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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7 ...

  •   【喜怒与哀乐,有我来重蹈你覆辙】
      戴笠知道了顾老爷子去世的消息,给顾清珹发来了电报表示吊唁,顾清珹请求戴笠派人接手上海区的事宜,她想报仇,她无法保证自己能继续保持作为最高领导的冷静与沉稳。按照目前上海的形势,戴笠原本就打算派一个重要的人来接替顾清珹情报站站长的位置,现在考虑到她的心情,处座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唐浩初先暂时接手她的工作。

      天意酒吧。
      姜森从血杀赶回来后在门口遇到了日本恐怖组织赤军的无名,“东哥,无名到了。”
      “无名?!”谢文东一听是无名来了有些意外,“快请他进来。”
      “请无名!”
      门口的人把无名带进来,无名不同于其他的日本人,他个子很高,也生着一副俊俏的脸。
      谢文东看到他喜出望外,“无名兄,你怎么来了?这太让我意外了。”
      无名:“谢君,我这次来,主要是告诉你一件事。”
      谢文东猜到他要说什么,“日本人要攻打上海了?”
      “你怎么知道?”无名见谢文东这么说有些吃惊。
      “难道这是真的?”先前谢文东接到杜月笙的电话说日本人要攻打上海,他一直半信半疑,如今一看无名的反应,他开始慢慢相信这件事。
      “嗯……”无名点了点头,“我们的消息,是从日本内阁直接得到的,我知道你在上海,担心你没有安排,所以,特意来告诉你。”

      南洪门总部的书房里,向问天坐靠在沙发上品茶,另一边张居风坐在一张沙发椅,周挺靠着扶手,萧方则是在茶几前来回踱步。
      每次一有什么事,萧方就爱在向问天面前来回转悠,一会儿手背在身后,一会儿又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一边踱步还一边叹气。张居风和周挺在一旁也坐立不安。
      向问天喝着茶,手搭在沙发上,余光看着萧方,品茶的心情都没了,“干嘛呢?你不晕我都晕了。”他起身往前挪了挪,又倒了一杯顾清珹带给他的茶。
      萧方终于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张居风对面的沙发椅上,“天哥,你不能这么做。”
      向问天是几天前和谢文东商议休战的,他今天把他们三个人找来才说了这件事,萧方是最不同意休战的那一个。
      “顾伯被日本人暗害了,现在日本人也要打进来了,我这么做,不对吗?于私于公,我不应该这么做吗?”向问天的声音很清冷,一听萧方劝他有些不太高兴,看了周挺和张居风,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周挺和张居风对视了一下,又各自看了一眼萧方,没有说话。
      “顾老先生的事只是警察局的调查,还没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是日本人干的,更何况日本人到底能不能打进来,也只是杜先生的一面之词,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杜先生和谢文东串通好的呢?”萧方猜疑道。
      “跟杜先生串通好的?呵,”向问天冷笑道,“他谢文东还没有这个本事。”
      萧方推敲了一下,觉得向问天说的也在理,却还是担忧,“天哥,你也知道谢文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那么狡猾,我觉得这件事情,他就是为了回天津奔丧,怕我们趁机攻打北洪门,故意弄出来的。”
      “好了!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攻打北洪门。”
      半天没吭声的周挺问道,“为什么呀?”
      萧方、张居风:“是啊,天哥!为什么啊?”
      向问天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松了松领结,一点点跟他们三人讲道理,“首先,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国难在即,一切个人的小恩小怨都微不足道。如果是他谢文东故意弄出来的,那么趁人之危,不是我向问天和南洪门的所作所为。”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萧方不死心,“可是天哥……”
      “好了,”向问天站了起来,坚定休战联盟的意愿,“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看看清珹,她最近情绪很不好,先走了。”
      萧方给另两个人使了个眼神,向问天走后,萧方、周挺和张居风秘密讨论去北洪门那里挑事。

