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20、贰拾

　　穆霓凰率军从北境归来时已是初冬。大胜而归，即便天公不作美，甚至还下着雪，也有不少百姓在路边欢迎他们。

　　穆霓凰也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地处理着各种后续工作。
　　等终于可以喘口气时，穆霓凰却毫无征兆的卧床不起，连着昏睡了数日。
　　这可把穆青急坏了，将金陵城里排的上名号的大夫全请来为穆霓凰看诊，大夫们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检查，发现穆霓凰的脉象平滑，面色红润，什么症状都没有，身体健康得很，这根本就是正常人的表现，至于她为什么不醒，大夫们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或许郡主只是劳累过度，比一般人嗜睡些。”其中一位大夫忽然说道，因为怎么看，穆霓凰都像是睡着了。
　　“没错没错，郡主才从战场归来，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其他的大夫也跟着点头附和。
　　他们才不会承认自己医术不精，若是传出去他们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穆青实在没心情听他们说些废话，下令将这群庸医全轰了出去。
　　梁帝这时也听说了穆霓凰抱恙，特地派太医院的首席太医——郑太医亲自到穆王府为穆霓凰看诊。
　　这位郑太医也像之前那几位大夫般一边捻着他的山羊胡子一边诊脉，可这脉号了好半天也没诊出个所以然来。
　　可这郑太医不愧是太医院的首席，并没有像寻常大夫那般急着下结论，只见他略微沉思了片刻，伸手又翻了翻穆霓凰的眼睑。
　　这一看不要紧，郑太医再一次诊起了穆霓凰的脉。
　　“郑太医，我姐姐究竟得的什么病？”见郑太医号着脉好半天又一句话都不说，一直在床边守着的穆青忍不住问道。
　　郑太医示意他不要说话，穆青心里虽着急，这时候也只有安静的等在一旁。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郑太医终于停了下来，不过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只见他朝左右看了看，小声的朝穆青说：“小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穆青随即打发了跟在两侧的下人，示意郑太医继续说。
　　“刚刚人多嘴杂，再加上老夫不甚确定，以至于不敢妄下断言。”郑太医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斟酌了一番，方才开口。
　　“郑太医但说无妨。”事关穆霓凰，饶是暴脾气的穆青这时候也只有耐着性子跟郑太医打官腔。
　　“小王爷可曾听过‘曾梦’这味药？”
　　“‘曾梦’，那是什么？”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穆青确认从未听过这个药名，要是问这常见的跌打伤药他倒是知道一些。
　　“这药会让人陷入梦境的同时又保持清醒，一般来说只是起个辅助的作用，说来惭愧，老夫也只是在年轻时见人用过。”
　　郑太医又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继续说道：“那时候正值战乱，老夫也只是医馆的一个小学徒，因为我们医馆的地理位置，经常接收一些前线负伤的士兵，其中一个士兵我的印象非常深刻，他的伤倒是不重，但他在战场上受了刺激，时不时就会发疯，甚至自残，虽说这心病还需心药医，但医者父母心，师傅没办法见死不救，就写信给他的一位朋友。”
　　“那位朋友如约而至，让我意外的是师傅的这位朋友居然是个年轻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但我看师傅的样子似乎很尊重他，师傅向他说明了那个士兵的情况，他听完却笑笑说问题不大，我当时还在心里嘲笑他，连师傅都束手无策的事，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解决。但事实证明我错了，那个年轻人治好了士兵的心病，而且之后一直没有再发作过。”
　　“那郑太医你怎么确定那个士兵的心病一定是‘曾梦’治好的？”穆青还是不大相信。
　　“说来也挺奇怪的，那人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就直接指名要我在旁边打下手，他先是给了那个士兵一颗红色的药丸让他吃下，然后让他全身放松躺下，并让他尽量回忆那些刺激他的场景，不一会儿那个士兵就开始全身颤抖，但一直双眼紧闭，那人让我按住士兵的身体防止他乱动，他则点住了士兵的太阳穴，也闭上了眼睛。”
　　“那后来呢？”见郑太医停了下来，穆青不由得追问。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候，那人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了，让我放开士兵，可士兵并没有醒，这时那人说士兵的心结已解，过两天自然就会醒的。两天后，那个士兵醒了，我好奇问他那个时候的感觉，他只是推说不记得了，这毕竟是别人的隐私，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但他的病确实是好了。”
　　郑太医又向穆霓凰的闺房望了一眼，“郡主现在的脉象就和那个时候的士兵如出一辙，如果不是我曾经接触过，还真不一定能诊出来。”
　　“你说我姐姐一直没醒的原因是她有心结？”穆青不解，可是这药又是谁给她的？
　　“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如若郡主的心结解开，她自然就会醒了。”说着，郑太医又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
　　郑太医出门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听师傅说这药是那个年轻人研制的，但现在好像已经绝迹了，就算现存于世想必数量也是极少的，估计郡主此次定是遇到高人了。”
　　穆青谢过郑太医，又开始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步，姐姐好端端的哪来的心结？
　　不行，他一个人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必须找人想想办法。
　　穆青前脚刚出门，穆霓凰的房内就出现了两个白色的身影，而门外的守卫丝毫没有察觉。
　　看着躺在床上的穆霓凰，蔺晨摇了摇头，“啧啧啧，郡主大美人居然可以撑到回来，蔺晨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宫羽，你说是不是呀？”
　　“阁主，恕我直言，我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你就不能快点吗？”宫羽实在想不通，既然是帮郡主恢复记忆，蔺晨还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单纯只是为了好玩吗？
　　“谁让萧景琰把我当苦力使唤，现在让他小小紧张一下不为过吧。”说归说，蔺晨让宫羽将穆霓凰扶了起来，双手点上了她的太阳穴。

