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山》水漫山

9、水漫山

　　三天后 。李印独自架船出现在了海岛上，
　　“为什么要把我丢进海里，如果死了呢”
　　“如果没有本事活下去，我也没必要留你，”
　　“你”在岛上生活的这两三年里，李印一直是在闭关，基本上很少见到，李仪的大多数时间是和其他渔民在一起，就是少有的出关的时候，也是在远远的看着，曾以为自己救了李印的命他会吧自己当做座上宾，可是整个两年间都是不闻不问放任自己的手下，挑衅自己，要不是自己练的一身本领，以德服人，早在海里跑死八百回了。但是有一点李仪还是有的感激的就是自己的水性和独自生存的本领有了恨很大的进步。
　　“跟我过来”
　　下了船后李印略过李仪朝岛中央走去，驾轻就熟的，这个岛上李印比自己熟悉的多，
　　“等会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有疑问随后我在解释”
　　李印带着李仪去了小岛的另一边，岛的另一边是陡峭的悬崖，李印越走越近，走到随时都有可能掉进海里的距离后才停止，
　　不知道李印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能静静的看着，只见李印抬起双手。双手直接一发力一运气 海面开始泛起两道白线，白线越来越长，最后长到有数十仗远，两条白线随着李应的手势变化着形状，当抬起手腕高过左手的时候，海面瞬间掀起一跳巨浪，吧海面隔成一高一低的两个水平面，
　　生平第一次见到，李仪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个···这是”李仪很想说一句这是龙王在世吗，竟然可以控制水，
　　李印再次发力，海面的高度直接和海岛齐平，海水直接涌了上来
　　李仪看了一下海岛两边的对比，一边平静如画，另一边波涛汹涌瞬间，仿佛顷刻间就能把这个海岛淹没掉，李印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波澜，仿佛一切不费吹风之力，李仪不敢想象，一个人如果有这样的本事，全世界海上将无人能敌，

　　“看到了 ！知道朱厚熜为什么那么在意《海神附》。不仅是《海神附》本身的威力，还有《水域诀》”
　　“《水域诀》”李仪也是第一次听说，
　　“《海神附》本是两份，一份被族人带到了你们大明朝，剩下的一部分被我们的祖先藏了起来，《海神附》刚刚编写出来的时候，族人意见出现了分歧，一部分渔民打算把它敬献给我们自己的王朝，可王朝早就被外族人控制。已经不是我们的国家了，另一部分人则带着《海神附》去了大洋彼岸的明朝，朱棣拿到《海神赋》却并没有善待我们的族人，而是借助《海神赋》派郑和走访周遭各国，实际不过是为了寻找《海神附》的另一部分罢了。如果两本集齐《水域诀》就会现世。一旦人可以控水，你也看到了，没有任何一个王朝可以抵御大海的力量，
　　“所以你叫我来·”
　　“不是我叫你来，是大海选了你，多少人从东海跳下去后再也没有上来过，”
　　“把我丢下去就是为了试探我能不能活着。我的命还真轻”
　　“等你有本事的时候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你，”
　　“你自己都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找我，我安安心心的老老实实地的呆在岛上不行吗”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
　　李印伸出起了自己的左手，把袖子掀起了，漏出已经焦黑的手臂。
　　“你中毒的不是右手吗”
　　“拿回了《海神附》朱厚熜怎么会让我活在世上，”
　　“这两年不都是一直在闭关吗 ”和岛上的渔民生活久了，他们对李印的敬佩程度也让李仪也觉得他是很厉害的人，
　　“也许这就是我拿回《海神附》的代价。不过也值了。”
　　“你要是有事了岛上的人怎么办，还能回爪哇吗，”
　　“你也觉得他们很好？”
　　“起码很真诚，没有···那些人势力虚伪，”
　　“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比爪哇国要安全，全世界都知道了《海神赋》的存在，都在找，迟早会找到这里的，唯一能护住他们的就是《水域诀》。《水域诀》不能让多的人知道，目前看来你是最好的人选，也是大海选中的人”
　　“ 你要我修炼《水域诀》”
　　“变得强大不是你一直的目标吗，学会了《水域诀》。没人将是你的对手”
　　“好，我学”
　　“学之前，先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用《水域诀》，”
　　“好”
　　“第二不可以把《海神赋》，《水域诀》交给明朝的人”
　　“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
　　“第三，永远任何时候都不可以用《水域诀》对付爪哇族人，一旦用来对付我爪哇族人，你将受万箭穿心而死。你能做到？”
　　“我可以”
　　“我要你发誓”
　　“我对大海起誓，如若用《水域诀》对付爪哇族人万剑穿新而死。”

