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17、拾柒

　　张小平最近很累，真的很累，一连数日他都和同僚几乎吃住都在大理寺，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他已不记得了。
　　这还要从前几天说起，张小平像往常一样去找刑部取需要核查的卷宗，去之前张小平就在担心他们又会推三阻四的，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
　　等到了刑部，他将需要的卷宗编号告知后，刑部那边的人很快就为他准备好，还说以后不必如此麻烦，只需派人来知会一声即可，刑部自会让人送到大理寺去。这让经常看刑部脸色的张小平受宠若惊。
　　这个变化多半和他们近日新上任的尚书大人有关，听闻这位蔡尚书做事雷厉风行，在他的治下刑部的办事效率陡然提升了好多倍。
　　但随着大理寺的卷宗越堆越高，张小平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长时间的盯着卷宗，上面的文字已然出现了重影，脑子也几乎处于混沌的状态。
　　张小平放下手中的笔准备活动活动了酸痛的肩膀，抬头时正好瞥见夏冬埋在一堆卷宗中奋笔疾书的样子。
　　既然少卿大人都没说什么，张小平觉得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就更不能抱怨什么了，又继续埋首于桌上的卷宗里。
　　连续奋战了几个昼夜，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却丝毫不见减少，而刑部还在不断的送新的卷宗过来。
　　粗略翻了翻，夏冬发现这些卷宗里有好些都是旧案。
　　这位蔡尚书倒是不含糊，这是想把以前堆积的案子一次性给解决了。
　　再一看下属们的样子，个个面露倦色，哈欠连天，眼下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黑影，也是难为他们强撑着。
　　反正这些卷宗一时半会儿也是看不完的，她索性将下属们全撵了回去，让他们休息好了再回来继续。她自己则留下将剩下的卷宗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等将最后一份卷宗放好，天已大亮，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夏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按了按已然麻木的腰部，看来有必要去会会这位尚书大人了，再这样高强度的耗下去，她大理寺的人非得累死几个不可。
　　简单梳洗了一下，夏冬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服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刚跨出大理寺的门就看见刑部的马车疾驰而过，上面还挂着两个红色的灯笼。
　　红灯笼，还是两个，这是一大早就出命案了吗？
　　“诶诶诶，你们听说没有，城西有一个废弃的院子挖出不少白骨，你们想想，白骨诶，还不止一具，这下够他们刑部那些大老爷忙的了。”虽然时辰尚早，可街上已聚集了不少商贩，刑部的马车刚过，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另一个人煞有介事接着的说道：“可不是嘛，我可看见了，刚刚过去的那辆马车上坐着的可是刑部的尚书大人，我看啊这个案子小不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随之附和道。
　　命案出勘本来只需负责的街使、衙役以及仵作到场，没想到这位蔡尚书竟也上赶着去现场，还真是个急性子。
　　夏冬瞬间来了兴致，也顾不上回家了，翻身上马朝着马车行进的方向而去。

