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34、叁拾贰

　　秦般弱第一次在萧景桓那里吃了闭门羹。
　　原因就是萧景桓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她。
　　怒气冲冲的从誉王府回到红袖招，秦般弱便吩咐侍女不要来打扰她，随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真是小孩儿脾气，以往和萧景宣闹得再不愉快至少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和，可现在呢？全都表现在脸上，对外称病，朝廷议事也不去。
　　不就是萧景琰被立为太子吗？如果去争一争还是有机会的。
　　点燃一支安神香让自己冷静下来，秦般弱深吸一口气，她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萧景桓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但他如今这个颓废的样子并不是她想看到的。滑族的复国计划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才能完成，必须想个法子让他重新投身到政事中来。
　　原本只是打算在伏在案头小憩一会儿，没成想秦般弱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秦般弱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的师父——滑族圣女璇玑公主。
　　原本璇玑公主的姐姐玲珑公主才是滑族长老们选定的圣女，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变成了璇玑公主。
　　自从璇玑公主继任圣女后便再也没听过关于玲珑公主的消息。
　　也是自那之后，璇玑公主就再也没笑过，连在教导她时脸上也是冷冰冰的。
　　师父和她经常外出，等她们再一次游历归来，满以为族人们会像往常一样前来迎接他们，可眼前看到的除了断壁残垣和尸骨遍野外已没了任何活物，整个弓月城都透着阵阵阴冷的气息。
　　那时秦般弱年纪尚轻，心理承受能力远不及现在，她跌坐在废墟之中，泪水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她的脸庞，她张了张嘴，但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母国就这样消失了？秦般弱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她有些无助地扭头看向师父，可师父的脸上异常平静，甚至连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她虽不解，但也没问。
　　师父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可她知道师父心里肯定也是难过的，只是不能在她这个徒弟面前表现出来。
　　秦般弱兀自擦干眼泪，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便和师父一起收敛着族人们杂乱的尸骨。
　　他们还在这一片混乱的尸骨中找到了身首异处的光素可敦，她的尸身并不完整，似乎被野兽啃咬过，秦般弱完全是凭着衣饰才辨别出来的。
　　生前荣耀显赫风光无限的光素可敦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个的下场，多少不由得让人感到唏嘘。
　　按照滑族的习俗秦般弱将尸骨埋在神木的附近。
　　“般弱，擦干眼泪，记住这一刻，要为我们的族人们报仇。”
　　璇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依旧冷冰冰的没有掺杂一点感情，可在秦般弱听来这几个字就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是，师父。”秦般弱重重地点点头。
　　拜别故土，她和师父便踏上了前往大梁国都金陵的路程，那里还潜伏着不少滑族余部，也许他们当中会有人知道滑族为何会遭此劫难。
　　多方打听之下终于得知滑族是被当时的西域都护——靖王萧景琰灭了族。
　　萧景琰！我们滑族誓与你不共戴天，既然上天让他们侥幸逃过这一劫，那么这个血海深仇就由他们来报吧。
　　璇玑公主先是在金陵成立了一家歌舞坊——红袖招，这红袖招明面上虽是个歌舞坊，暗地里则是滑族人的聚集地。
　　而且来这儿消费的人鱼龙混杂，也更容易收集消息。
　　让秦般弱不解的是，每回誉王萧景桓前来红袖招时璇玑公主都会让她去招呼，并嘱咐她一定要得到萧景桓的信任。
　　彼时大梁的太子还是萧景宣，秦般弱不懂为何师父不让她去接近萧景宣，反而是去接触那时还没什么实力夺位的誉王。
　　但秦般弱什么都没问，她知道师父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功夫不负有心人，凭借着她的智慧和手段，萧景桓越来越信任她，甚至许了她可以随意出入誉王府的特权。
　　就在一切顺利进行时，璇玑公主病倒了，这病来得也奇怪，大夫们都没查出病因为何。
　　“咳咳……咳咳……如今复仇大业未成，我却要先行一步，我原本还想抗争一番，只可惜天命难违。”璇玑公主躺在床上，日渐消瘦的腰身已不盈一握，原本姣好的容颜也逐渐消逝。
　　“师父，你会好起来的。”秦般弱跪在床前，抓着璇玑公主的手。
　　原来师父的手就像绸缎般顺滑，可如今师父的手摸起来就像是一截枯木。
　　璇玑公主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说着又艰难地从枕头下拿出一物，挣扎着坐了起来，“般弱，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接下来就由你来继续我们未完成的事业，这个锦囊留给你，咳咳……咳咳……但你要谨记，只有在紧要关头才可打开，明白吗？”
　　“是，师父。”秦般弱颤抖着从璇玑手中接过锦囊，紧握在手中。
　　“咳咳……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璇玑公主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又躺回了床上，望着雕花木床的顶端喃喃自语道：“姐姐，我来见你了，希望你别怪我如此安排。”

