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出来—!》梅花三鹿

35、Chapter35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的呼吸渐渐稳定下来。
　　我放松了圈着他的手臂，为了防止他在睡梦中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去了，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倾听着他微弱的呼吸。
　　一直到天亮，他的呼吸还健在，我松了一口气。
　　窗缝中透进来一丝幽冷的光线，萧云纪开始不安地翻身，看样子是快醒了。他缺少血色的脸庞在清晨幽暗的光线中显得尤为淡漠。
　　我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脸颊，细腻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细汗。看样子是有些发烧了。
　　在我帮他拭掉额上的汗时，他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我怔了一下，手僵在了半空中，没有忽略他眼神中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厌恶。
　　他动了动身子，在发现我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腰时，神情一下子变得扭曲，用力地挣了开来。然后用手掩住嘴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一阵。
　　我顺着他的力道放开了他。
　　“你感觉怎么样？”
　　他怀疑地瞥了我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半夜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可能就死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袍。
　　“是吗，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他仍旧坐在床上不痛不痒地开口，我一下气结。整理好衣服后，坐到了床边的一张雕花椅子上。
　　“你昨天晚上胡说八道了好些东西，不记得了吗？”
　　“...”
　　他的脸色变了变，并未搭腔。沉默蔓延开来。
　　他顾自思考了起来，我不理他，叫来下人去请太医。然后就着水将自己洗漱了一番。
　　良久，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终于开口问道：“我说了什么？”
　　我本来还想作弄他一番，但自觉无趣。
　　“大哥莫不是少时史书读得过多，连昏迷不醒时口中都念着前朝皇子的名字”
　　我挂上了嘲讽的笑。
　　在我印象中，只有一个人被唤作“启檀”，就是前朝的皇子，启毓皇帝的亲弟弟。父皇在世时，要求宫里每个人熟读这一段历史，以此来彰显前朝皇帝为了皇位不惜手足相残的荒诞不经。
　　“然后呢？！”他的瞳孔收缩，手指紧紧揪着被单，我没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没有然后了..”我摊了摊手。
　　他的目光极其地不信任，还带着点厌恶和蔑视，让我很不舒服。哪怕在以前，每每有人提起我的名字，他都是这样一副神情。
　　“你不是说我胡说八道了好些东西吗？！”
　　“其他的我没有听清”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不再看我，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这么久了，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与我无关”他淡淡开口，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你？！..”我气极，然后凑近他，“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人了呢？！”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也与我无关”
　　淡淡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无悲无喜。
　　好像我是个陌生人。
　　我定定地看着他漠不关心的神色，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然后落入深渊般地急速下坠。
　　原来我的一切挣扎和纠结，在他眼里都不过云淡风轻。
　　在他亲手将我推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判了我的死亡。我还傻到去问他这种问题。

