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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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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也参加了择婿?”萧景桓怎么也没想到霓凰郡主择婿,这个萧景琰也会来插一脚,要知道他这个七弟平日里可是对这些事从来不关心的,今儿个怎么转性了。
“是的,誉王殿下。宫中传来线报,靖王的求亲帖赫然在列,另外,据探子暗中跟踪,最近靖王出入穆王府的次数确实很频繁。”
侍从话音刚落,随即传来了东西碎裂的声音,只见白玉盏被萧景桓捏了个粉碎,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了地毯上,瞬间隐没不见。
“你先下去吧。”秦般弱见萧景桓发火了,忙让禀报之人退下。
“这个萧景琰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我以前还真小看了他!”他选中的那些人可全都吃了闭门羹。
“殿下请息怒,我倒觉得这不一定是坏事。”秦般弱一边帮萧景桓处理手中的伤口,一边安抚他的情绪。
“怎么说?”
细细处理好伤口,秦般弱倾身上前对萧景桓耳语了一番。
“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若成功,殿下岂不凭空添了两股势力来对抗东宫。”
“还是你想得周到,刚刚本王也是一时心急,没吓到你吧。”
“殿下言重了,替殿下分忧本就是般弱的分内之事。”这么多年待在誉王身边为他出谋划策,秦般弱对他的脾气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殿下,要促成此事宜早不宜迟,免不了还需借助皇后娘娘的力量。”秦般弱继续进言道。
“你说得对,本王现在就进宫找母后,不能让东宫那些人抢先了。”
难得母子相聚,萧景琰却一直坐在那里发呆,连一向喜爱的榛子酥也没吃几块,反常的举动让静嫔觉得儿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景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静嫔摈退了左右,坐在了萧景琰身旁,又为他盛了一碗清新的药膳。
“母亲,我找到娥皇了。”斟酌再三,萧景琰还是决定告诉自己的母亲。听到萧景琰如此说,静嫔显然也是吃惊不小。十二年前已认定死去的人现在突然又出现了,任谁都很难接受。
待静嫔稍稍平复情绪,萧景琰便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她。
“她现在的身份是云南王府的郡主穆霓凰,不,应该说她一直都是穆霓凰。”
“这么多年也真是难为她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静静听萧景琰说完,静嫔也不免感叹穆霓凰的身世。
“既然已经找到她了,不管她记不记得我,我都是不会放手的。她穆霓凰只能是我萧景琰的妻子。”没错,任何人都休想抢走她。
“可是陛下那边早已昭告全国为霓凰郡主择婿,难道你想?”
“母亲猜得不错,儿臣正有此意,儿臣已投了求亲帖,希望母亲助儿臣一臂之力。”萧景琰向静嫔行了一个大礼,恳请她帮忙,他找了穆霓凰十年,没道理这时候退缩。
“也罢也罢,宫里面我来想想办法。”见萧景琰如此坚决,静嫔原本想劝他放弃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是自己儿子认定的,只要儿子高兴,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岂有不帮之理?
“多谢母亲。”
“这次多亏了妹妹你的妙计,那个人才会这么快招供的,这一杯我敬你。”重华楼上,夏冬和穆霓凰正相互对饮着。
“姐姐言重了,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办法,再说了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
穆霓凰将夏冬面前的酒换成茶,继续说道:“姐姐还有公务在身,我们还是喝茶吧。”
“好,就喝茶。”二人以茶代酒喝的也颇为尽兴。
正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之声,因穆夏二人坐的位置恰巧临街,抬头便可看见街上的情景,遂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挡在一个身着孝服的女子面前,那女子的身后则是立着一块“卖身葬父”的牌子,而他们的面前站在一个华服公子和几个家丁模样的人。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我家公子已经出了钱了,这小妮子就该归我家公子,你凭空插一脚作甚!”为首的家丁说着就要上前拉那个身着孝服的女子,谁知手还没碰到人呢他整个人就飞出去了,正好摔在自家公子面前。
这孩子小小年纪,身手还是不错的啊,穆霓凰心道。
“你没看见她不愿意跟你走吗?”男孩儿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写满了不屑。
“小子,她这牌子上既然明明白白地写着‘卖身葬父’,意思就是谁出钱帮他葬父她就跟谁走,大爷我刚刚已经给了钱了,她人就该跟我走,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华服公子说完,围观的人群也都跟着起哄。
“小公子,要不我还跟他走吧。谢谢你帮我。”女子见情况对他们不利,准备放弃抵抗。
“不行,我刚刚都看见了,他就是在欺负你,父家父说过男人不应该欺负女人的。”男孩一脸不服气。
“小子识相点,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知道我爹是谁吗?”华服公子见男孩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准备亮明身份来施压。
“这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要回去问你娘。”男孩毫不客气的回了过去,周围的人立刻哄堂大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华服公子恼羞成怒,指挥家丁准备直接抢人了。
男孩要保护身后的女子又要招架家丁的攻势,况且对方还都是人高马大的成年人,他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年龄上有些吃亏,应付起来还是有点吃力的。
其中一个家丁趁男孩不备,猛地一脚朝男孩踢去,男孩正护着那女子一时腾不开手,被踢中胸口。男孩闷哼一声,嘴角沁出了点点血迹,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有放松对身后女子的保护。那个家丁见一击得手,正准备再次出手,谁承想此时从高处飞来一个茶杯正中他的后脑。
穆霓凰飞身下了重华楼,正巧落在了男孩和那孝服女子的面前。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居然如此世风日下,当街强抢民女!”她才多久没回来,金陵城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们又是什么人?”看着凭空多出来的两个人,华服公子深感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这年头管闲事的人还真多。
“我们是什么人?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夏冬亮出了“大理寺”的腰牌,那华服公子一看腰牌,本来趾高气扬的态度立刻矮下去三分,满脸堆笑。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夏大人在此,小人向夏大人赔罪,今日这事是小人不对,还请夏大人恕罪。”说罢头也不回地领着家丁走了。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没一会儿便散了个干净。
“哼!纨绔子弟。”夏冬收起了腰牌,等回到大理寺她定要查查这是哪家的公子,往后千万别犯在她手上。
“小公子,小公子,你没事吧!”见那群人走远后,穆霓凰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身后女子的惊呼声又让她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你没事吧?”男孩几近昏厥,穆霓凰忙蹲下身来查看他的伤势,拉开他的衣裳,胸口正中赫然一团青紫,可见方才那一脚踢得着实不轻。
“我没事。”男孩虚弱的说道,他还是倔强的想站起身来,可惜胸口的伤让他力气全无,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发黑,他努力的想看清是谁救了他。
恍惚间,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一幅画重叠在一起,男孩紧抓着穆霓凰的手,想开口说什么,最终不敌伤势过重,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