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尾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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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上】
他从一片黑暗中醒来，目光掠过这只有二十平的小单间，整个房间只开了一扇小窗透出昏暗的光线，上面蒙着一层白色的纱帘正随风飘动。
四周空洞洞的，所有家具都只有一件，孤零零的摆在那里，寂寥冷清。随意翻了个身，右胳膊碰到坚硬冰冷的东西，奇怪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皱眉。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睡在他身旁的东西理应是温暖的，想要紧紧拥入怀中的柔软。
不过他这次不想起身，因为他都想起来了。
他是宇智波佐助，他现在躺的这张床，或者说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才是属于他的真实。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眼，他曾经就是用这只轮回眼创造出了自己所期望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忍界迎来了和平；木叶实现了昌盛；鸣人当上了七代目火影，有了家庭和妻儿。
在那个世界里，鸣人没有死……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所创作的剧本在发展。
可是，幻术只是镜花水月，一切皆是虚幻。真实的记忆被他锁在脑海，不愿打开，也无法清除。
那一天，终结之谷一战后，他用轮回眼解开了无限月读，赶来的卡卡西和小樱将鸣人送去了木叶医院。他永远记得，小樱哭着走出手术室，宣布了鸣人的死讯。然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鸣人，那一眼便成了最后一眼……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同鸣人鲜血一般的红色，世界从那一刻起就没有了声音，人们如同木偶一般，麻木无声的执行着动作。
看在卡卡西的面子上，他没有进监狱，而是被关在了这个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失去了自由。作为超级危险的战犯，重点监视，困在这里不见天日。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反抗。他觉得自己一夜之间就老了，丧失了所有的热情，曾经肖想过的计划没有了付诸行动的力气。
原来，失去了鸣人，他就连作为一个人的本能都一并失去了。
鸣人，他会不会就是预料到了这一点，才会用自己的死亡来放任他的计划？
佐助没能熬过一个星期，那天，他对着镜子，用自己的轮回眼对自己施加了幻术给自己编织了一场梦境。然而即使在梦里，他也无法忘记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才会有了时间的旅行。其实那一切的无能为力，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重要的回忆。
以为自己沉入另一个世界，其实只是回归了原本的世界。
他记得，在一场蚂蜂的撮合下，他们有了私下里的第一次交谈。
他记得，鸣人用一封战书把他们双双害入陷阱，他们有了第一次的合作。
他记得，他暗暗帮助快要留级的鸣人，却阴错阳差的让他喜欢上小樱。
他记得，那一天他第一次触碰了别人的嘴唇，还和他有了真正意义的接吻。
他记得，他的嘴唇有一股味增的味道。
他记得，中忍考试过后，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会被远远抛在身后的人，是他。
他记得，他伤害过那个一心一意想要带他回木叶的鸣人，也卑鄙的在心中渴望他能来找他。
他记得，鸣人睡在他旁边，微笑着对他说了早安，细碎的阳光照在他蜜色的肌肤上，那么诱人。
他记得，鸣人曾对他释放过全部的热情，让他甘心沉醉在那个狭小的硬板床上。
他记得，他曾经把手生生贯穿了最爱的人的胸口，两次。
他记得，原本以为杀了鸣人他会强大到无所畏惧，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这个没有他的世界。
他记得，天地间曾只剩下他和他两人，而现在只有他独自一人。
他记得，原来他心中最希望的便是鸣人成为火影，结婚生子。
他记得，他愿意用一切换取他的幸福，哪怕这个代价是要永远失去他。
但，即使在那个世界他也不愿意放过自己，不愿意忘记他和鸣人的一切。
鸣人说，会在这个世界里等他，然而再次睁眼他还是在这十二平米的牢房里。只能靠着轮回眼让自己陷入幻术过活，像是毒瘾犯了的瘾君子，明明知道是假的，却甘之如饴。
那个说等他的人，在哪里？
如果他能放下仇恨；如果他能诚实面对自己；如果他能跟他回去；如果他能耐心和他交谈；如果他能不离开木叶。
如果……那么他们现在会是多么幸福……
可是没有如果……
清醒后，他还是要面对现实，面对他亲手杀了他的现实。
“佐助，你终于醒了！”有人开了门，激动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却连看了一眼的力气都懒得使。
粉发少女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扫去一室阴暗，佐助看着耀眼的阳光，面对外面一片纯白光明的世界，恍如隔世。
“佐助，我那天来找你，却发现你晕倒在镜子前。卡卡西老师说是你用轮回眼对自己施加了幻术，外力没办法解开，只能等术力减弱了，自己醒来。”
“我睡了多久？”
“九天。”
佐助没再说话，眼神空洞的看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什么也没在想。明明是面无表情的，可是小樱却觉得他在哭，他的眉眼之间尽是悲伤寂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难过成这样。
小樱突然冲到他床边，拉住他的胳膊，眼神坚定的说：“佐助，跟我走！”
佐助没有动作，只是声音干涩的问了句：“去哪？”
“医院。”小樱焦急道，“现在只有你才能救鸣人！”
佐助震惊的看向小樱，脸上一时间划过太多表情，惊讶，不可置信，最后定格在狂喜。像是沙漠中绝望的行者看到了面前有一汪水源，小樱相信，自己的下一句话，就是对他的宣判，那是真的水还是海市蜃楼全在自己的一字一句间。
“佐助，鸣人没有死。”
他确定自己没有听过，他死死地看着小樱的唇，慢慢吐出这几个字。那一刻，佐助简直要感谢他一直憎恶的神明，原来神爱世人不假，神并没有完全抛弃他。
小樱再次催促：“先和我去医院，到时候我在同你慢慢解释。”
佐助恍恍惚惚的来到医院，终于再次看到鸣人，还好，昏迷的这半个月，即使不若从前的太阳般灿烂，也并没有太过苍白和虚弱。相反，比起鸣人佐助反倒更像一个病重的人。
佐助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上鸣人的左胸。他微微扬起嘴角，脸上似喜似悲眉眼纠结成了一团，他听见了，鸣人的心跳，虽然微弱但他还是真真切切的听见了。
他还……活着……
“对不起，之前骗了你。鸣人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在所有人几乎绝望的时候，是九尾再次救了他一命。然而九尾的力量是有限的，虽然暂时保住了鸣人的性命，却无法让他清醒过来。现在九尾的力量在逐渐减弱，所以要救鸣人，我们需要和他互生互补的阴性查克拉。这种查克拉只有你有，佐助。”小樱看到佐助旁边，静静看着相互偎依的两人，神色复杂的说。
“我该怎么做？”
“每天定时给鸣人输送查克拉，具体方法我等会教给你。”
“嗯。”佐助淡淡的加上一句，“谢谢你。”
不知不觉间小樱已经泪流满面：“佐助，鸣人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知道。”佐助轻轻的抚摸上鸣人了脸颊，果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锐利，这人坚强的外表下住着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他近乎温柔地说道，“我不会再离开了……无论如何，都会守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尾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