　　北狄王庭哈森部族
　　“哈森可汗，别来无恙。”哈森一推门，就看见蔺晨大咧咧的坐在那里。
　　“蔺少阁主，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你门外的那些守卫想要拦住我，还早了八百年。”
　　见哈森想要去查看那些守卫的情况，蔺晨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拦住他，“可汗且放心，你的那些守卫我只是让他们暂时不能动而已，无碍性命。”
　　“蔺少阁主，你这不请自来的毛病还是这么令人讨厌。”哈森朝门外望了望，确认没人注意这里，敢大白天闯到他的王庭来，恐怕也只有他蔺晨一个了。
　　蔺晨嘿嘿一笑，“没办法，事情紧急，我这次也是受人所托嘛。”
　　就是因为上次玩儿的太过把萧景琰给惹毛了，这小气鬼拿宫羽威胁我，要不然我才懒得跑这一趟呢。
　　蔺晨将一枚兽牙递到哈森面前。
　　“我这次来是想请可汗帮我一个忙。”
　　这枚兽牙是哈森当年为了报蔺晨的救命之恩而给他的信物，如若蔺晨有什么需要他做的，就拿着这枚兽牙来找他。
　　哈森知道蔺晨的琅琊阁神通广大，也许永远不会用上这枚兽牙。
　　可现在蔺晨偏偏拿着这枚兽牙来找他，想必他所求之事肯定不简单，可是他现在也自身难保，“帮忙？我现在都自顾不暇，我能帮你什么忙？”
　　自从特木尔当了大可汗之后，就对他处处防备，就算在他自己的王庭，也有人在暗处监视他。
　　蔺晨伸手打断哈森，继续说道：“这么说吧，本来你大哥的汗位你是最有希望继承的，却特木尔生生夺去了，族中的大多数人对此心里面肯定是不服气的，但又碍于特木尔的手段不敢公然和他作对，你呢也一直和这些人保持着联系，时不时制造一点小冲突，企图让他这个汗位坐得没那么舒服，我说的对吗？哈森可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少阁主你既然知道情况，为什么还来找我？”哈森见蔺晨直接点破，索性爽快承认了。
　　“当然是你翻盘的机会来了我才来找你的嘛。”蔺晨对哈森附耳说了几句，哈森的眼睛越瞪越大，“你说，我大哥是被他们两个弄死的！”
　　“可是，你有证据吗？”当初连国医都没查出大哥到底得的什么病，蔺晨怎么会知道？
　　“证据？这就是证据。”蔺晨从袖中拿出一物，是一个雕花的小瓶子，“拿去给你们的国医检验检验，这是最有利的证据。”
　　那瓶子中装的是只有韩国皇族才会拥有的软蕙草粉末，本身是无毒的，甚至还有保健的作用，但只要和千里香一混合那便是剧毒，长期吸附会导致四肢无力，内脏衰竭，最后窒息而死。
　　“这个毒妇，亏我大哥还那么宠她。”哈森细细回想，难怪那几个月韩敏宫中的千里香消耗得如此之快。
　　蔺晨随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下来要怎么做，想必可汗不需要我教了吧。”
　　可是哈森又有点不明白，蔺晨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只是为了助他夺回汗位，他到底怎么想的？
　　“蔺少阁主，你确定这是让我帮你的忙？不是你帮我的忙？”
　　“自然，我很确定。”蔺晨朝哈森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
　　废话，不帮你登上大可汗的宝座，谁知道萧景琰会对宫羽做出什么事来。

　　并州地界某处梁军驻地
　　“穆将军，有安北都护府和魏将军有的飞鸽传书。”副将白崇向穆霓凰呈上信函。
　　穆霓凰接过信函快速浏览起来，“很好，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对了，徐大人派去上郡的人可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
　　“无妨，现在时辰尚早，我们再等等。”为了攻城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徐林特地挑了几个精明的人混进上郡打探消息，希望能摸清楚北狄的兵力部署。
　　“穆将军，徐大人派去的人回来了。”正说着，哨兵来向穆霓凰报告。
　　“让他们直接来中军帐见我。”
　　“是！”
　　等穆霓凰再从中军帐出来时立即宣布集结大军，一身白色戎装的她眼神坚定的扫过前方站着的将士，说道：“各位将士，我知道你们最近一直在疑惑为什么夷狄已经欺负到我们大梁的头上来了而我没有派兵前去应战，没错，收复失地固然重要，可我也不想让你们白白去送死！就在刚刚我得到消息，一切部署已然就绪，成败就在今晚，还望诸位将军各司其职一举将夷狄赶出大梁！你们有没有这个决心？有没有？”
　　将士们也都被穆霓凰的情绪所感染，纷纷大喊道：“誓与大梁共存亡！誓与大梁共存亡！”
　　特木尔可汗，等着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