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情深之苏妲己》九月灵

6、重见

　　原来再一次见到，也不过如此。

　　苏妲己曾经想过几千次几万次再一次见到姬发时的自己会做何反应？她在梦里恨了他许多次，也杀了他许多次，但真的见到时，也只是见到了。
　　宴会上真的很热闹，帝辛向来如此，只要是宴会他定会置办的十分豪华，虽然她只有刚入宫时参加过一次，但听彩蝶说，此次的宴会却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气派上许多。
　　妲己感觉到姬发的视线了，从步入殿内的那一刻起，她就注意到姬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没有看他，只是偶尔与帝辛相视一笑。
　　她举起酒杯刚要喝一口便被身旁的帝辛一把夺过。
　　“王妃大病初愈，不宜饮酒。”放下酒杯后便对彩蝶使了个眼色。
　　“诺。”彩蝶急忙为妲己倒上一杯茶水放到她面前。
　　妲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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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面就好。”
　　这是妲己第一次进他书房，但开口的第一句却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秦迁，送娘娘回房。”
　　他看着手里的奏折，没有抬头。
　　“诺。”秦迁走到妲己身前，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娘娘请。”
　　“这一面后我便会忘却过往。”
　　帝辛的手抖了抖。
　　“再没有过去的苏妲己。”
　　帝辛终于抬头看她，她的眼眸深深的，眼睛依旧那样美丽，却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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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后，王上竟连款待周国使臣这等大事也不通知娘娘…这也太…”微兰的言语里满是抱怨，扶着姜王后在御花园里散步。
　　“微兰！”姜王后轻轻瞪了她一眼，想说什么，还没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一连串急促的咳嗽声。
　　微兰紧张地扶着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是微兰不好，微兰不该多嘴。”
　　说着说着微兰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咳嗽像是停止了，姜王后笑著对她摆摆手：“看看你，这样小小的事也能把你急的掉眼泪。”
　　“娘娘！”微兰抹掉了眼里的泪水，像是抱怨地说：“您身体本来就不好了，这几日又为了….”
　　姜王后瞪了她一眼，微兰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硬生生地把下面的话吞了回去，随后又气不过：“那苏妲己晕倒了王上便放下一切政务每日每夜地守在她榻边照料，可是娘娘您病重王上却一句也没来过问，实在太不像话了！”
　　微兰的话虽是在抱怨，但却字字句句刺在了她的心上，姜王后苦笑着却也没出声。
　　“本王以为温柔大体的姜王后决不会抱怨王上的寡情，却不知原来王后也是会介怀的。”
　　微兰一惊，看向声音的方向。
　　姜王后眉梢一紧，还没看见来人便知来者何人。
　　“王爷。”微兰慌张地朝他鞠躬。
　　微子启轻笑：“王后好兴致，夜赏御花园。”
　　姜王后也朝他微微一笑：“王爷也是，本应在殿内款待周国使臣的王爷怎会来这御花园内闲逛。”
　　微子启轻哼一声：“王上身边坐着苏娘娘，周国那般愚臣正以为她才是王后。”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看到姜王后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嘴角一扬继续说道：“在殿内待着便要看王上对苏娘娘如何地嘘寒问暖，本王只好出来透透气。”
　　姜王后的眉梢又紧了紧，像是很不舒服，勉强地向微子启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那请王爷自便，本宫倦了是该休息了。”
　　叫了声微兰便转身走了。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他的心便顿时空了，连手指都不由地紧了紧，身子微微向前，却还是停在了那。
　　眼眸深深地，看了看她的背影，随后仰头。
　　她，对他，从来都是如此绝情。

　　“砰。”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御花园的宁静。
　　一阵急促的吼声后，便听到似是微兰的声音：“王后，王后您醒醒阿！”
　　话刚说完，微子启已经一个箭步飞到了她们身边。
　　他的眉头一紧，瞳孔里只剩下了姜王后痛苦地躺在地上颤抖的身子。
　　几名侍卫想是听到声响后过来的，当看到躺在地上的姜王后，顿时慌了。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宋微子已经不由分说地一把横抱起她：“还不快叫御医！”

　　大殿上还是那样热闹，帝辛好像是喝了好几壶酒了，终于，当他又拿起一杯时，妲己一把夺过：“王上今晚喝多了。”
　　帝辛一征，随后笑了笑：“那寡人喝茶。”

　　殿中的乐师不知在弹奏什么乐曲，甚是好听。

　　姜尚刚与比干饮完一杯，正欲倒第二杯时，却发现酒壶中的酒早已空了，他这才转头看到姬发，也不知这是他喝的第几杯了，一向不擅饮酒的他此时双颊带红，双眼更是直直地盯着殿堂上的人。姜尚知道，要不是他拉住他，恐怕是在那祸水步入殿堂的那一刻起，这傻小子就一把冲过去抓住了她，姜尚摇了摇头。

　　一曲毕，乐师们鞠躬退下后，比干顿时开心大笑：“王上，这几日老臣时时听到宫里的宫女不时谈论一事。”
　　“哦？”帝辛放下酒杯：“不知所谈何事？”
　　比干笑了笑看向姬发：“宫内传闻姬考公子音律了得，对长萧的研究更是登峰造极，不知今日老夫可否有幸能听上一曲？”
　　姜尚清楚，姬发向来不喜在众人面前弹奏，尤其是至三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他甚至在他与姜邑面前吹萧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如今要他在众人面前弹奏，那是决不可能的，正欲拒绝，却听见姬发的声音。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好！”众人不禁拍手助兴。
　　却只有姜尚注意到，姬发的眼神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妲己一步，妲己垂眼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好像此事与她毫无关系，然后抬眼看了帝辛一眼，帝辛的眼眸漆黑见底，散发出噬人的光芒。