　　整一年李仪和李应都在海岛上，从学习爪哇文字开始，一步步开始学习，《海神附》《水域诀》全是爪哇文字编制而成，《海神附》是刻画在两张防水防腐的的羊皮卷轴上的，《水域诀》并没有单独的文字，也没有单独的卷轴。而是要集齐两部分《海神附》，每一张《海神附》上面都有爪哇的千字文。《水域诀》是用周易八卦十六方位，取卷轴上对应的两字，从新编排，便是五十六个字的《水域诀》修炼口诀。整套《水域诀》不过五十六字，却能控制整个海上。李印得到的并不是全部的《海神赋》，他手里的《海神赋》缺了一块。缺少的一部份靠着祖先残存的记忆拼凑起来了 ，却还是不太完整，只有找齐所有的《海神赋》 ，才能是真正的控制大海，可另一部分《海神赋》在哪里李印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被自己的祖先也带出了海。

　　一年后，毒液已经遍布李印全身，连脖子下面都变成黑色。怎么闭关也没办法控制，李印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最后一次吧李仪叫到自己面前，
　　“胡瑜婉。”三年都没有在听到过这个名字。
　　“胡瑜婉已死，只有李仪”
　　“教了你这么久，你都学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现在我正式把全岛托付给你，希望你能保护好他们···咳咳··”海风吹过，李印一阵咳嗽。
　　“你还好吗。”
　　“教了你这么久，可以换一声师傅”
　　“····”
　　“我也是有私心，不叫也罢，”
　　“李岛主···师傅”
　　“呵呵···不错，看来教的值”李印现在稍微用点力气大笑，心脏就会牵扯的痛，在李仪面前还是劲量不表现出来，“希望将来的你不会后悔”

　　海岸边李仪升起了一堆火，“都记下了”
　　“早已烂读于心”
　　“丢了吧”
　　看了一眼李印，还是吧两份《水域诀》丢进了火里，羊皮卷上面有油脂，马上就在火里燃烧起来，上面的文字一点一点消失，慢慢华为灰烬，
　　“上船”李仪吧李印扶到船上，甲板上的李仪使出了水域诀，海水淹没了火堆，一点一点吞噬了整个海岛。

　　十年如一日的训练，慕容锦终于打败了山庄里的所有师傅，如愿以偿的走出山庄，出庄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几百公里的外的皇城，经过打听找到了曾经的胡府，可是当年的胡府已经今非昔比，大门上的封条早已破旧，呈暗黄色，院前杂草丛生
　　三年前，胡府发生一场大火，胡家的女儿在大火中丧生，胡家的女主人也就是当今的公主也在大火中毁容，皇家一气之下吧胡家九族，全部赶出京城，就连胡宗宪本人也消失不见了踪影，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
　　如今的胡已经变成了空宅。
　　慕容锦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心心恋恋要来的地方会变成这样，从新踏上曾经走过的街道，回忆接踵而来···作为巡音山庄的少主 ，从来都是锦衣玉成，身边的所有一切都有人打点好，从小到大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唯一一次出门，遇到的第一个伙伴便是少年的婉儿，在困难的时候帮助了自己，也是这么多年出了训练以外唯一的朋友，慕容锦拼命的训练，为的就是早日踏出山庄来履行当年的承诺，可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看是眼前的荒宅，很是失落。

　　嘉靖四十年，因为常年的闭关锁国让大明朝开始走向衰落，
　　嘉靖四十年是个多事之秋。这一年的正月，鞑靼吉能部自河西走廊越过黄河南下骚扰。而自春天开始，南方的广东、福建、江西等地，相继爆发农民起义，而倭寇又屡屡侵犯浙江沿海。官军南北驰驱，疲于奔命；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可是，已经当了40年皇帝的世宗朱厚熜，犹自沉迷道术，终日以斋醮炼丹为乐。奸相严嵩一手遮天，贿风与秽迹，污浊公门。