　　太医过不久匆忙地赶到，还是昨天那一个。
　　他看到萧云纪，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然后松了一口气上前为他把脉。
　　“万幸已无大碍”他收回手。
　　“那吞下去的金子呢？！”我开口问他。
　　“会一直留在体内，只要平日里忌口，不做剧烈的运动，便不会有事”
　　萧云纪沉默地听着我们的对话，好像此刻谈论的事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稍稍有些发热，待会我会开个药方交给下人”
　　我点点头，然后送他出去。
　　回到房里，萧云纪已经睡下了。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今天德妃母子就要出发去封地了，你要去送他们一程吗？”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然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看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我想问的所有问题，他都不会告诉我答案。这个人，既心狠手辣，又软硬不吃。
　　对自己都这么狠毒，更何况对别人。
　　一连几天，他都将自己关在房里。既不出去走动，也不肯喝药，简直就像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大概失去皇位的打击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
　　我接过下人端上来的药，递到他面前。
　　他看都不看一眼，埋下身打算继续睡。我伸手又将他拉起来。
　　他恼了，对我大吼，“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出去？”
　　我将他的身体扶正，然后掰开下颌，用勺子灌了一口汤药进去。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不仅没喝进去，反倒都洒了出来。我连忙掏出帕子，想帮他把脸上的药渍擦干净，大概是距离太近了，他左右躲闪着不让我碰到他的脸。
　　我松了手，扔掉手帕。然后抬头自己灌了一口苦涩的药，他呆呆地望着我。等到我捏开他的下颌，帮他渡进去一口药时，他剧烈挣扎起来。
　　我紧紧捏着他的脸，温热的液体渡进他的口腔，一连渡了好几口，我才放开他。
　　他的脸憋得通红，狠狠地抹了抹嘴，然后反手赏了我一个响亮的巴掌。
　　药碗落在地上，“哐啷”一声摔碎了。
　　“滚！”他大声吼着，神情暴戾，目光森冷。
　　“你忘了吗，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帮你喝药的”
　　他气得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脸上酝酿着风暴。神情一阵扭曲之后，他开始恶心干呕。
　　我上前想帮他顺顺气。他像躲避瘟疫一般地往后缩，不让我靠近。然后开始发疯，狠命地将我推了开去。
　　我一不留神，被他一把推到了地上。看他的样子是厌恶我到了极点。
　　我拍拍衣服，从地上起身，然后走出房间还他一个清静。
　　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他讨厌至此。如果可以的话，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的呼吸渐渐稳定下来。
　　我放松了圈着他的手臂，为了防止他在睡梦中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去了，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倾听着他微弱的呼吸。
　　一直到天亮，他的呼吸还健在，我松了一口气。
　　窗缝中透进来一丝幽冷的光线，萧云纪开始不安地翻身，看样子是快醒了。他缺少血色的脸庞在清晨幽暗的光线中显得尤为淡漠。
　　我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脸颊，细腻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细汗。看样子是有些发烧了。
　　在我帮他拭掉额上的汗时，他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我怔了一下，手僵在了半空中，没有忽略他眼神中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厌恶。
　　他动了动身子，在发现我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腰时，神情一下子变得扭曲，用力地挣了开来。然后用手掩住嘴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一阵。
　　我顺着他的力道放开了他。
　　“你感觉怎么样？”
　　他怀疑地瞥了我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半夜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可能就死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袍。
　　“是吗，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他仍旧坐在床上不痛不痒地开口，我一下气结。整理好衣服后，坐到了床边的一张雕花椅子上。
　　“你昨天晚上胡说八道了好些东西，不记得了吗？”
　　“...”
　　他的脸色变了变，并未搭腔。沉默蔓延开来。
　　他顾自思考了起来，我不理他，叫来下人去请太医。然后就着水将自己洗漱了一番。
　　良久，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终于开口问道：“我说了什么？”
　　我本来还想作弄他一番，但自觉无趣。
　　“大哥莫不是少时史书读得过多，连昏迷不醒时口中都念着前朝皇子的名字”
　　我挂上了嘲讽的笑。
　　在我印象中，只有一个人被唤作“启檀”，就是前朝的皇子，启毓皇帝的亲弟弟。父皇在世时，要求宫里每个人熟读这一段历史，以此来彰显前朝皇帝为了皇位不惜手足相残的荒诞不经。
　　“然后呢？！”他的瞳孔收缩，手指紧紧揪着被单，我没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没有然后了..”我摊了摊手。
　　他的目光极其地不信任，还带着点厌恶和蔑视，让我很不舒服。哪怕在以前，每每有人提起我的名字，他都是这样一副神情。
　　“你不是说我胡说八道了好些东西吗？！”
　　“其他的我没有听清”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不再看我，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这么久了，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与我无关”他淡淡开口，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你？！..”我气极，然后凑近他，“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人了呢？！”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也与我无关”
　　淡淡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无悲无喜。
　　好像我是个陌生人。
　　我定定地看着他漠不关心的神色，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然后落入深渊般地急速下坠。
　　原来我的一切挣扎和纠结，在他眼里都不过云淡风轻。
　　在他亲手将我推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判了我的死亡。我还傻到去问他这种问题。

　　太医过不久匆忙地赶到，还是昨天那一个。
　　他看到萧云纪，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然后松了一口气上前为他把脉。
　　“万幸已无大碍”他收回手。
　　“那吞下去的金子呢？！”我开口问他。
　　“会一直留在体内，只要平日里忌口，不做剧烈的运动，便不会有事”
　　萧云纪沉默地听着我们的对话，好像此刻谈论的事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稍稍有些发热，待会我会开个药方交给下人”
　　我点点头，然后送他出去。
　　回到房里，萧云纪已经睡下了。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今天德妃母子就要出发去封地了，你要去送他们一程吗？”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然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看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我想问的所有问题，他都不会告诉我答案。这个人，既心狠手辣，又软硬不吃。
　　对自己都这么狠毒，更何况对别人。
　　一连几天，他都将自己关在房里。既不出去走动，也不肯喝药，简直就像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大概失去皇位的打击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
　　我接过下人端上来的药，递到他面前。
　　他看都不看一眼，埋下身打算继续睡。我伸手又将他拉起来。
　　他恼了，对我大吼，“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出去？”
　　我将他的身体扶正，然后掰开下颌，用勺子灌了一口汤药进去。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不仅没喝进去，反倒都洒了出来。我连忙掏出帕子，想帮他把脸上的药渍擦干净，大概是距离太近了，他左右躲闪着不让我碰到他的脸。
　　我松了手，扔掉手帕。然后抬头自己灌了一口苦涩的药，他呆呆地望着我。等到我捏开他的下颌，帮他渡进去一口药时，他剧烈挣扎起来。
　　我紧紧捏着他的脸，温热的液体渡进他的口腔，一连渡了好几口，我才放开他。
　　他的脸憋得通红，狠狠地抹了抹嘴，然后反手赏了我一个响亮的巴掌。
　　药碗落在地上，“哐啷”一声摔碎了。
　　“滚！”他大声吼着，神情暴戾，目光森冷。
　　“你忘了吗，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帮你喝药的”
　　他气得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脸上酝酿着风暴。神情一阵扭曲之后，他开始恶心干呕。
　　我上前想帮他顺顺气。他像躲避瘟疫一般地往后缩，不让我靠近。然后开始发疯，狠命地将我推了开去。
　　我一不留神，被他一把推到了地上。看他的样子是厌恶我到了极点。
　　我拍拍衣服，从地上起身，然后走出房间还他一个清静。
　　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他讨厌至此。如果可以的话，他大概恨不得我灰飞烟灭，永远不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