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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拾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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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府的议事厅里,萧景桓将前来商量对策的官员全赶了出去。
让他想办法,这些老东西说的轻松,他能有什么办法?换囚案是父皇亲自过问的,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此案一出,吏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现在一个被夺职一个被罢免,萧景宣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往里安插自己的人。
他和萧景宣斗了十来年,要说着急他比谁都着急,还需要人来提醒吗?
暂且不说吏部,新上任的那个刑部尚书蔡荃虽然是由父皇直接任命的,但还不清楚他的底细,若他真是萧景宣那边的人该如何是好?
烦躁中萧景桓的抓起一个杯子就朝门外砸去。
秦般弱正好走进来,勘勘避过了朝她飞来的杯子,那杯子直直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殿下,何事如此动怒?”
“还不是齐敏和何敬中这两个老家伙,居然瞒着我搞什么换囚,出了事才知道找本王,还有刚才那些人,十足的马后炮,本王真是养了一群饭桶!”他避嫌还来不及,这时他去插手岂不是自讨苦吃?
秦般弱走到桌旁点了一支凝神香,她难得没发表任何看法,既然换囚案已成定局,那便多说无益,现在应该多关心关心萧景宣下一步的动作。
凝神香的味道让萧景桓稍微好受了一些,深吸一口气,“刚才没吓到你吧?”
正在斟茶的秦般弱摇摇头,“探子已查明,蔡荃不是太子的人。”秦般弱派出红袖招的精锐调查蔡荃的背景,却发现他和萧景宣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不是?确定没错。”萧景桓本来以为是萧景宣在背后搞鬼,但现在来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也核查过了,确实不是。”
一个小小的刑部主司凭一跃成为刑部尚书,旁人不多想都不正常。
“不过,要说这个蔡荃和朝中的谁还有关系的话,还真能找的出来那么一位。”说到此处秦般弱笑了笑,将手中的茶递给了萧景桓。
“是谁?”
“禁军大统领,陛下现在身边的大红人,蒙挚。”
“蒙挚?他?”萧景桓哑然,手中饮茶的动作停顿了片刻,这两个人看起来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
“蔡荃和蒙挚的夫人是两姐妹,两家的关系也不错,可自从三年前蔡荃的夫人过世后两家的来往的也没那么频繁了,所以这层关系到底断没断也就不好说了。”
秦般弱又继续说道,“其实就算频繁来往也无妨,蔡荃毫无背景,蒙挚又是一介武夫,平日里做事更是一根筋,除了上朝就是和他那个夫人混在一处,我是不相信这种人能在官场上翻出大浪的,更何况还是这种涉及认命官员的大事。”
蔡荃既然不是萧景宣的人可以暂时安下心来,可是一想到萧景宣又可以借题发挥的打压他,萧景桓的头又痛了起来,他抚着额头坐了下来。
见萧景桓如此,秦般弱上前替他按摩太阳穴,一边按一边说,“殿下也别急,要想重新控制刑部,我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拉拢蔡荃。”
“难道你有办法?”萧景桓一把按住了秦般弱的手。
“男人嘛,又是鳏夫,这办法嘛”秦般弱在萧景桓耳边低语了几句。
“陛下,有霓凰郡主的加急文书。”高湛向萧选呈上穆霓凰的折子,萧选展开折子刚看了一眼便大笑起来。
“恭喜陛下,看来是喜报了。”
“不错,霓凰在折子上说北狄的哈森可汗意图和我大梁重修旧好。”
“那陛下是如何打算的?”
“告诉霓凰,让她放手去做。”
“是。”
上郡一役后,老魏和孙都护也传回消息说收复了失地,至此梁军大获全胜。
穆霓凰命老魏先整军回凉州暂休,自己则率领一万兵马和达林台等人押送特木尔前往庭州。
有达林台做中间人,穆霓凰和哈森商定在庭州签订新的协议。
“达林台将军,此次多亏有你接应,也多谢你对我们的人手下留情。”
之前混入上郡的人偶然被达林台识破,但他并没有声张,反倒和他们谈起了条件,若是能将他的家人救出来,他就做内应配合梁军。
“穆将军过奖了,实不相瞒,那日松可汗在世时就希望和大梁和平共处,互通有无,我也是深受了他的影响才学习你们汉人的文化,只可惜特木尔上位之后心术不正,独揽大权,凡事又都只听那对韩氏姐弟的,就像这次攻打你们大梁,旁人怎么劝都没用。”
说到韩进,达林台还记得夜袭那晚自己偷偷摸进韩进的房里,一刀结果了睡梦中的他。
“像这种只看眼前的利益,完全不考虑本族生死的可汗,我达林台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说到激动处,达林台斜睨了一眼被关在后边囚车里的特木尔,此时的特木尔已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扬,他的手脚被铁链束缚着,似乎察觉到了达林台的目光,他抬起头来朝达林台翻了一个白眼。
达林台转过身来,继续说道:“看来这个小子还是不服啊,这次要不是他使诈拿我家人的性命胁迫我,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的。不过,我本来以为来的会是靖王,没想到居然会是鼎鼎大名的霓凰郡主,能欣赏到郡主的英姿,也算没白来一趟。”
听达林台提到萧景琰,穆霓凰下意识的想到了放在怀中的信函,这次要不是有萧景琰的帮忙,这仗必定打得异常艰难。
“话说你们大梁也真舍得让这么漂亮的女人上战场,是我肯定舍不得。真不知道你们大梁的皇帝怎么想的?”达林台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穆霓凰,似乎是他的自言自语,穆霓凰也只好当没听见。
达林台的一番话让穆霓凰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年前,云南王在和南楚的一场战役中被流矢射中,等被送回王府时就只剩一口气了,他紧抓着穆霓凰的手,嘴里一直开开合合,满脸泪痕的穆霓凰见状朝他用力点了点头,等她再抬起头时,云南王已赫然长辞。
凰儿,照顾好穆王府。
为了这一句话,十九岁的穆霓凰披挂上阵镇守南境,而这一守,就是十年。
十年的军旅生涯,容貌对于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蔺少阁主,为什么一定要选在庭州?”哈森不太明白,签协议不是在哪里都可以吗,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在庭州?
“我夜观星象,发现在此地签订协议天时地利人和,北狄和大梁也将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战争,所以必须在庭州。”
看哈森还是很疑惑的神情,蔺晨又补充道:“哈森可汗,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是不会害你的。”
“好吧,暂且信你这一回。”毕竟蔺晨才帮了他,哈森见蔺晨如此说,也就将信将疑的走了。
等哈森走后,蔺晨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萧景琰,你敢拿宫羽威胁我,以为我不敢对郡主下手吗?送你一个大礼好了。
“冬姐,我已经全告诉你了。”叶昭宁将废园为什么会有那十五具白骨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夏冬。
“他们男人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你确定他们没诓你?”听完叶昭宁添油加醋的解释后,夏冬斜睨了她一眼。
没看出来啊,倔牛这是打算对户部下手了。
叶昭宁拽着夏冬的衣角,央求着:“我不管,这件事我已经在相公面前夸下海口了,你一定要帮我,再说你也不希望那些少女死不瞑目吧?”
“好吧,怕了你了,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