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2、贰

　　“各国各地的青年才俊都奔着你来了，可你这个正主不去迎凤楼露脸，反倒跑到我这大理寺来躲清闲，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吧。”夏冬一边忙着手中的公务一边还不忘揶揄穆霓凰。
　　“在这偌大的京城我能信任的人就只有冬姐你了，你还取笑我。”半躺在软榻上，穆霓凰难得露出小女儿的神态，她也只有在夏冬面前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自从梁帝宣布为霓凰郡主择婿以来，这求亲的帖子和征选郡马的人就络绎不绝地抵达了金陵。其中不乏身世显赫之人，这些人表面上一片谦恭有礼，私下里却明里暗里地较着劲，就好似穆霓凰就是他们的囊中物一般。
　　穆霓凰当然知道这些来求亲的人大抵都是冲着她身为云南王府的郡主以及一品军侯的身份来的，至于她这个人怎么样，从来都不在这些人的考虑范围内。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你再这样待下去就要发霉了。”好友如今的处境，夏冬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也只有从旁开解了。
　　“发霉了更好，省得老有人惦记。”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穆霓凰从软榻里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不过抱怨归抱怨，该面对的问题还是要面对。
　　“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发霉了，也有人上赶着哭着喊着要娶你的。”
　　“那就请他们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了？”想要做她穆霓凰的夫婿，先和她过上百招再说。
　　“我的好妹妹，不要忘了你的名号可是上过琅琊高手榜的，要在这些求亲的人里面找出打得过你的，我看呀不超过十个人。”夏冬认真的分析着，再一看穆霓凰阴沉的脸色，夏冬觉得再说下去，好友可能就会直接甩手走人了，“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最近城西有家新开的茶肆，听说他家的栗子酥还不错，你回来我们还没单独聚过呢，这次就当为你接风了，你就原谅姐姐一时失言如何？”
　　“好好好，这次就饶了你。”

　　自那日回城时偶然遇见霓凰郡主之后，列战英就发现殿下好像经常站在王妃的画像前发呆。
　　最初听蒙大统领说霓凰郡主就是王妃时，列战英也是不太相信的，顶多是觉得两个人长得像而已。为了慎重起见，靖王派甄平前往云南王府暗中调查，甄平传书回来说霓凰郡主的确失踪过两年，但这两年间郡主去过什么地方她自己也不清楚，应是受了惊吓失忆了。
　　在列战英看来这个消息也只能说明郡主以前失踪过，并不能说明她就是王妃，但他结合殿下最近的举动，感觉殿下似乎已经认定霓凰郡主就是王妃了。
　　“殿下，何事吩咐？”一大早，列战英就被靖王唤到了书房。
　　“战英，桌子上的两封帖子，你帮我送去。”萧景琰的心思还在画像上，并未回头，这么多年下来，他仅凭脚步声就可知道来人是谁。
　　桌上的两封帖子，一封是要送去穆王府的拜帖，而另外一封则是向霓凰郡主求亲的帖子，这难道殿下是打算先把人弄回府吗？
　　“有什么问题吗？”半天没得到部下的回应，萧景琰转过身，就看见列战英拿着那两封帖子面露纠结之色，这小子平日里反应不是挺快的嘛，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有，殿下。”算了，殿下说送去哪儿就送去哪儿吧，殿下这样做自有殿下的道理。
　　“那还不快去。”
　　“是，殿下。”
　　待列战英退出书房，萧景琰的目光又转回了画像上，尽管纸张已经微微泛黄，却没有多少破损的地方，可见萧景琰有多重视这幅画。
　　画中的女子穿着一袭粉色的罗裙，轻挽云鬓，眉目间还透着一点俏皮。忆起曾经的种种，仿佛耳边还能听到画中人柔柔的笑声，萧景琰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再忆起那日在城门外见到的穆霓凰，她给人的感觉更多的却是严肃、庄重和坚韧。在回京途中，萧景琰已经从蒙挚那里知道了穆霓凰这十年的情况。这也不奇怪，长时间的军旅生活，接连不断的战争，难免会对一个人的性格产生影响。

