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33、叁拾壹

　　虽已是盛夏，但琅琊山中依然是一副郁郁葱葱的景象，一棵棵巨大的冬青树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高温完全隔绝开来，若非琅琊阁的地界，这倒不失一个避暑的好去处。
　　蔺晨百无聊赖地靠在软榻上翻着金陵传来的消息，虽然他这半年来人不在那里，但和那边的通讯却从未间断过。
　　直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又左右晃了晃脖子，察觉窗前似乎有影子在晃动，蔺晨推开窗子，一只鸽子扑棱棱的飞了下来正巧落在他的面前。
　　他取下鸽腿上绑着的信筒，筒口依旧是用朱砂封着的。
　　蔺晨看完纸条，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闲了这些许时日，看来是有人催他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阁主，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此时下人来通报。
　　“知道了。”蔺晨懒懒地回应了一声，肯定又是小兔崽子开始闹腾了。
　　唉，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

　　“娘娘，皇后娘娘，前殿来报，说陛下下旨要封靖王殿下当太子！”正阳宫的婢女得了消息就急匆匆的往正殿里跑来。
　　“啪！”正品着茶的言皇后手中一抖，茶杯落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怎么会这样？萧景琰怎么就成了太子了，言皇后忽觉一阵心悸，要不是旁边有婢女扶着她，只怕她已经倒了下去。
　　这半年来她一直在找静妃的破绽，可静妃不像越氏那么浮躁，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实在寻不到一点错处，就连她在芷罗宫布的暗桩也回复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她也只能时不时将她传到正阳宫来训训话，说点不痛不痒的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言皇后吼道。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前几日陛下召了纪王殿下进宫，二人在武英殿待了很长时间。”
　　婢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答道。
　　“纪王？”
　　言皇后万万没想到，千算万算居然把这人给算漏了，定是他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陛下才会立萧景琰当太子的。
　　“誉王，誉王在哪儿？快召他来！”
　　言皇后似如梦初醒般，这时候还是先找誉王来商议才是最主要的。
　　“是，娘娘。”

　　秦般弱赶到誉王府时，誉王妃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和一众下人跪在书房前，房里却没有一点声响。
　　见秦般弱前来，誉王妃就像见了救星一般，也不管之前对她的成见，抓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说：“好妹妹，你快进去劝劝王爷吧，也不知道怎么了，王爷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我们所有送进去的东西全都被扔了出来。”
　　“王妃请放心，般弱尽力一试。”
　　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秦般弱避开了散落一地的东西，环视了一圈才发现誉王一声不响地坐在角落里。
　　“殿下。”秦般弱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但没有得到回应。
　　秦般弱走到誉王面前，慢慢蹲了下来，此时的誉王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他不停地按着额头，仿佛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面赶出来。
　　“般弱，斗到最后，本王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凭什么他萧景琰就能做太子，他就只能做一个亲王。萧景宣在的时候如此，如今还是这样。
　　“殿下，您不能放弃，献王之前不也是太子吗？还不是一样被陛下废掉了。”她策划了这么多年，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你出去吧，本王想静静。”萧景桓朝她挥了挥手。
　　“殿下……”
　　“出去吧。”萧景桓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殿下，我还会再来的。”

　　到了册典仪式那天，静妃着重打扮了一番，一身湖蓝色暗金绣的宫装，搭配着头上的金饰显得整个人光彩照人。
　　她一直紧抓着手中的香囊站在宫门口，终于让她等到这一天了。
　　宸妃姐姐你看到了吗？
　　与此同时的太极殿上，高湛在大声地宣读着圣旨。
　　“皇七子萧景琰，天资英奇，体识明允，兹，恪尊天意，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立为皇太子。授以册宝，正位东宫，以继万年之统，以安四海之心。钦此。”
　　萧景琰头戴金冠，着一身大红蟒纹绣金边的冕服走上大殿，庄重的从高湛手中接过金册宝印。
　　“儿臣谢陛下隆恩。”
　　平日里和萧景琰交好的几位大臣都暗中欢喜，大梁有这样刚正不阿的太子，实在是国之幸甚啊。

　　册典仪式后，萧选还是选择到芷罗宫去休息。
　　纵然有安神香的作用，萧选依旧睡得非常不安稳，额上沁出了不少汗。
　　静妃轻拭去她头上的薄汗，萧选的眼皮动了动，醒了过来，他看着静妃的脸一瞬间竟有些出神。
　　记忆中的那张的脸似乎和静妃的脸有了重合。
　　“陛下这是怎么了，可是被臣妾惊扰了？”静妃见他一直就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不由得问道。
　　“无碍。”萧选这才回过神来。
　　“只是近来常常梦见宸妃，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站在朕的面前，也不说话，就那样一直看着朕。”
　　闻此，正在倒茶的静妃手中一顿，虽然她在极力控制情绪，但还是被萧选察觉了，他拉过静妃的手。
　　“你有没有梦见过她？”
　　静妃垂下眼帘，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她在你的梦中是什么样子的？”
　　“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喜欢站在梅花树下。”这句话可能是触动了萧选的神经，他竟像个孩子一样伤感了起来。
　　静妃见状忙安慰道，“陛下念及旧人，可也要保重龙体啊，宸妃姐姐在天有灵，定也不想看到陛下如此。”
　　因十三年前的祁王谋逆案，宸妃自觉教子无方悬梁自尽了，这些年萧选也一直避免提起他们母子二人的名字，渐渐的也就成了宫里的禁词。
　　不知为何萧选要今日提起。
　　“朕的梦和你完全不同，宸妃就那样挂在那里，飘飘荡荡的，看起老孤独极了。朕频频梦见她，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萧选慢慢坐了起来。
　　“纵然有话要说，也需有祭拜的地方啊，宸妃姐姐在这世间无牌无陵，连一支蜡烛，一挂纸钱都没有，陛下你又要她如何说呢？”静妃脸上虽保持着镇定，可心中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朕确实疏忽了。”萧选低头想了想，轻拍着静妃的手，“你帮朕办件事，但不可让外人知道了。”

　　“霓凰恭喜太子殿下。”穆霓凰双手抱拳做恭喜状，抿着嘴，调笑道。
　　萧景琰连日来都在接受朝臣的觐见，早就烦透了，好不容易得了闲就到穆王府来躲躲耳根清净，谁知一见面穆霓凰也在明里暗里的调侃他。
　　“丫头，连你也如此，现在又没有外人，还是唤我景琰哥哥听着顺耳些。”萧景琰打掉她的手。
　　“是，景琰哥哥。”
　　“过几日我便要随父皇和母亲去九安山的行宫待上一段时间，那里清净，往年每年夏天父皇都会去那里避避暑，今年他准备把我和母亲还有伯珪都带上。”从前都是萧景宣跟着，今年则换成了他。
　　说实在的，他想穆霓凰陪着一起去，可他的丫头太能干了，除了御史台，父皇又将羽林卫交给她统领，这个时候还真不好开口求父皇。
　　“好啦，景琰哥哥，你现在刚刚当上太子，要起到表率作用，不要愁眉苦脸的好不好？快尝尝我新做的榛子酥，有没有静妃娘娘的手艺好？”霓凰将一盘看不出什么颜色的东西推向萧景琰。
　　“好好好，只要是霓凰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要吃了。”说着萧景琰拿起一颗就整个吞了进去。
　　见萧景琰吃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又趴在窗外偷看的穆青不禁感叹起来。
　　萧景琰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真真的身经百战，姐姐做的那么难吃都能吞得进去，面上还能不表现出来。
　　太子姐夫，我穆青甘拜下风，今后就服气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