尬的站在原地,这时才方觉自己刚才的模样定是让贺翡误会,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贺凰是自己的男宠,不过,有这层身份在,贺翡不应该是对于自己对贺凰的“宠幸”表示习惯么。
难道,越王爷未曾碰过过贺凰。
仔细想来,越王爷提到这几男宠之时,眼中未见欲色,反倒有种铭容越说不清的感觉。
“小越儿还是如此有趣啊。”
声音高调,却在如此尴尬之际却并不显得突兀,但也引人注目,铭容越回了头,却见站在自己身后的越王爷一张面瘫脸少见的起了波澜,难看到了极点。
“贺兰久。”
越小王爷咬牙道。
贺兰侯府的小侯爷。
铭容越听说过,付总管与他人说话的时候曾提过几次,名声不下于越小王爷。
但眼前的人,确实怎么也无法与传闻中的人相呼应。
明明眉目清晰如画,一双如桃花般的眼睛却仿佛泛着雾气,怎得也看不真切,头微侧,笑意满溢。
丹砂红衣,却不见轻浮与俗气,只觉张扬与明媚,更甚这满园春色,更甚这满世芳华。
真真色甚春花,举世无双。
铭容越终于明白。
何为一顾倾人城。
何为一笑生死弃。
他担得起。
贺兰久看着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铭容越。
笑意更甚。
“小越儿?”
闻言,铭容越才惊的回神。
府中的人光是自己看到的几个就皆为绝色了,而今日见到贺兰久方知何为绝色。
府中的男宠大多是气质出众,与他人相异。
而贺兰久。
光是一张脸便是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理智皆无了。
这么好看的人都没有绑回来作男宠么。
铭容越的眼神里写满了这句话。
越王爷当然也看得到。
迟疑了一下,便解释道。
“他虽长得好看,确实麻烦的很。”
会比府中的这几个还麻烦么。
铭容越目光移向在一旁“偷偷”的踩杨璧脚还笑的一脸趾高气扬的贺翡想。
但是铭容越竟有几分信了。
“他是贺兰侯的长子,言语轻佻,举止随性,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越王爷除了介绍府中的状况从未说过类似的劝解之言,难得见越王爷如此有耐性,看来他当真是不希望自己与这个贺兰公子有什么瓜葛。
“贺兰公子是稀客啊,今日怎不在清风楼醉着了。”
说话的人是余妩。
他说话时尾音总是喜欢上调。
总让人觉得如在心尖之上用羽毛轻拂了一下。
倒是与名字相衬。
余妩,余行媚。
“媚儿都走了,我还怎得留心在那里。”
贺兰久回看他,侧着头。
“你就会说些违心的话讨我开心。”
余妩不满的说道,语气中竟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媚儿,我当真想你想的紧。”
“可如今我已经入了王府,是王爷的人了。”
虽然最后一句“义正言辞”。
虽然没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
但是。
这分明是在调情吧。
当着正主还是王爷的面?
这个王爷到底当得是什么意义。
看着铭容越的样子也不像是任人扭捏,随意带绿帽子的人啊。
而且,清风楼若是自己没有意会错的话。
便是传说中的小倌馆吧。
贺兰久长成这个样子,是压人的?
分明是暴遣天物。
铭容越不禁一声叹息。
但又想到,若是去被人压得?
虽然自己没去过,但是那种地方不应该是攻受皆备么。
正想着,贺兰久却转头问道。
“小越儿因何叹息?”
看着那张美得没边的脸,铭容越又失神了,脱口便真得问出了口。
“侯爷你去清风楼,是上是下?”
贺兰久无言,脸竟是可疑的红了。
这等美人脸红,更是好看的很。
“哈哈,王爷真是明白人,侯爷最恨得便是进那小倌馆被人当成出来卖的。”
余妩捂嘴直笑,却是不忘接着打趣几句。
“若是侯爷肯到清风楼,我便连头牌的边都摸不上。萧王爷可是说过,天下风流,莫不过贺兰大人啊。”
其他人毕竟碍着贺兰久的身份,笑得声音极小。
萧王爷是越王爷的第四个弟弟,年纪轻轻,历事倒是不少。
“王爷,他欺负我。”
贺兰久委屈的看着置身事外偷乐的铭容越。
贺兰久是美人。
绝美的美人。
但是。
在此之前,铭容越也没想到他会撒娇。
更没有想到他撒起娇来是如此的。
触目惊心。
毕竟不是谁都是贺凰啊。
“怎么,小越儿嫌弃我不如你家贺凰乖巧?”
贺兰久挑眉,手拽着铭容越的衣角晃动。
“不敢不敢。”
本来好好的一个美人,可贺兰久目前的行为着实是让人不忍心看他的脸。
但是不看又怕自己会忍不住打他。
“他从未叫过我小越儿?”
“嗯?”
越王爷目前的样子是浮起来的,所以活活的被压了半头气势。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嗯?”
“想杀我的人,他就是一个。虽然贺兰家目前在三子中还是中立,但是他的确看我不顺眼。”
“嗯?”
三子是什么?
“铭容皇室目前有三子可以继承王位的资格,我是其中一个。”
学姐所说的穿越避免不了的穿越皇权斗争啊。
铭容越叹气。
“小越儿又不理人家,到底在看什么?”
贺兰久的目光停在越王爷的身上。
铭容越一惊。
他真的知道?
“原来是这株海棠花啊。”
铭容越回望,果真在越王爷身后有一株海棠。
贺兰久走过去,长袍拂过花丛。
折下花,回眸看他。
“小越儿,花在我这,看我吧。”
花娇人艳。
手执花者。
绝代风华。
贺兰久招手。
铭容越呆呆的走了过去。
贺兰久把花别在他的耳后,脸也随之凑了过去,小声的说道。
“小越儿,好久未见。”
贺兰久目如弯月。
铭容越面露迷茫。
若是他不知,越王爷与他怎会许久未见。
若是他知道,自己又是何时与他见过面。
但是他更迷茫的是。
自己竟真的在心底回答了他。
好久未见。
为何。
铭容越心中一惊。
难道。
人有前世之说。
你前世与我相识。
所以我才会如此回答。
可是若是如此,我的前世是谁。
铭容越看向越王爷。
越王爷?
这才是自己能够在这具身体上的原因?
思绪越理越乱。
“不要想。”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强迫着自己。
“小越儿。”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小越儿。”
“不要想。”
两个声音在拉扯着自己的脑袋。
很疼。
疼到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割的地步。
“王爷。”
铭容越最后的印象便是自己抱头晕了过去,一众狂奔过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