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欺化妝師》右青

3、第三章 眉型很重要 韩式平眉適

　　果然不出九爷所料，接下来好几日里，只要常琴出现，那是场场爆满，高朋满座，说句话就是赚翻了，人潮就是钱潮啊！
　　不过可就苦了我，又要帮常琴化妆，又要开始制作粉底，忙得天昏地暗，还得应付那脾气别扭的九老板，就在我画完常琴晚上出场的妆后，正要去后院瞧瞧粉底磨制的如何时，常夏迎面而来。
　　“宁远啊！你不赶紧去吃饭啊！饭厅里的菜都要被常冬那货给吃完啦！”
　　常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满意开心地说，“今天老陈煮了锅苦瓜炖鸡，说最近天热给大家退退火，那鸡汤熬的甘而不苦，鸡肉入口即化，你再不去吃，我看就连滴汤汁都不剩了。”
　　我一听那还得了，立马放下手边的工作，风风火火地冲向饭厅，一路大喊，“常冬大人啊～嘴下留情～”

　　常夏是丽春院跟我最合得来的人，原因无他，因为她就是和我一样都是个吃货。
　　所以我跟九爷求了常夏和常冬两人帮我一起制粉，常夏人细心，常冬则年纪最小，单纯好哄，我虽然口头上说不把配方给九爷，但其实常夏和常冬跟着我做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用了什么东西，是怎么制成的，我本想这样她们两以后在丽春院也有营生的技能，也不用靠别人，说我怎么会这好心肠，其实我原本是个挺冷漠的人，在现代社会里讨生活，谁有空去照顾别人，自己忙活都来不及了，但我初到丽春院，第一个拿吃的给我的就是常夏，虽然我后来才知道她其实是已经吃了两龙包子撑的实在吃不下剩下的包子，才分给我的，我还是很感谢她。常冬则是像我么妹小时候一样，爱撒娇，让我不得不顾着她一些。我在她们这十五六岁的年纪里，我还是个为了鸡毛蒜皮小事跟父母斗气的屁孩，看着她们，就想说积点阴德呗，搞不好还能有机会可以回去。

　　我终于赶上见那苦瓜炖鸡的最后一面，常夏好心的先帮我盛了一小碗放在边上，要不然全给常冬那没良心的扫进肚子里去了。
　　常冬抹了抹嘴上的油光，对着我说，“宁姊姊～”
　　我一听这软绵绵的语调就知准没好事，随口回了句，“啥事？”
　　“那个……那个常夏有件事想拜托你。”
　　“那你叫她自己来跟我说，”我就知道那吃货怎么会这么好心帮我留汤，平常见着好吃的我们俩总是争得你我活，谁也不让谁多吃一点。
　　“宁姊姊，”常冬用她软嚅的声音撒着娇，再用像鞋猫般无辜的大眼乞求我，好吧！我就是吃软不吃硬加标准的猫控。
　　“说吧！常夏想拜托我什么事？”
　　“就是阿夏那主子常棋，她最近锋头都被常琴姐给抢走了，你知道原本咱们丽春院最多人捧的就是棋主子了，所以阿夏想请你帮帮棋主子。 ”
　　“我哪能帮上什么忙？”
　　“你明明知道的，过两天就是王尚书大公子的生日宴，早就订好棋姐去献舞，琴姐去献曲，只是王尚书那大公子爱排场，也请了怡红阁那边的舞伎，想要热闹一些，两方人马一定会被那些公子哥儿拿来比较，所以阿夏想你当天帮棋姐化妆，让她能惊艳四座，最好压下怡红阁那西域美人的锋头。”
　　“好吧～那也要看看常棋让不让我帮这个忙。”
　　说到这常棋，就让我头痛，倒不是她性格不好或做人失败，她性子直来直往，豪爽干脆，标准的女汉子作风，那为什么让我头痛勒？
　　因为她喜欢九爷，喜欢到谁跟九爷走得近她就讨厌谁，而我刚好是九爷的贴身丫鬟，所以我躺着也中枪，被她讨厌了。
　　常夏之所以不好意思自己开口求我帮忙也是因为她主子之前三番两次刁难我，她怕我记在心里，其实常棋那些刁难也不就是嫌东嫌西，冷嘲热讽，大不了我多跑几次腿，多做一些活儿罢了，还真是小儿科拿不上台面来，跟我看的那些宫斗剧宅斗文比起来，我只能说是小孩子扮家家酒，小巫见大巫啊～

　　我吃饱喝足后抹了抹嘴，才徐徐地问着常冬，那天棋姐要跳什么舞？
　　“棋姊姊那天要跳白纻舞。”
　　“白纻舞？听都没听过？”
　　“这是棋姊姊最善长的舞啊！”
　　“那舞是什么风格的？跳起来像什么样子？”
　　常冬饶饶头，想了想才说，
　　“跳这白纻舞，棋姊姊会穿质地轻薄白纱舞衣，然后是水袖款式的，动作以舞袖为主。她高举双袖如天鹅飞翔，轻移舞步，等乐声节奏渐快，双袖急挥如雪飘，敏捷步态似流波，是如流风行云般轻盈飘逸的舞。”
　　我听的都呆了，“你在做文章啊～说那么大串，就是说袖舞是吧！”
　　“好吧！我那天会先帮琴姐化妆，有剩的时间在帮常棋化吧！”
　　“我就知道宁姊姊最好了！”