　　震泽湖上，一个少女打扮的女子身穿水蓝色衣服，手臂上缠起一个皮套，皮套里是一把短小而锋利的匕首，双手环抱立在船沿上，纤细的身影，与湖面自成一色，
　　如果不是湖面上还有一些波澜，眼前的画面就像是静止的。突然湖面泛起一道涟漪，船上的女子在涟漪泛起的瞬间扎入湖底，除了刚刚进入湖面带起一点点浪花之外，湖面再次恢复平静，
　　片刻后，等女子再次从湖面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比手臂还大的龙虾，虽是湖面，女子却如平地一般，轻轻一跃，便稳稳的停在了甲板上。
　　“岛主，今天的收货不错啊”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在湖底看了一下，也就他最大了。通知大家收网”
　　“好嘞”
　　“遇上姑奶奶，算你们倒霉，全家老小一个都别跑，”

　　“岛主，震泽湖上又来了一艘商船 。”
　　“这都放出风了，还有人赶来送死。”李锋看了还在玩弄龙虾的李仪道。
　　“今天我要上岸一趟，你们看着处理，不太过分就行”
　　“得嘞，岛主放话了，大火都知道怎么做了、”得到水漫山的允许后，手下的人，仿佛练家子终于找到靶子一样，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
　　几个人纷纷扎进了湖里，
　　一艘满载货物的商船，正从长江流域驶入进入震泽湖，早听说震泽湖上土匪盛行，船老板一直叫手下人注意着湖面上的动静。
　　“都给我看仔细了，货物要是有损失，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话还没说完，只听“碰”的一声有船身发生撞击，船上有人摔倒了
　　“老爷不好，船底进水了，”话音未落，从湖底冒出几个人影，三两下就把船上的人全部拿下，
　　“尔等强盗，可知道，船上的东西全部是送给当今宰相严大人的， ”
　　“你要不提严嵩，兴许还能放你过去，既然是严狗的就别留着了。沉船。”李锋手一挥下令道。
　　听到指令，船底的人又在船上加了几个洞，大量湖水开始涌入船底，
　　船上所有人被扒光衣服带到了另一艘船上。亲眼看着自己船沉了下去“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走狗，巴结严嵩，震泽湖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话说这水漫山乃海上一悍匪，所到之处，无不扫荡精光，全家老人一个都跑不了，手段残忍整个江河湖海的盗匪，论凶残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过往商船，凡事经过他的地盘，就别想带着东西回去，有命在就得烧高香了。这水漫山不但水上功夫了得，听说还得了一种控水的功夫，有水的地方，他就能划水为刃，”
　　“说书的，你是见过不成，他要是真那么厉害，朝廷还会放任不管”
　　“非也非也，不是朝廷不管，前几年朝廷派了不少人去招安，那一次不是光屁股回来，连水漫山的船都没见到过，派出去的船就被沉入湖底，”
　　“那我们这些人就永远不用走水路了。”
　　“也不全然，这水漫山脾气也怪，出行全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你从他面前过都让你顺风顺水，心情不好，哪怕你在十里开外也能让你的船沉底”
　　“你这越说越玄乎，要是真的，我们得怎么避着他啊，”
　　“各位也不用担心这个水漫山虽然凶残，但是他常年在海上，一年到头回不了。在我们这边也只有洪泽湖一带有出现过，各位只要不出海和避着震泽湖就不会有事，”
　　“这怎么行，大明海禁，震泽湖是我们商船的毕竟之道，我还就不信邪了，偏要震泽湖上走一遭，”
　　“年轻气盛，不要怪老夫没有提醒过您，”
　　“你一个说书的，谁知道是不是满嘴胡话。我还就不信了，非要震泽湖上走一遭”
　　面对年前气盛的年轻人，说书先生无奈的摇摇头，

