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欺化妝師》右青

4、第四章 冤家路窄 丽春院和怡

　　尚书府的生日宴就在我满嘴油允着手指下落幕，我心满意足的吃饱后才想起正事，赶紧去问九爷。
　　“这晚宴上咱们丽春院表现得如何？常琴常棋有没有赢过怡红阁那西域娘？”
　　“喔，你除了会吃，还会要知道关心咱们丽春院的表现啊！”
　　我在心中诽腹一下九爷，不过就是先吃鸡腿没理他，这就生气，吃饭皇帝大不知道吗？不过九爷爱美更爱洁，简单来说就是有洁癖，肯亲手将那包了好几层纸但仍有些泛油的烤鸡放怀里带回来给我们吃，也是为难他了，倒还算得上是疼爱员工的模范好老板。
　　所以我脸上依旧堆着笑容说，“我当然关心咱们丽春院，究竟宴会上情况到底如何？”
　　“去端杯茶来，我渴了。”九爷悠悠的坐在太师椅上，缓缓地说着。
　　我立马去倒了杯茶双手奉上，连我都鄙夷自己的奴性。
　　九爷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才不疾不徐地准备说起宴会上的情况。
　　“常琴琴一流，常棋舞技一绝，当然是力压群雌，获得最多的喝彩，连王尚书都重重有赏。”
　　接下来九爷就闭口不说了，我原本满心期待九爷如何描述那争艳的场面，
　　“阿！就这样？你说完了？”
　　“是啊！反正咱们丽春院扳回一城了，你那帮常棋化的妆的确让她出彩许多，就连你建议常琴换首节奏明确的曲子，也搭的极好，常棋跳起白纻舞都显得力道十足，和以往轻盈飘逸的舞风不同，的确增添一股气势，令人耳目一新。”
　　“那当然，”我一副得意洋洋的小样子。
　　心想还好我有看过十面埋伏，那女主在里头的水袖击鼓可令我印象深刻。
　　“好了，去收拾收拾东西，等常琴常棋领完赏回来，咱们就要打道回府了。”
　　我吃饱喝足欢快的说声好嘞！就去收拾了。

　　常棋回来后，倒是对我客气了些，也会同我点点头，而不是之前视若无睹趾高气昂的样子，等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要离开尚书府时，就这么正好的遇上对头冤家怡红阁的那群人，双方就堵在院子中央，互相大眼瞪小眼，我也认真地打量起所谓的西域美女和那九爷每次说起来都带有点怨气的怡红阁当家，这个怡红阁当家看起来斯斯文文，满脸笑容感觉挺和气的一个人，怎么跟九爷说的奸诈小人有些搭不上，不过有些人就是斯文败类，千万不能被他外表给骗了。
　　然后我的目光就被他身后那俩位西域美人给吸走了，果然是肤白大眼鼻高的美人，大概是新疆那儿的少数民族吧！不用修容打鼻影全都自带立体五官，其实原来古今的审美也没差到哪儿去。看起来穿着打扮也是挺保守的，我还以为会来个肚皮舞娘之类的穿着才性感。其实美人处处有，不过要令人难忘的美人就不是哪儿都碰的著，美女也是要精心雕琢的，妆发造型缺一不可啊！

　　就在两群人僵持下，那怡红阁老板先开了口，
　　“我说好久不见啊！九哥，虽然说杂俩就住对街，却老是碰不着面，真让小弟觉得遗憾啊！”
　　九爷一脸高冷的回，“碰不着面你也不用遗憾，咱们原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九哥别这么说，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一点也不想我，我可是日夜都在想着你。”

　　“啥？”我感觉事有蹊跷，这俩人绝对有猫腻，不然两大青楼的老板见面要不唇枪舌剑，要不就该笑里藏刀，这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是要给谁看，难道他们有过一腿，我不禁开始脑补一些男男剧情，身为一个现代女性，我也是受过不少耽美的熏陶，两人相爱相杀的戏码就在我脑中剧场演的正烈时，忽然传来九爷一句带有一丝不耐的话语，“梁向南，在你出了丽春院后，你就没资格过问我丽春院的任何一件事。”
　　我拉拉一旁常夏的袖子，低声问道，“刚怎么了？我一时恍神没听到？”
　　常夏小声地回我，“梁老板问九爷今日是谁妆扮两位姑娘的，想瞧瞧是谁如此好手艺？”
　　“噢～咦？不就是我吗？这需要九爷发脾气吗？”
　　常夏歪着头想想后说，“有可能九爷觉得你是咱们丽春院的重要机密，不想让梁老板知道。”
　　“也是，这也算是一种商业机密了。”

　　“九哥别这么大脾气，我不过是好奇问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梁向南，我丽春院的人，你一根寒毛都别想动，话我就说到此，告辞了。”
　　九爷对梁老板大手一挥，头也不回的说着，“走吧！”
　　没见那梁老板一脸还想说什么的样子，睁着大眼直直地看着九爷背影。
　　丽春院众人就都不发一语地随着九爷脚步鱼贯的从怡红阁梁老板那群人前过，常夏还不忘扯着仍旧在偷偷观察梁老板表情的我一块走。