　　竟有萧声如此动听，时而婉转延绵，时而波涛汹涌，听得人如痴如醉。

　　“好一首良宵引阿。”
　　底下有人轻声细雨的谈论。
　　姬发双眼炙热地看着妲己，好似要射穿她一般，终于，妲己抬起眼帘看向他，两人好像望穿了千山万水一般，眼里竟是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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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妲己，你不是向来最喜欢音律课的，怎会想着逃课呢？”
　　像是走累了，妲己在湖边蹲下，用掌心随手捧起水一口喝下。
　　“妲己！”喜媚还来不及阻止她，就见她已喝下了好大一口：“你又要被爹爹骂了。”
　　妲己笑著摆摆手：“你不说我不说，爹爹怎会知道？”随后便不怀好意地笑著：“要不你也来尝一口。”
　　“好阿！苏妲己！你这是想将我变成共犯！”喜媚笑著躲开。
　　“知道了还不过来！”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像是累了，便随意找了棵大树背对背坐了下来。
　　“对了，你到底为何不去上那音律课阿？”
　　妲己顿时厌烦地叹气：“别提了，我已经弹了一整个月的良宵引了。”
　　“一整个月？”喜媚瞪大了眼睛：“这是为何？”
　　“铁定是那家伙公报私仇吧。”
　　“公报私仇？”喜媚紧张地看着她：“妲己，你又做了什么事情吗？”
　　妲己反而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得罪的人还少吗？”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两个模糊的身影。
　　两人顿时紧张地站起身，等走近后才看清楚来人，喜媚一紧张，抓住了妲己的裙角，妲己却淡定地看向来人。
　　迎面走来的二人像是也看到了他们，微微一震，随后也不避嫌朝妲己走来。
　　“妲己姑娘。”景明朝她鞠了个躬，左手牵着常儿。
　　常儿也朝妲己微微一笑，随后看向景明。
　　两人的手十指紧扣。
　　“你们二人几时….”喜媚看出了二人的异样，不禁惊讶。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像妲己点头：“多得当日妲己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要不是妲己姑娘骂醒在下，恐怕景明到如今都不敢向常儿表明心迹。”
　　“常儿也要多谢小姐，常儿事后想来才知，小姐当日那样做，只是想让常儿看清魏昌的真面目，现在常儿不会在那么傻，为了那样的男人寻死了。”
　　妲己撇开脸：“谁说我是帮你们了，只是凑巧而已。”
　　两人笑了笑：“无论如何，请受我二人一拜。”
　　两人朝妲己一个鞠躬。
　　妲己一紧即刻扶起他们。
　　“好了，我收到了。”随后瞪了他们一眼：“还怕你们如石头一般，还好还会开窍。”
　　“他们确实是石头。”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着实让喜媚和妲己吓了一跳。
　　景明到是开心的和他打招呼：“周兄弟。”
　　妲己的身体冰凉，脸色不是很好，只听到喜媚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着：“被你师傅抓到了。”
　　周允对着妲己一笑，那笑容好似万丈光芒散落，那样温柔，那样好看，却让妲己毛骨悚然。
　　妲己急忙转向常儿：“你们怎会认识周允？”
　　常儿微微一笑：“那天你走后，那魏昌还欲羞辱我们，是周公子出来解围，还告知了我们你的意图，不然可真叫众人误会了。”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妲己撇了他一眼
　　周允苦笑：“我知道你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可是我在意。”
　　她顿时胸口一紧，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下，这才看向他，周允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语气淡淡的，言语间却满是柔情：“我听不得别人说你半句不好。”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真的跟着他学琴了，自那以后，她又弹了两个多月的良宵引，她常问他为何只教她良宵引，每每此时他却笑而不答，后来她才知道，良宵引虽是入门，但却千变万化，应以不同的心境予以不同的变化，她的良宵引多是欢脱高昂，但她却从没注意到，原来他的良宵引多是阴沿婉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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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侍卫在秦迁的耳边说了什么，秦迁听到后脸色明显变了，打发掉侍卫后便走到帝辛身边，低下头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帝辛的眉头一扬，只听他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随后便示意秦迁退下。
　　秦迁却仍然站在那，面色为难。
　　见他一动不动，帝辛抬眼瞪了他一眼，他才欣欣然地退了下去。

　　“你去吧。”妲己的声音轻轻的。
　　帝辛看了看她，却没出声。
　　妲己继续说道：“王后这几日一直病着，你却不闻不问，你这样….”
　　“苏妲己。”他打断了她的话，唇抿的紧紧的，妲己以为他又要生气了，良久后，却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你教教寡人，要如何让寡人的眼里容下其他人？”

　　底下的良宵引突然变得高昂，箫声高而尖锐。

　　帝辛双眼炙热，将掌心覆在了妲己的手上：“你的手果然这样冰凉。”
　　妲己的脸色“唰”的一声白了，被他握着的手心轻轻抖了抖。
　　帝辛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手指一用力，妲己便入了他的怀里，他低下头靠在他的耳边，两人看似亲昵，但妲己却听到他冰冷刺骨的声音：“苏妲己，寡人不准你抖。”

　　“砰。”
　　尖锐的箫声，良宵引突然断了，群臣一脸茫然地看向姬发。
　　姬发突地起身，双手紧握，眼睛血红地瞪着帝辛。
　　帝辛也猛然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间似乎喷射出电光火石般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