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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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重】
“佐助——佐助——”听到敲门敲得震天响的声音，还有那元气满满的喊声，佐助无奈扶额，火影大人闲成这样真是要为木叶的未来担忧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门，挡住门并不打算放他进来：“你怎么来了？”
鸣人献宝似的晃晃手中的袋子，里面五颜六色的是各种泡面：“我来找你吃午饭啊，你一定还没吃吧。”说完就想往佐助房里进。
佐助左移一步，把鸣人挡在身前：“你回去吧，我不想吃泡面。”
鸣人难以理解的一脸惊讶：“泡面既方便又好吃，我每天都能吃两大桶呢。”
佐助理所当然道：“我不想变成白痴。”
“混蛋佐助！不准你这样针对泡面！”鸣人硬往佐助身上挤，整个人像是钻进他怀里一般，不顾主人的反对想要进门，“今天中午我就是要和你一起吃泡面！”
身体相撞的一刹那，似是擦出炙热的火花，清楚地感到那人身上的温度，金色的头发蹭到他的脸颊，带着一阵电流经过般的酥*麻。
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佐助失态的赶忙后撤一步。挡在身前的力量突然消失，鸣人向前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不过幸好，鸣人顺利的进来，每每与佐助对峙，大多数时候先放弃的好像都是佐助。
鸣人把泡面往桌上一放，自己大爷一般的往床上一坐：“佐助我要吃两包！”
佐助嫌弃的皱眉：“自己去弄。”
“你是主人，哪里有让客人亲自动手的道理？”
“我又没邀请你，是你自己厚着脸皮的硬闯进来。”
“佐助你太不够意思了！还是不是朋友？”
“……”
最终佐助还是妥协了，鸣人要是做饭给他，他还真不敢吃。再者，他不会只吃泡面那种没营养的东西，防腐剂会让他头脑迟钝。所以即使要凑活着吃，也必须在里面加足够的配料来添加营养和调节味道。
满满两大碗泡面正要端上餐桌，发现桌子被鸣人移动床边，他正坐在床上，拍着身边的空位示意佐助坐这里。即使自己搬椅子过来，鸣人也绝不会允许，放弃无用的较量，任命的放下碗，坐上指定位子。
鸣人抱起碗，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大口。然后神情一变，痛苦的皱着眉：“怎么这么酸啊，你是放了多少番茄？”
佐助神色不变，一脸平静的夹起一筷子，面不改色的吃了：“你要是嫌弃就别吃。”
鸣人看着被番茄染红的汤汁，委屈的吧唧吧唧嘴，还是敌不过泡面魅力的乖乖吃了。
佐助很细心的往每一碗面里都加了绿色蔬菜和一个荷包蛋，鸣人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蔬菜，突然眼中诡异的一亮，把自己面里的蔬菜全部挑到佐助碗里。
“公平起见，这个我就拿走了！”一脸奸笑的夹走荷包蛋，赶紧咬了一口以示主权。
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会把喜欢的第一时间先吃掉，另一种人会把喜欢的留在最后吃。鸣人是第一种人，而佐助，是第二种。
佐助脸都黑了，看着自己的面迟迟不动筷。
“佐助你怎么不吃了？”
“你这样让我怎么吃？”
“你也讨厌蔬菜？”
“我讨厌你的口水。”
“哎呀，多大点事儿！”鸣人爽快的拍拍他的背，“我们都这么熟了，一点口水怕什么！我都不介意你的！”为了表示诚意，加了一筷子佐助碗里的面毫不介怀的吃了。
佐助的脸红了绿，绿了紫，紫了黑，色彩纷呈，最终沉默的放下碗，默默不语。
鸣人大条的没有注意到佐助的腾腾杀气，继续不怕死的说：“佐助你不吃了？刚好我还没吃饱，你的这份就给我吧。”说完二师兄附体，净坛使者一般有如台风过境，把泡面席卷一空。
“你是饿死鬼转世吗？”佐助实在忍不住出言讽刺。
“你是不知道，我其实好久没有吃过泡面了。”鸣人吃饱了瘫在床上，非常不雅的揉着肚子。
“为什么？”
鸣人毫无戒心的回答：“在办公室里有鹿丸看着，在家有雏田管着，他们都不许我吃泡面。”
“……”
“不仅是这样。”鸣人没有意识到这种抱怨反是一种甜蜜，“早上要喝牛闹，中午要吃蔬菜，晚上要有水果，雏田说是这样才能营养均衡。而且只要我一挑食，她就会劝我要给儿子做好表率，不能成为反面教材。”
“……”
“还有……”
没等鸣人抱怨完，佐助就起身打断他：“鸣人，你该走了。”
“诶？我不着急啊。”鸣人笑着摆摆手，“工作晚上加班就可以了。”
佐助现在实在不想再看到这张什么都不知情的单纯的脸，又爱又恨，又生气又好笑，他不敢保证继续待下去会发生什么，所以只留给鸣人一个背影冷淡道：“那我先走了，垃圾你负责扔出去。”
“佐助？！”
佐助用轮回眼一下子消失在房间，不敢再听了。
他第一次有了想要解那个能让鸣人露出如此幸福笑容女生的想法，那源于一种嫉妒到心痛的感觉。