      顾清珹反复发烧退烧,她整日待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日三餐向家的下人都会送进来,她也没怎么动,一直闷闷不乐,向问天每次回来看她的时候,她都睡着了,有几次是在装睡,她本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拿过床头的照片,是顾家的全家福,这么多天了,她也堕落够了,可总觉得有什么在心口堵着,难受。她起了床,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换下睡衣,穿了一套洋装,轻轻地拉开窗帘,许久没有见光,她觉得有些刺眼,拉开了一小点适应了一下。向家的客房不仅朝阳,还正对着花园,她双手抱臂,站在窗户前,想着父亲,想着妹妹,又想起了和向问天的过往,望着窗外渐渐出了神,以至于向问天敲门她都没听见。
      向问天没听见房间里有动静,以为她没退烧还在昏睡,就轻轻开了门走了进来,一进来看见顾清珹的背影,女孩站在窗前半天没动像是在发愣,硕长的身躯不紧不慢地走到女孩的身后。
      这么多天,她从没有像今天感觉这么累,只是回忆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累?
      她甚至没有发现他缓缓地走到了她身后。
      “清珹。”他低着头,忽然附着她的耳畔,这样叫着,她转过身,抬眼看着他,毫无意外地让向问天看见这双熟悉的眼眸中闪闪的泪光。
      她苍白的嘴唇,还是微微上扬。
      他轻指她心脏的位置,“还痛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吭声,眼泪却流了下来,分明是在强忍着。
      “想哭就哭吧,”他紧紧抱住她,嗓音沉沉的,“我在这里。”
      她任由他抱着自己,大约十几秒后,她突然地很想任性一回,便从他的怀抱里挣脱,蓦地掂起脚,轻吻到了他的嘴角。就是那么一碰,她感到颊边像是烧起来了那样。
      向问天直勾勾地看着她,他迅速紧紧地扣住她双手,不准她逃开,然后是轻柔地、温和地试探着却是主动地吻住她。
      他在吻她。他的唇很薄,这是一个很彻底的吻,不似她刚刚地浅尝即止,等他的唇退开时,只留下她唇上微微的疼肿。
      半响之后,二人的脸颊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
      “下半辈子,让我照顾你吧,”他的唇畔挂着浅笑,“这不也是顾伯的心愿吗?人生没有过错,只有错过,我们已经浪费了两年。”
      “问天,我们……”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是。”他点头,还是没放开她的手,“喜怒与哀乐,有我来重蹈你覆辙。”
      就这样又在一起了。
      谁说剑眉薄唇的人薄情?
      她带着泪,笑了。

      收拾好心情,顾清珹开始搜集情报,想要知道是谁害死了父亲。顾知安死后顾家公司不少高层员工和码头的工人都失踪了,她托人四处暗中寻找,直到北洪门谢文东手底下有个人在一个地方看见了顾家码头的工头,谢文东便通知了顾清珹。
      她驱车来到谢文东给她的地址,将车停在了路边。
      那是一个潮湿无光的弄堂,她四处打量着,慢慢地走了进去,有一扇并未关上、轻掩着的门,她攥紧手中的枪,先是轻轻推开了一点点,忽地一脚踹开。
      屋内有个人衣衫破旧,坐在床上喝白酒,见有人闯了进来,惊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顾清珹没有看清楚是谁,快速走到那人的面前,用枪指着那人的头,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顾清珹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怎么躲到这里来了?”老李坐在床沿,她俯视着他问道。
      “大小姐……他们……他们要杀我……”沙哑的声音中露出一丝恐惧。
      “谁要杀了你?”顾清珹一手拿着枪垂放在身侧,另一只手拽着老李的衣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老李还未从顾清珹突然闯进来的惊恐中缓过来,说起话来也吞吞吐吐,“我……我……”
      “瞅你那点出息,”她看到桌上的酒,拿起来递给他,“喝两口,慢慢说。”
      老李接过,仰头喝了几口后,说道,“老爷码头上的那批货全都是军火。”
      “军火?你是怎么看见的?”她思疑地问道。
      老李想起那天的事都有些发怵,“那天叉车不小心翻了几箱货,我看到里面全都是枪啊!”
      她严肃了表情,“这事你都告诉谁了?”
      “我只告诉了老爷,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给打死了!我怕死,就躲到这里来了。”
      顾清珹沉默了几秒,随后从自己的风衣内侧拿出一叠钞票,平静地说道,“这地方既然我能找到,别人也能找到。你待在这也不安全,你拿着这些钱,到乡下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不叫你你不许回来。”
      老李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小姐!!”说罢还要跪下来。
      顾清珹见状红颜微愠,一把拽起他,声音凌厉,“一个大老爷们说跪就跪!我离开之后不许耽搁,马上走!”她把钞票扔在了桌上,匆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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