　　一个月前 庭州
　　和哈森的谈判进行得很顺利，难得来一趟，回营的路上穆霓凰想去四处逛逛，她让下属将马牵了回去，自己则信步走在庭州的街道上。
　　一个小乞丐趁她不注意顺走了她的玉佩，那玉佩可是穆王爷送她的生辰礼物，她也不疑有诈，追了上去。
　　那小乞丐个子虽小但却灵活，对地形也比穆霓凰熟悉，在街道上七弯八绕的，却始终和穆霓凰保持一定的距离，确保她能看见。
　　她被引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只见那小乞丐将手中的玉佩交到一个白衣人手里，那白衣人则拍拍那小乞丐的头，那小乞丐得到鼓励，兴高采烈的走了。
　　白衣人将玉佩扔回给了穆霓凰，“阁下为何将我引到此处？”接过玉佩收好，虽然全身呈戒备的状态，但穆霓凰感觉眼前的人对自己似乎没有敌意。
　　蔺晨本想故作高冷的姿态，谁知听到穆霓凰叫他阁下一个没憋住，大笑起来，“阁下？哈哈哈这么久没见，看来郡主大美人是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啊，以前你可是叫人家晨哥哥的呢。”
　　穆霓凰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人，此人看起来一脸痞气，但听他说话，她心里相信他的部分占了绝大多数，莫非这人和她失踪的那两年有关。
　　“郡主，难道你真的对这里半点印象也无？”蔺晨又向穆霓凰抛出一个问题。
　　穆霓凰这时才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她和蔺晨正站在一座宅子的面前。
　　仔细看去，这座宅子虽然已破败，但隐约还是能看出和靖王府的陈设如出一辙。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一直对十二年前的事耿耿于怀，如果你真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我倒有一个法子，就看郡主大美人敢不敢尝试了？”蔺晨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穆霓凰。
　　蔺晨有这个自信，他笃定穆霓凰会吃下‘曾梦’。
　　只是他没想到穆霓凰的体质有别于常人，‘曾梦’的药效足足过了一个月才发作。

　　萧景琰听到消息赶到穆王府时，穆青和夏冬正站在院子里商量着什么。
　　见到萧景琰，穆青如释重负，“靖王殿下，你可算来了，我姐自醒来后就一直嚷着说要见你！谁劝都不听，而且我总觉得我姐怪怪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出事了？
　　夏冬在一旁没说话，穆青面露难色，指向穆霓凰的闺房，“你还是先去看看吧。”
　　搞不懂他们两个打什么哑谜，萧景琰快步走到穆霓凰的院落，门也没敲，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霓凰。”
　　穆霓凰看到他进来，用力眨了眨眼睛，一如画中的巧笑倩兮，“景琰哥哥，你终于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