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情深之苏妲己》九月灵

5、当初

　　眼前仍是一片模糊的视野。
　　“醒了….”
　　如此熟悉的声音，妲己的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哪里不舒服？”

　　＊＊＊
　　“哪里不舒服吗？”
　　＊＊＊

　　这个声音和从前的那个声音交织在一起，他的脸竟然和那个人的脸重叠在了一起，但只是一瞬间，妲己的视线越来越清晰了。
　　也不知道帝辛在这守了多久，他的脸满是憔悴，双眼也是血红的。
　　妲己轻轻地咳了一声，帝辛蹑手蹑脚的从桌子上拿来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妲己准备起身，他便空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小心烫。”他吹了几下觉得温度适可了才慢慢放到她唇边。
　　妲己喝了几口，又像是被水呛到了，咳了几下，帝辛顿时慌了，放下茶杯：“来人！快！快传御医！”他紧张地帮她顺气：“哪里不舒服？烫伤了？还是喉咙？还是胃又不舒服了？还是…..”
　　“王上….”妲己截住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帝辛抿着唇，漆黑的瞳孔顿时放大了好几倍，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臣妾…只是呛到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看到帝辛的脸像是“唰”的一下红了，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这竟让她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她怎么忘记了，她明明见过这样的帝辛。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下了好大的雨，他一边把自己的长衫披在她身上一边警告她不准把长衫取下。然后就别开视线，直到回家前他都没有看她一眼，但妲己却注意到了他的脸涨的通红，那个时候她还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但每靠近他一步，他就像是躲瘟疫一般退了好几步，所以那天她气的一句话也没和他说，直到回房取下他的长衫时才发现，原来雨水浸湿了她的纱裙，肚兜竟然若隐若现…

　　“王上，御医….”
　　秦迁进来时，看到的却是妲己低着头笑的很开心，她轻轻笑著，帝辛也微微一笑，然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像是笑累了，妲己难受的咳了几下，帝辛眉头紧皱，小心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秦护卫…这….”御医见此情景，也不知该请安还是就这样等着王上发现他们。
　　秦迁挥了挥手：“先退下。”
　　御医看了下寝殿内的情景，随后和秦迁四目交接，笑了一下便不动神色地退了出去。

　　“寡人命御膳房准备了几道你爱吃的小菜。”
　　妲己的面色像是好了些，不再苍白，笑起来的时候精神也像是好了许多。
　　她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但视线却停在了另一个地方，她看到他受伤的手了。
　　他的手不知道怎么了，手掌上多出了几道深深的割伤，伤口应该还没有处理过，血块凝固在了伤口上。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帝辛的双眉突然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痛。”
　　妲己没有说话，帝辛却叫的更大声了：“痛痛痛。”
　　她依然不动声色，帝辛便将手掌摊到她面前：“痛死寡人了，痛痛痛…”
　　妲己瞥了他一眼，他真的不会演戏，只是嘴巴喊着痛，脸上却邪邪地笑著，还时不时偷瞄她几眼。突然，妲己狠狠地往他的伤口上拍下去。
　　“痛！”
　　帝辛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王上！”
　　像是声响太大了，秦迁带着几名侍卫猛地冲进了寝殿，却看到床上的妲己抿着嘴像是在笑，帝辛却狠狠地瞪着他。
　　秦迁尴尬地朝帝辛俯身，随后带着侍卫出去。
　　帝辛重新在她身边坐下，现在他的表情像是真的在痛了。
　　妲己微微一笑：“不知王上可否愿意与臣妾一同用膳？”
　　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帝辛猛然抬头，瞳孔像是放大了好几倍，慢慢地眼睛里似乎有一点一点的星星在闪动。
　　“王上？”
　　“愿意！”猛然脱口而出，随后他尴尬咳了几下，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心情，才慢慢开口：“寡人的意思是…准你与寡人一同用膳。”
　　妲己轻笑：“多谢王上成全。”

　　彩蝶夹起芥蓝放到妲己盘内。另一边的小太监也夹起一小块烧鸡放到帝辛盘内。
　　妲己吃了几口，彩蝶正欲再夹些什么，一块姜汁鱼片猛然放到了妲己的盘子里。
　　“吃点鱼。”
　　妲己还没说话，帝辛又夹起芥蓝：“菜也要吃。”突然看到了什么：“还是先喝点鸡汤暖暖胃。”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边又多了碗鸡汤：“肉是不是也该吃点…”
　　“王上….”妲己叫住了他，帝辛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些由彩蝶做就好了。”
　　彩蝶像是愣住了，妲己叫了她的名字才反应过来：“诺…诺…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娘娘。”
　　帝辛不说话了，瞪了眼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哆嗦着急忙夹了片鱼片放进他盘里。
　　“王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痊愈的缘故，妲己的声音轻轻的，听得他心里麻麻的：“嗯。”
　　“周国使团远道而来，臣妾觉得王上是否应该设宴款待一番？”
　　四周的空气似乎突然间变得不一样了，帝辛放下碗筷看向妲己，他的眼神是乌黑的，透露着噬人般的光芒。
　　“这就是你对寡人笑的原因？”
　　妲己淡定自若地喝了口汤，没有回答。
　　帝辛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彩蝶一惊，前一刻还如此温柔的王上如今却像是要吞了娘娘一般，彩蝶猛然跪下：“王上恕罪，娘娘并无它意…只是想为王上分担些朝堂上的纷争…”
　　空气压抑的可怕，帝辛双手紧握，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伤口好似又裂开了，血滴在了彩蝶身前，跪在地上的彩蝶一惊，抬头时看到的竟是帝辛染红了的手。
　　妲己也看到了，她的心揪在了一起，但脸上却是一贯的淡定自若。
　　他突然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因为太过用力，妲己原本纤细的手腕已经泛起瘀青。彩蝶即刻护住妲己，却被帝辛一把推开，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彩蝶！”
　　妲己想去扶起她，却一把被帝辛拉进了怀里。
　　“苏妲己，你别忘了，那个人已经不是当初的姬昌了。”
　　“你也不是当初的帝辛了。”
　　她的眼睛清澈如水，直直的看着他。
　　他却双眼通红，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是如此纤细，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折断一般，他知道她痛，他就是要她痛。
　　他猛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寝殿内的侍卫太监顿时慌张地别开脸，彩蝶跪坐在地上哭红了双眼却不敢上前。
　　妲己在他怀里挣扎，帝辛更紧地扣住了她的身子，空出手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他的吻里充满了愤怒，狂乱不迭的啃咬着她的双唇，她欲反抗，他便索性将她双手反扣在身后，顿时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帝辛这才放开了她。
　　她和他的下唇都多了一道伤口。
　　妲己的眼神冷冷的，彩蝶急忙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帝辛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娘娘…您…您受伤了！”待帝辛走后，彩蝶才看到她满是鲜血的手腕。
　　“这不是我的血。”她的声音淡淡的。
　　“不是…不是您的血？那是….”
　　妲己看着他刚刚离开的地方，站在那一动不动。

　　原来真的要爱过，恨过，痛过后才知道，过去的一切会被如此珍惜着，竟是因为我们都回不去那个时候，因为你们不是当初的你们，我也不是当初的苏妲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