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同人短篇集》穹鸢思云

5、怀关役（上）

　　君安吾亦安，君离吾亦去，君生吾不死，君明吾心意。
　　——题记

　　“明日之役，无论如何，必要令夷人止步！”
　　长枪抖出一个利落的枪花，呼延修猛地收手，眼前一片银光冷冽。
　　西北大营在西风残阳里格外肃穆。

　　（一）
　　呼延修练武归来，抬眼就看见廊下那个，转身欲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被亲卫堵住了去路的呼延修僵硬地转过身，半垂眸，道：“初春赏菊，殿下好雅兴。”
　　“嗯，初春赏菊，未必就不是好景致。”那人慢腾腾地踱到修身边，说话时故意离修很近，一呼一吸都能感受气息流动。
　　呼延修别过头去，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呼延修退，那人就跟，一退一跟只走了三步，呼延修就被他逼得抬起了头，可是视线一对上那人发亮的眼睛，呼延修就慌乱地不知所措了。
　　“听说，你要去西北。”那人把修逼到墙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滋味。
　　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人的眼睛，呼延修紧咬牙关，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嗯”。
　　“其实，你要去西北，我是不会阻着你的。”静默了一会儿，那人松开了对呼延修的禁锢，平静的声音从呼延修低着的头顶上飘过。
　　呼延修胡乱地点了点头，敷衍潦草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人松开的手在呼延修看不见的地方暗自握成拳。
　　然而呼延修此刻的心思却已经飘忽到了西北的辎重上面，思考问题时无意识地就会搓手指，越是认真就越是呆愣的模样落在那人的眼底，不知是该替他委屈还是该心疼自己。
　　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转移注意力，上朝无聊的时候就会背军规军令，那人记得呼延修第一次跟自己说这个小秘密的时候，微红的脸似乎有害羞的痕迹，然而，如今，他却以不知道什么事在自己面前转移注意力，难道，真的，自己给了他那么大的压力？
　　可是……
　　可是，尽管如此，我，灸舞，此生也不会放过你！
　　双手用力抓住呼延修的肩膀将人抵在墙上，灸舞贴近修一侧的耳，清晰地传递一字一句，“呼延修，你给我听着！今生，我，灸舞，除了你，谁也不娶！”
　　呼延修的身子突然一震，胡乱挥动的手似乎要将灸舞推出去，然而当感情和理智相互纠缠时他总是忘记自己有不输于灸舞的武艺，又或者是，潜意识里，他一点儿也舍不得伤灸舞一次。
　　灸舞死死地攥住呼延修的衣服，不让他将自己推出一步。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用着力，然而最终谁也不舍得伤害彼此，终究是呼延修抵不过，率先垂下了手臂。
　　灸舞趁这个空挡喘了口气，改抓为抱，环上修的脖颈。
　　呼延修终于肯抬眼看他，灸舞不由得露出一点儿笑意，还那么纯净的少年面孔，仿佛只要染上一点儿的笑意就能烂漫整个春季，可就是这样明媚的笑意，让修愧疚不已。
　　“你要去西北，我不拦你，只是有些话，我说给你听，”灸舞轻快的少年音带一点撒娇的意蕴，缱绻至极，“君安吾亦安，君离吾亦去，君生吾不死，君明……吾心意。”
　　“舞……”本该是感人肺腑的话语，却听得呼延修慢慢地皱起眉头，他终于不再冷冰冰地喊那一句殿下，却又染上了满脸郁色。
　　“啧啧，真像个老头子，难看死了……”灸舞嫌弃地撒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身上的衣物。
　　“舞，别这样……”呼延修下意识地去抓灸舞的手，然而却扑了个空。
　　“唔，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走了。”灸舞漫不经心地挥了挥衣袖，迈着四方步慢慢撤离出呼延修的视线。
　　那四句誓言里的深意还重重地压在修的心里，他知道“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的道理，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灸舞的深情。
　　踌躇许久，他听见自己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塞北是什么光景，等我去了，我画给你。”
　　已走出很远的灸舞回过头去，脸上是明朗的笑意，他点了点头，还看得清是说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