　　等我们出了尚书府回到丽春院后，我好奇地问了常夏，
　　“这九爷和梁老板是什么关系？怎么俩人看起来十分相熟，而且刚九爷还说梁老板是从丽春院出去的。”
　　“你不知道啊！也是，你才来丽春院没多久，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我也是听院里人说的，这梁老板和九爷以前是一同在丽春院长大的，梁老板是丽春院当家丽姨的儿子，而九爷是丽春院头牌曼春姐的儿子，两人听说以前感情可好了，不过不知为了什么？在丽姨走了以后，是把丽春院交给了九爷管理，那梁老板一气之下就离开丽春院，后来你就知道了它就到咱们对面开了家怡红阁，处处跟我们丽春院作对，拼锋头，抢客人，还挖角我们丽春院的姑娘，九爷也是气的不行，却又拿他没办法。”
　　“喔！原来是争家产啊～我想岔了。”
　　“不过还有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小​​道消息？”我耳朵连忙竖起，八卦嘛！人人爱听。
　　“就是那梁老板以前爱慕过九爷，不过被九爷拒绝了，所以梁老板一气之下才离开丽春院的。”
　　“什么！”我不自觉叫了一声。
　　“你小声点，九爷不喜欢我们谈论这事儿的。”
　　原来我直觉还满准的嘛！还不准别人议论，根据我那些男闺蜜好姐妹经验谈，越是不能讲就越有文章，案情一定不单纯。
　　“虽然是不甘咱们的事，不过主子的是我们越清楚越好嘛，才不会容易踩到雷呀！”
　　“踩到雷？”
　　“我是说这样才不容易犯到主子的禁忌，话说梁老板不就是九爷的禁忌。”
　　“也对，”
　　和常夏说了大半夜的八卦，看看时辰，我也得回九爷房里伺候他老人家更衣洗脸上床睡觉了，我还是有身为一个ㄚ头的自觉。

　　我端着洗脸水到了九爷房里，放好脸盆进房叫九爷时，正巧看见九爷拿着块玉佩直瞧，瞧的出神了都没发觉我进门了，我轻叫了声九爷，他才转过头说，“喔！是小宁儿啊！”
　　“是啊，九爷，我端洗脸水来了，您梳洗一番吧！”
　　好奇心杀死一只猫，我实在忍不住问了句，“这玉佩有什么特别的让您看得这么出神？”
　　九爷晃了晃手中的玉佩，“你想知道？”
　　我就像是被逗猫棒诱惑的傻猫一样，眼光闪闪的点了点头。
　　“这玉佩没什么特别的，也不贵重，主要是它的主人，它的主人是丽春院的前任老板，丽姨。”
　　我点了点头，示意九爷再说下去，一副我是个极佳的聆听者，你就好好说给我听吧！
　　九爷看着玉佩，思绪仿佛回到过去，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有些喃喃自语地说着。
　　“那时，丽姨待我和我娘极好，即便后来我娘去了之后，丽宜仍然待我很好，还出钱让我去上私塾，虽然算是个陪读，主要是陪她儿子一起去念书，丽姨的儿子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怡红阁老板，那时我们感情好得像亲兄弟般。
　　我点点头，心想你两这算是青梅竹马啊！ ，九爷便又说了下去。
　　“向南……就是梁老板聪慧，连书院里的先生都说他有才，所以丽姨希望她儿子能有另一番出路，做大官是无望，但能有个功名也不错，丽姨一直不准他插手任何有关丽春院的事，那时向南不懂丽姨的苦心，认为他娘亲偏心我，就一并把我给怨上了，我们从那时就开始不对盘，他什么都要跟我争，争不过就抢，后来，丽姨也走了，她临走前将玉佩和丽春院交到我手里，千叮咛万交代我绝对不能让向南一直留在这烟花之地，这玉佩其实是丽姨要留给向南的，不过向南在得知他娘遗言是将丽春院交给我时，他气跟我大吵了一架就离开丽春院了，我都还来不及交到他手上，现在我一看这玉佩就想到梁向南这麻烦。”
　　“喔！所以九爷这是睹物思人啊～”
　　“谁知过了两年向南还是回来这烟花巷，还开了个怡红阁发誓要赢过丽春院，唉～他怎么就是一直这么孩子气呢？还老是给我使绊子。”
　　我听到这，卖力的点点头，心想，果然九爷是真心爱着梁老板的啊！这么委屈为了爱人的前程，还要假装成夺家产的坏人，真是让人心疼，加上刚听到的八卦我自动脑补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九爷，我懂，我都懂，您受委屈了，”我一脸深感同情的看着九爷。
　　“唉，不是，我委屈？我不委屈啊！我有丽春院啊！”九爷一脸懵逼。
　　“我知道，九爷，您的苦心梁老板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我一定会支持你们的。”
　　“支持我们干嘛？是那破孩子让人不省心。”
　　“辛苦你了九爷，我先下去了，您就早点梳洗梳洗完睡了吧！别难过了！”
　　“喔，还有啊～我那第一批粉底快完成了，估计这月底就可以开卖了。”
　　我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去，留下一脸觉得我好像误会了什么的九爷呆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