　　“师父！”
　　秦般弱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颊边全是汗珠，身上也是一身冷汗。她环顾了一圈，是她的房间没错，又瞥见香炉里的安神香，已全部燃毕。
　　原来是个梦，秦般弱将额头的汗拭去，梦里的过往太过真实，以至于她还没有调整过来。
　　对了，锦囊！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
　　秦般弱将当初璇玑公主留给她的锦囊从贴身的内衬中拿了出来。
　　现在也算是紧要关头了，打开看看想必师父也不会怪她的。
　　谁知锦囊里是除了一张帛书外再无他物，秦般弱只得将帛书摊开来，哪知上面一点痕迹也没有，正反都是空白一片。
　　秦般弱不免有些泄气，但转念一想，师父既然告诫在紧要关头才可打开这个锦囊，那这张帛书上绝对有文章。

　　秦般弱满面泪痕的跪在萧景桓面前，双手呈上帛书。
　　那日秦般弱试了很多办法在帛书上，但帛书上依旧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有。
　　最后试着将帛书浸入水中，没过多久帛书上便显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惊喜之余，秦般弱小心翼翼地将帛书捞了起来，读罢上面的文字之后，之前璇玑公主的种种行为都有了解释，秦般弱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师父让她接近萧景桓。
　　因为萧景桓就是玲珑公主的孩子。
　　当年玲珑公主和大梁皇帝萧选私定终身，珠胎暗结，玲珑公主为了爱人和孩子舍弃了滑族圣女的身份跟萧选来到金陵。
　　虽然得到了祥嫔的封号，可后宫生活对于玲珑公主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尽管有萧选的宠爱，但这里的尔虞我诈让她开始思念滑族自由烂漫的生活，尤其是生下孩子之后，这种感觉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她开始悄悄写信给她妹妹璇玑公主诉说苦楚。
　　玲珑公主的行径对于滑族来说是背叛，璇玑公主最初也是不想再和玲珑公主有任何牵扯，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姐姐过得不好，妹妹不闻不问好像也说不过去，她也开始悄悄跟姐姐回信。
　　玲珑公主的最后一封信上说她命不久矣，恐怕她的孩子也会被指给其他嫔妃抚养，她舍不得，但也无可奈何，只愿璇玑公主若有机会定要护她孩儿周全。
　　这之后二人便再无通信。
　　“殿下，般弱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任凭殿下责罚。”双手奉上帛书，秦般弱跪在哪里，一脸泪痕。
　　这件事对于萧景桓来说冲击太大，并不能马上就能做出判断，“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了吗？”
　　“帛书中所言若真有其事，肯定就会有人知情，殿下只需一查便知真假！”秦般弱再拜首。“殿下，陛下骗了您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说过您的生母是谁；再然后就是为了制衡萧景宣，将你培养了起来，任由你和萧景宣争斗；加上如今的太子殿下，你就真的不窝火吗？”
　　“够了！”萧景宣抽出放在一旁的佩剑乱砍一通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本王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