　　到了当天王家大公子的生日宴，
　　我随丽春院的人马进了王尚书他家，看着那排场，我只能说，有钱就是任性，一个生日宴开个百桌流水席，从府里摆到府外，那每桌上的佳肴菜色，看得我口水直流。
　　九爷毫不客气的一把扇子敲在我头上说，“小宁儿，把你的口水擦擦，收收那一脸馋样，搞的人家还以为我们丽春院都虐待ㄚ头不给饭吃。”
　　被九爷拎着一同走进尚书府里的厢房，我也分不清是东还是西的厢房，大伙就在那里准备今晚的表演，我依旧提着我那有点重的化妆箱，毕竟这里只有木箱可用，我真的好怀念我那铝合金轻量高级化妆箱，打开直接一层层铺开跟楼梯似的，方便拿取又好整理。
　　待我花了些时间画好琴姐的妆后，就见常夏一直拼命给我使眼色，我了然的看着她说，“知道了，你在使下去都要变斗鸡眼啦！” ”
　　我步向背对琴姐坐在另一头的常棋而去，好声好气的说，“棋姐，需不需要我帮你妆点一下。”
　　常夏在一旁连忙接到，“当然好啊，你赶快来帮我家小姐弄弄，我手拙，老是画不好，”常夏话接得顺，一副是她画不好请我来帮忙，跟她家小姐无关，就怕她家小姐心傲不肯让我帮忙。
　　我无奈的说，“棋姐，那我就替常夏帮你上个妆。”
　　说完，我就开始细细为常棋打底妆，常棋有个标准的鹅蛋脸，端正的五官，平心而论大概就是路上很容易看到的那种清秀妹子或网红，我想她就是太清秀了所以跳完轻飘飘的那种舞，大概也就在人脑海里也只剩轻飘飘的感觉，我决定帮她来个武则天式的平眉，让她涨涨气势，你看看多少女星画了平眉后，整个人都跳出来了，那范爷章姐的，哪个不是画出一股气势英眉来，棋姐这时代还在画那种细长柳叶眉，实在是不适合她，说难听点就是一脸衰样。

　　这平眉也不是人人可以画，脸型短圆的就不适合，我边画时边将细节和要注意的地方说给常夏听，“画时先看眉毛缺块的部分，一般大概是眉头上缘和眉弯下缘的位置，再依照平行的部分去框出来，然后把眉毛梳开梳整齐，眉毛要先修整过，把眉头的部分填补，慢慢地往后画开到中间，推至眉峰，然后再从眉下往后轻推的画至眉尾，这中间的手法要轻柔，力道不可太大，否则平眉画不成就变粗眉了。”
　　不过在这古代，用来画眉的是黛石，描画前必须先将石黛放在石砚上磨碾，使之成为粉末，然后加水调和，大概就是用墨汁直接画眉毛的概念吧，所以我改了一下，把黛石磨成眉粉，用毛笔沾粉慢慢的画，没一会儿，就给棋姐来个韩妞平眉妆。

　　“棋姐，你瞧瞧，我给您画的平眉，这眉粉画上去，眉型颜色都自然，这看起来你是不是有精神气势多了。”
　　棋姐看了镜中自己化好妆的样子，终于和我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谢谢我，而是，“原来我化平眉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我一脸期盼她跟我说谢谢，但她就是死活不说，硬是变相的说我画的好，我在一旁翻了翻白眼说，“棋姐你喜欢就好。”
　　“常夏，你看清楚我怎么画了没有，眉粉我给你一些，你以后就照这样子帮你家小姐化妆吧！”我才懒得以后还要应付这种奥客。

　　过没多久，尚书府第的宴会要开始了，常琴和常棋都被带了出去，只剩我们一些没登台的人得待在屋子里，不得随意走动，只有九爷能去席上观赏。
　　我问着在一旁饿得有些没力的常夏，“这里有提供员工餐吗？就是给我们吃的餐点？还是我们只能饿着肚子等到结束阿～”
　　常夏以一种荒唐的眼神看着我说，“哪还会特意准备吃的给我们，外边吃的都是要给宾客的。”
　　我摸着肚子说，“那么多桌菜，咱们出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拿些饭菜回吧！外边这么忙，应该没人会注意我们的。”
　　常夏拽着我的手臂说，“不行，我们不能擅自走动，等爷回来会挨骂的，你再忍忍吧！”
　　“哎呀！就出去绕绕不碍事的，又不是在这坐牢，难道你不饿不想吃？”
　　常夏有些心动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着头坚定地拽着我不让我出门。
　　就在我拉下她的手正要去推开门时，门自己先开了。
　　外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是九爷回来了。
　　九爷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和长夏的拉扯，而我们俩是呆立在门口，我有些心虚，被捉现行犯的那种心虚，虽然我还没踏出门一步。

　　我脑筋一转张口就说，“九爷你回来啦！我正想去看看您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九爷眉一挑，“喔，小宁儿觉得我在这能出什么意外？”
　　“没有，当然不会，我是您ㄚ头，多关心关心您是应该的。”
　　九爷嘴角微扬的笑了一下，“我想你应该不是关心我，而是关心外边的食物，诺，给。”
　　九爷从怀中拿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我狐疑地接过手，这包东西居然是热的，一打开是只热腾腾的烤鸡，我情不自禁地欢呼一声，随后连忙将整只鸡摊开在桌上，大喊，“常夏常春来吃烤鸡啦！”我伸手爬了只鸡腿，毫无形象的开吃了起来。
　　这时我浑然无所觉九爷站在门边，一种宠溺的目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