曾经可望不可即的一切，现在的鸣人都有了，家庭，孩子，认同，尊重，权利，声望，这些都是自己所不能给他的，他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曾经他选择踏上一条和他相悖的路，从此注定了他们无可挽回的结局。
团圆属于别人，孤独才是自己。
他来到熟悉的河边，除了这里，他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打发时间。放空自己静静坐着，一直到，日落月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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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低头一抬头间，他知道自己回到了十二岁。
十二岁，他和鸣人刚从忍者学校毕业变成下忍，他们一起被分到了第七班成了无可替代的同伴，然后他们，一起失去了初吻。没错，他们的初吻属于彼此，丢失在那个懵懵懂懂还不知情为何物的十二岁。
现在他来到时刻，正是在初吻过后的一个半小时。
不管在几岁，佐助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个字——酷。当然，走路也不例外。佐助走路从来目不斜视，双手插在裤兜里，只要他想甚至可以闭上眼睛全凭感知。何为感知？就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你看着佐助一副瞎子走路的样子，实际上条条大路早已出现在心上，周围的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中。
因此，漩涡鸣人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一步，他以为自己收敛气息，躲得隐蔽，实则佐助把他的动向摸得是一清二楚。
鸣人准备了一大桶精心调制的油漆，埋伏在佐助每天必经的路上，准备杀他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到时候佐助一身花花绿绿的鬼样子，被那些约定而来的小伙伴看见，不怕他不颜面扫地，丢人现眼。
鸣人这么做，就是想要报初吻被夺的仇。他喜欢的可是小樱，一心期待着和小樱的第一个甜蜜亲吻。然而佐助那个无耻之徒（虽然他自己才是主要责任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令他丢尽脸面，还害得小樱生他气，成为女生公敌。
现在想起那噩梦般的场面，他都止不住想吐。鸣人决定，必须给佐助点“颜色”，才能消心头之恨。
他是记得那一吻的，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在他的记忆中，唯一吻过的只有鸣人。鸣人原本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和他怒目而视，身后的人无心间撞了一下鸣人，两人的唇瞬间不再有一丝空隙。
那个吻对他来说，只有震惊没有厌恶，震惊于自己没有厌恶。
鸣人的唇很干涩，细小的麸皮摩擦在他的唇上，痒痒麻麻的。鸣人的唇很是温暖，和自己的完全相反，是一种在亲吻太阳的感觉。
佐助发现鸣人就在前方的转角埋伏着自己，少见的露出愉悦的笑容。
终于看见佐助的身影，鸣人眼疾手快的扬起手中的油漆桶，高举过头顶，准备来个转角杀。
行动间，佐助一声轻笑，极快的消散在风中。佐助在油漆泼出去之前，“嗖”的一下闪现到他面前，手臂轻轻抬起，托起油漆桶底部，改变了它的重心。鸣人手上并未用力，倾倒的油漆桶瞬间朝着相反方向泼洒，一滴不剩把鸣人自己淋了个从头倒脚。
“咳咳！”鸣人痛苦的咳嗽，油漆味呛得他实在难受。他现在头发被油漆糊在一起，脸上身上花花绿绿的，色彩缤纷。这一刻，他打从心底给四位火影道歉，一直以来多有冒犯，让你们受委屈了。
鸣人被油漆迷住了眼，只能从一条小缝里看着佐助与他迥然不同，一身清爽干净，油漆一滴未沾的样子。
佐助难得一脸恶作剧成功的小孩表情：“不知道你这油漆质量怎么样？好不好洗？”
“限时特价产品，买一送一。”鸣人顺口回答，又意识到画风不对，“谁要和你说这个！”
佐助摇摇头，很张狂的放话：“吊车尾，这些雕虫小技，可对我没用。”
“你别太得意！我迟早要给你点颜色看看！”鸣人气得呲牙咧嘴的炸毛，“还有不准叫我吊车尾！”
佐助戏谑道：“你现在倒是让我看到了很多颜色。”
“大混蛋！臭佐助！”鸣人想冲上去，但一身的油漆又黏又重，破坏了他的平衡感，才迈开了一步就又屁股着地的摔回地上。
佐助伸出一只手指，点在他的眉间上画圈，未干的油漆很快组成一个漩涡形状：“漩涡鸣人，很适合你。”
在其他人面前，他是不敢接近的面瘫，是薄情寡义的叛徒，是和所有人永远保持着一堵冰墙距离的陌生人。然而鸣人却像看不到这堵墙，或者说是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有撞上南墙不回头的痴傻。
