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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叁拾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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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萧景桓紧抓着传令兵的衣领怒喝道。
传令兵被萧景桓的气势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誉王殿……殿下……,我们败了。”
这不可能!
萧景桓满脸的不可置信,将传令兵推到了一边去。
败了,怎么可能?!他的五万雄兵居然敌不过没有援军的三千禁军!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不,他不会败的!
“殿下,殿下!不好了,他们攻进来了!”又有几个士兵连滚带爬地闯进了中军帐报信,全都被萧景桓踹到了一边去。
帐外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萧景桓紧皱眉头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中军帐外已围满了人,萧景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景桓,他身后的弓箭手们也蓄势待发,只要萧景桓一有动作,他们就准备随时将他射杀。
萧景桓苦笑一声,看来老天也不打算帮他了,他握紧了自己的佩剑。
“五哥,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降了吧。”萧景琰伸手阻止了弓箭手。
“让我投降,下辈子吧!”
说完,萧景桓愤然举起手中的佩剑朝自己的脖颈处刺去。
五天前
前往九安山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次萧选一反常态没有让言皇后同行反而指名静妃陪同,并钦点了禁军统领蒙挚和太子萧景琰担任此次的随行护卫。
言皇后虽心有不甘但明面上也不好发作,今非昔比,她知道此时发难只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队伍慢悠悠地前行着,萧选一脸惬意地躺在静妃的腿上闭目养神,而静妃的注意力则一直在马车外的萧景琰身上。
自己这个傻儿子和穆霓凰的私情她并非不知情,萧景琰既然没有主动提起她自然也不会多嘴去问,只要不太出格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折腾去吧。
“太子殿下怎么不邀霓凰郡主一起前去九安山?”蒙挚悄悄靠近萧景琰小声问道。
萧景琰正欲答话却被萧伯珪抢了先,“蒙挚叔叔,父王肯定是不敢去问,怕被霓凰姐姐拒绝,哈哈哈……”
“萧伯珪!”大庭广众之下萧景琰也不好发脾气,只得看萧伯珪纵马远去。
萧景琰摇头,这小子的性格越来越像蔺晨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转过头来便看到蒙挚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强行憋着不好。”萧景琰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不,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吧这可是殿下和郡主增进感情的好机会,这么好个机会被浪费了真是可惜。”索性蒙挚也没有深究,忽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啊,对了,差点忘了,郡主托我把这个东西给你,还嘱咐说让你到了九安山再打开,事先声明我可没偷看过里面有什么。”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墨绿色的绣金荷包递给萧景琰,荷包的右下角还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临行前二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连好好说话的时间的都没有,更别说单独相处了,这时候霓凰的信物出现在眼前,萧景琰心里还是感觉很惊喜的。
见不到人,有她的东西在身边也是不错的。萧景琰想着,小心翼翼地将荷包收在了怀里,继续跟着大部队前行。
言皇后本来就因为太子之位旁落他人而郁结于心,现在再加上无法和陛下同去九安山的事更是怒火攻心,竟一病不起。
萧景桓得知言皇后卧病的消息立即进宫请安,以昭示他的孝心。
自萧景桓从秦般弱处知道他的生母乃滑族公主后,对父皇萧选的恨意达到了顶点,什么父子之情,自己就是父皇用来平衡朝堂势力的一颗棋子,因为生母的身份特殊,即使其他皇子的能力不如他,父皇心中的太子人选也断不会是他。
言皇后因萧景桓主动来看她,感觉心里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不少,可萧景桓接下来说的话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景桓,咳咳……咳咳……你说什么!你要用禁军封锁金陵城?”言皇后被萧景桓的惊人之言吓得直咳嗽,但她毕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果断先摒退了左右。
“母后,生死成败在此一举!”萧景桓跪在床榻前,“此事万万拖延不得,如今父皇宠信静妃而置您于不顾,难保她不会把当年宸妃自尽的原因归结到您头上;就算退一万步讲,儿臣认输,等他萧景琰登上帝位,也难保他不会对母后和儿臣下手,到时母后和儿臣一样难逃一死。思来想去,儿臣也实在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还请母后祝我一臂之力!”
“可是,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言皇后似乎被说动了,但她还是有些顾虑。
见言皇后动摇了,萧景桓进一步的说道:“母后请放心,儿臣这不是谋逆,只是清君侧而已,儿臣相信这个法子一定能成。”只要断了九安山的援军,我看你萧景琰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许是病中的人容易被说动,言皇后终是应了下来。
“多谢母后,请母后放宽心静待儿臣的好消息吧,儿臣这就去准备。”萧景桓得了言皇后的应允,叮嘱侍女们好生照顾言皇后,自己则快步走出了正阳宫。
待萧景桓走出正阳宫时,一只鸽子从正阳宫飞了出来,鸽子腿上绑着的是一个用朱砂封住的信筒。
队伍经过一番颠簸终于抵达九安山,安顿好一切,已是午夜时分,各处巡视完毕的萧景琰回到营帐,从怀里拿出了那个荷包,也只有夜深人静时才好睹物思人。
萧景琰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封信,借着烛火的微光一眼便认出来上面是穆霓凰特意为写文书练习的蝇头小楷。
“景琰哥哥,见信如唔。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傻丫头甚是想念。奈何俗事纷扰不能对君诉说相思之苦,念君生辰将至,特寄情于此荷包,丝丝绣线皆表我心,愿君珍重。霓凰。”
放下信纸,摸着荷包上面稍微有些粗糙的绣工,未完全收好的针脚,萧景琰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荷包贴在嘴边,轻嗅着上面独属于穆霓凰的香气。
随着霓凰的一声哎哟,绣线上又浸染了点点血迹。
穆霓凰的这双手将十八般兵器耍得虎虎生风,没想到独独败在了这小小的绣针上,她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扎着自己了。
估摸着穆霓凰的十个指头都被绣针扎过一遍了,在一旁教导的叶昭宁光看着也是很心疼的。
“霓凰,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继续吧。”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穆霓凰要做的事情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叶昭宁不愧是个女红高手,到底还是教出了穆霓凰这个徒弟。
终于赶在萧景琰临行前一天完工,看着手中绣好的荷包,再对比被淘汰的废品,穆霓凰觉得这个成品还算拿得出手,因御史台还有公务尚未处理完成,于是就委托蒙挚带给了萧景琰。
第二日一大早,萧景琰察觉自己的营帐里有声响,抄起手边的佩剑就朝发出声响的方向刺去。
只听铛的一声,佩剑和扇子搅在了一起,随后蔺晨慵懒的声音从扇子后面传来,“太子殿下这起床气不免太重了些,我若反应再慢一点可就挂彩了。”
“蔺晨,你怎么进来的?”萧景琰收起了佩剑,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蔺晨。
收起折扇,蔺晨正色道:“我想进来还不容易吗?说正经的,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萧景桓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