　　茶馆二楼厅上，白衣少年轻蔑的一笑，饮了一口水杯里的茶水，皱起眉头道：“还是不如酒好喝”
　　“茶水不好，试试我的酒，”李仪闻声望去，说话的是邻座的公子，李仪也算是闯荡江湖多年，见过的人也不计其数，第一次有人让他多看了几眼，只是单纯穿衣打扮便在人群了显得不一般，
　　还没等李仪回话，领座的便端着酒和杯来到了边上
　　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递给李仪 。“兄台怀疑说书先生，还是觉得楼下的商贩不自量力”
　　“我只是来喝杯茶，别的东西从不妄下评论，我既没有见过，自然不会有意见，这茶确实不如兄台的酒好喝”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可事姑苏人士，”继续给李仪满上。
　　“李姓单名一个仪字，这酒不错，尝遍姑苏城的酒，头一次遇到比醉仙楼的酒还好喝，这酒和你买了”放下一定银子，转身离开，李仪无意于外人打交道，提着酒壶下了楼，
　　慕容锦站在楼上注释着李仪离去，
　　七年前得知胡府发生大火后，为了查明真相，慕容锦加入锦衣卫，在陆炳手下从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三年晋升到锦衣卫的北镇抚司的镇抚使，掌管整个镇抚司，直接受命于嘉靖皇帝，成为锦衣卫史上最年轻的镇抚使，
　　镇抚司常年接受嘉靖帝的直召，调查全国各大案宗，早在进入锦衣卫的第一年，慕容锦便调查出当年公主毁容的前因后果，那场大火公主都能生还，从小习武的婉儿却躲不过，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婉儿还活着，这也是慕容锦放弃慕容山庄少主的身份留在锦衣卫并进入镇抚司的原因，一方面全国各地调查大案，一方面也是为了找人，对于年级相仿的人都会多看一番，多年的锦衣卫生涯，一眼就看出了女扮男装打扮的李仪，

　　“岛主我也给您做几身好看的衣裳吧”
　　“算了吧，江河湖海常年四季走。天天泡在水里，好衣服都糟蹋了，做几套常用的吧”
　　“总归是要场合下穿的，备两套也无妨，岛主已经不小了，可要打扮一下了”
　　“岙叔，是在取笑我”
　　“属下不敢，只不过我像岛主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成婚生子了”
　　“我还没老”
　　“属下也是替岛主考虑，岛主为了我们一直在东奔西走。布庄前些日子来了个活好的手艺人，老朽爱才，没有禀报岛主就私自留了下来”
　　“无妨，正常做生意就行，岙叔 你越来越像个中原人了”
　　“自从上任岛主离开，算下来也有二十年了”说完不在看水漫山，

　　刚刚上岛的时候 李仪就了解过，当年和李印一起来的族人都是青少年，为了寻找《海神附》很多人抛家弃子的和李应来到大洋彼岸的明朝，一呆就是二十年，经过这么多年，当年的很多人从新在中原娶妻生子，只有岙叔还是孑然一身，虽然他们习惯了中原的文化，可毕竟是外乡人。

　　初找到海神附的时候李应也想带他们回去，但那个时候大明朝刚刚实施海禁，李应自己也受了重伤，爪哇国也正被外族入侵着，回到爪哇可能还不如生活在流离海岛上，如果不是前几年”海底发生地震，海底带断裂，岛屿也在地震中四分五裂，岛上的人没有了栖息之地，李仪也不会带他们来到，震泽湖以水漫山的名义从新建立流离岛。大明朝一直海禁，如果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必须来人多的地方，震泽湖成了李仪挑选的最佳生存之地，
　　几千万公里的湖面。七十二座山峰。山与山之间并不联通，加上湖面上还有四通八达的流域，就算发现危险，也方便隐蔽，没有比现在的位置更时候他们生存了。
　　“岙叔，过段时间你们把东铃。西苑南和北辰四个店铺的生意放一放，带你们回去一趟”
　　“岛主”
　　“二十年了，改回去看看”
　　“何尝不想回去看看，这么多年，《水域诀》残卷还没有找到，找不全怎么回去面对列祖列宗，况且明朝现在还在海禁，回去怕也是没有那么容易”
　　“放心吧有我呢”
　　“如果是岛主一个人，我一万个方心，可是全岛现在几百号人”
　　“郑和几万人都能七下西洋，更何况是我们，虽然现在海面不太平，也没有我水漫山到不了的地方，”
　　“可是很多人已重新娶妻生子，怕是不愿···”
　　“如果有人忘本，流离岛怕是容不下他”李仪自己已经被族人抛弃，绝不允许身边的人也抛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