实际上，他明白自己的性格特征里有一项闷骚，骨子里有想要恶搞世界，想要嘲笑人生的想法。他最轻松，最像自己的时间都是在鸣人身边，他表现出来的毒舌，挑衅和讽刺全部只给了鸣人一个人。
这大概是因为除了父母，哥哥和鸣人以外，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再出现过其他人。
他可以对同伴残忍，对朋友冷酷，却没有办法对鸣人无情。因为鸣人不是同伴也不是朋友，他什么都不是，却又……什么都是。
“哼，佐助，你现在对我的嘲笑和之前对我的羞辱，日后我一定加倍奉还！”鸣人狼狈的靠着墙艰难起身，眼中燃烧着复仇的小火苗。
“这都是你自作自受。”佐助站在鸣人面前，毫无愧疚道，“我什么时候侮辱过你？”
“就在两个小时前！”鸣人像中毒一般痛苦的掐着脖子，“你……我的初吻！”
不说还好，一说连带佐助也面色不佳：“恶人先告状，都是你个白痴的错。”
鸣人反胃的干呕，一副想想都要吐出来的样子：“真是惨不忍睹，惨绝人寰，惨淡收场！”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佐助声音更低，像是裹着寒霜，“是你主动凑过来的。”
鸣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开什么玩笑！我可一点想吻你的意思都没有！”
佐助被他的态度彻底被激怒了，身上散发着黑色的戾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这件事就让他这么嫌弃？和自己接吻就这么恶心？让他这么难受？
佐助带着低沉的气压，一把把鸣人按在背后而墙上，鸣人撞向冰冷坚硬的墙，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你干什……”
没等鸣人把话说完，佐助就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粗鲁的拉起他的领口，把他拽向自己。佐助不顾鸣人满脸的油漆，狠狠低下头贴上他的唇。
明明是在普通不过两片唇，却能给佐助最独特最奇妙的感受。
他们都没有闭眼，鸣人在空前的距离下看清了佐助根根分明的睫毛，佐助看到了鸣人湛蓝的眼眸中藏不住的慌乱和错愕。
佐助得意的弯起嘴角，伸出一只手来按住鸣人的脑袋不让他挣扎，然后逐渐加深了这个吻。不同于之前单纯的双唇相贴，佐助不满足的顺着一条湿热的缝隙，探入鸣人口中，追逐着他的小舌，与他唇舌交缠。
鸣人震惊的瞪大眼睛，被堵住了嘴只能呜呜的说不出话，双手被佐助压上头顶，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这时，他们的实力和力量才显露出明显的差距。
佐助把一切交给本能，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丝丝光亮，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缠绕他的舌尖，鸣人的小舌的推拒反倒让这场亲吻更加热烈。
终于佐助挑逗的舔舐过鸣人的牙床，暧昧的扫过他的上颚，才退出鸣人的口腔，带出一根银丝。
这场剑拔弩张的角逐，是佐助胜了。
所以即使佐助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沾到了油漆，还是觉得自从被灭门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自在过了。
“一股味增的味道。”佐助淡淡的抛出一句气死人的感想，把人吃干抹尽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鸣人疯狂的擦着自己的嘴唇，恨不得擦掉一层皮，愤怒的质问：“混蛋，你在做什么？！”
“一人主动一次，这才算扯平。”佐助回过头来，看着鸣人羞愤的目光，嘴角轻扬，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不在意的抹掉脸上的油漆，激情过后，如烟花般的绚烂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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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世界，截然相反，夜晚的河边冷风瑟瑟，周围尽是树木漆黑的怪影，寒月洒下一地霜华。
烟花绽放过后，徒留下肃杀和寂寥。
佐助揉揉被风吹得生疼的太阳穴，起身，回到现在唯一能容他栖身的一方空间。
佐助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因为他最害怕的事是被他遗忘。
他曾经曾诺过，会一直想着他，成为他的归处。无论以何种身份自居，那人都会愿意收留一无所有，面目丑恶的他。
他不会无底线的堕落，不会无止境的走远，因为他生命中最中要的人一定会拉住他。
他就是他的归处，无关情爱，却比爱情更踏实稳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