　　夜幕降临，当班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将蜡烛点燃，蜡烛的光亮将整个太和殿照得宛如白昼。
　　萧选翻阅着桌前堆积如山的求亲贴，脸上虽然笑着，眼里流露出的更多却是不屑一顾。
　　“加上北燕这封向霓凰求亲的国书，差不多周边各国都有所表示了吧？”萧选向守在一旁的高湛问道。
　　“回陛下，除了南楚，其余诸国都已遣使向郡主求亲。”高湛在心中过滤了一遍，印象中确实没有南楚的求亲国书。
　　“霓凰身为云南王府的一军统帅，威慑南楚近十年，谅他们也不会厚颜跑到金陵来求娶郡主。”将北燕的国书放置一边，萧选又拿起了本国的一封求亲帖。
　　“陛下说的是。”高湛附和着。
　　梁帝当然还是想将穆霓凰留在梁国的，最好是留在京城，云南那边才不会轻举妄动。再说穆青虽已袭爵接手府中事务，但毕竟还是太年轻，做事情不如他姐姐有魄力。倘若真有个万一，郡主也可就近救急。
　　“高湛，景琰的长妃亡故多久了？”又随手翻了几个帖子，萧选的目光定在了其中一封求亲帖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回陛下，约有十二年了吧。”虽然很快就回答了，但高湛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梁帝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靖王长妃周氏，她的父亲周密原是北庭都护府长史，在和北狄的一次战役中战死沙场，周夫人接受不了丈夫故去的结果，自缢而亡，就只留下周氏这一个孤女。
　　时任安西大都护的靖王见周氏可怜便将其接回庭州照顾，相处之中靖王见周氏天资聪颖，遂传授对敌之策，二人经常以棋盘为战场进行推演。
　　有一次滑族可汗企图进攻梁国的消息到达了庭州，但靖王却远在碎叶，周氏不顾个人安危千里传信协助靖王，这才瓦解了滑族的阴谋。
　　估计此前二人就已情根深种，经此一役，靖王更是向陛下上书请旨赐婚。陛下念在周氏乃忠烈之后，同时为了安抚远在边关的将士们的情绪，下了特旨让二人就地完婚。
　　谁知两年后，滑族余孽趁靖王远在京城，并未在庭州坐镇，便率兵偷袭，虽邻近各镇及时驰援，可周氏还是战死殉国，为此靖王还消沉了不少时日。
　　梁王将手中的求亲帖递给了高湛，高湛接过，瞥见帖子的落款赫然便是靖王萧景琰。
　　“这些年来朕确实是忽略他了，也是时候该替他好好想想了。”轻揉着太阳穴，梁帝缓缓的说道。
　　“难道陛下是想”
　　“此事不急，容朕再考虑考虑。”萧选打断了高湛，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郡主，靖王殿下来访。”下人向穆霓凰呈上拜帖。
　　接过帖子，瞧着上面苍劲有力的“拜帖”二字，霓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还真来了。那日以为萧景琰说的只是客套话，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他居然真来拜访了。
　　穆霓凰其实不太想和朝堂之人打交道，究其原因就是太累，一句话可以绕好几个弯，你还必须自己领会其中深意。真是不如战场上来得痛快！
　　可眼下这位访客，一来是个皇子的身份，直接回绝感觉不太好；二来此事若让那些朝堂上与穆王府对立的老头子知道了，又要数落穆家全是一群武夫，不懂朝堂之仪。
　　如此权衡了一番，左右都躲不过去，倒不如见一见，听闻靖王殿下为人正直，又同为军旅中人，理应不会太刁难于她。
　　打定主意，穆霓凰吩咐下人将萧景琰请到正厅稍作休息。
　　“参见靖王殿下，让殿下久等了。”
　　“郡主不必多礼。”
　　两人相互见礼后便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郡主其实不用太过紧张，是景琰来得唐突。”最后还是萧景琰先开口，既然自己现在对于穆霓凰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他不介意慢慢来。
　　“靖王殿下这样说岂不是显得霓凰不懂礼数了。”穆霓凰尴尬的笑笑，向萧景琰面前的茶杯斟了一杯茶，没想到自己的不安居然被他看出来了，放下茶壶，穆霓凰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
　　萧景琰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中暗自窃喜，忙呷了一口茶掩饰脸上流露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