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16、拾陆

　　就在穆霓凰率军抵达凉州前，北狄趁机攻下了凉州以东一千八百里的朔方、五原和云中三郡。
　　这三地可是大梁北境的要塞地区，拿下这里便可直通中原，可奇怪的是，北狄的大军却停在了上郡不再往南移动半步。

　　此时的上郡城一片风平浪静，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战火的模样，位于上郡中心的凯歌楼内甚至还传出了丝竹之声。
　　一个身着中原服饰的人骑着马匆匆朝凯歌楼而来，门外的北狄守卫却并没有拦他，还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韩大人。”
　　韩进草草应了一声，将马缰丢给守卫就直直冲进了凯歌楼。
　　“可汗……”
　　正欣赏着歌舞的铁木尔伸手阻止了韩进，他朝台阶下的舞姬们挥了挥手，舞姬们立刻停止了动作纷纷退了出去。
　　等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铁木尔才示意韩进继续。
　　“可汗，达林台说一连征战数日，将士们都有些吃不消，需要休整一段时日。”
　　“能同时攻下三座城池，达林台将军功不可没啊，既然他要休息咱们也不能怠慢了他，韩进，你说今晚单独为他设个庆功宴如何？”铁木尔斜靠在塌上，看似在欣赏眼前的歌舞，右手则不断摩挲着大拇指上戴着的戒指。
　　“回可汗，眼下这种情况，恐怕他未必肯领这个情。”韩进答道。
　　“是吗？”铁木尔嘴上露出嘲讽般的微笑，转头看向韩进，“本汗知道，大哥在时他就看本汗不顺眼，不过没关系，本汗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铁木尔复又拿起了桌上的白玉盏把玩，“不过，今晚这个庆功宴他必须参加，除非，他不想再见到他的妻子和孩子了。”
　　铁木尔手中一个用力，白玉盏应声而碎，等他再次摊开手时，手中只剩下一堆白色的粉末，“就这么决定了，你下去安排一下吧。”
　　大哥，你的得力手下想拖延时间，那我只有用点小小的手段让他听话了。
　　达林台，只要你的家人还在我手上，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是，可汗。”嘴上虽然答应着，但韩进心里满是不屑，要不是姐姐为你出谋划策，就凭你铁木尔的能力，可汗的这个位置你这辈子都休想得到。

　　韩进和韩敏原本是韩国的皇族，彼时韩国处于北狄和大梁的中央，大梁更是一直对韩国虎视眈眈，韩国皇帝为了和国势雄厚的大梁抗衡忍痛将最受宠的宁兴公主韩敏嫁给了北狄的那日松可汗。
　　可天不遂人愿，韩国最终还是难逃被大梁吞并的命运，韩进在韩国城破时拼死逃了出来。
　　国破家亡，韩进想继续留在中原已无意义，遂率残部投奔了北狄。
　　韩敏听闻母国被灭，姐弟俩免不了抱头痛哭一场，伤心之余姐弟俩决定借北狄之手报仇。
　　可无论韩敏的枕边风如何吹，那日松就是不为所动。
　　那日松也有自己的考量，即使他再宠韩敏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国家与大梁为敌，况且北狄已和大梁达成了协议，两地开放边境，互通有无，这个时候开战，北狄东部的那群家伙肯定会趁火打劫，到时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眼见那日松这条路走不通，韩敏又将目光投到了那日松的弟弟铁木尔身上。
　　和大哥那日松的主和不同，铁木尔则是一个主战派，不过空有一身武力，脑子却不怎么好使，这样的人更易受她控制。
　　因此韩敏主动找铁木尔密谈，承诺让他成为北狄可汗，相应的，事成之后铁木尔必须帮她攻打大梁，以报灭国之恨。
　　铁木尔早就对那日松温和派的做法心生不满，他们可是草原上的雄鹰，马背上的王者，凭什么要和软脚虾的大梁称兄道弟甚至还每年纳贡。
　　如果他是可汗，他必率领北狄各部和大梁一决高下。
　　不得不说韩敏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铁木尔心动了。因为这样他既不会担上弑兄夺权的罪名，又可以坐上可汗的宝座。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二人一拍即合，缔结了盟约。
　　那之后，那日松的身体每况愈下，连国医都查不出到底是何病因，只能开补身的方子为那日松续命。
　　终于在一个雨夜，那日松归天了。
　　由于那日松没有子嗣，可汗的继任人选便落在了他的几个弟弟身上，铁木尔和韩敏姐弟联合起来除掉了反对他的人，最后各部的首领迫于压力不得不违心推举铁木尔为新任可汗。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铁木尔续娶了那日松原来的可敦和各个大小阏氏，当然韩敏也是其中之一。
　　铁木尔继位之后，韩敏一直催促他完成二人的约定攻打大梁。
　　为了堵住韩氏姐弟的嘴，不让他们说些不该说的，铁木尔也确实遵照约定向大梁发起了进攻。
　　北狄国师旭日干却认为此举不妥，他提醒特木尔，他才刚刚继任可汗之位，根基尚且不稳，更何况北狄以东的部落也是个威胁，此时贸然发动战争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谁知特木尔根本听不进去，好不容易终于坐上可汗的位置了还让他等？
　　休想！
　　事实证明，特木尔的急功近利确实没有为他带来任何好处，他率军骚扰北境的结果就是屡屡败于当时的北境主帅萧景琰之手。
　　不仅他自己的部队损失惨重，原本的领土也被北狄东边的部落占去了不少。
　　思索再三，铁木尔只得退回北狄重新部署，这数年间他也一直不间断的扩充着自己的势力，韩进为了借助铁木尔的势力复国，彻底依附于北狄。
　　如今铁木尔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他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攻打大梁。

　　庆功宴上，铁木尔亲自给一脸冷漠的达林台斟酒，“来来来，达林台将军，此次多亏有你亲自领兵，才能迅速攻占这些地区！兄长当年就是太软弱，才会被大梁压制这么多年，如今北狄的大部分部落都依附于我，这向大梁称臣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达林台并没有接那杯酒，说道：“可汗过奖了，只是末将的妻子和孩子现在何处？末将想见见他们。”
　　见达林台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铁木尔也不恼，将手中的酒杯放在达林台面前，“哎，不急不急，你会见到他们的。今天是专为你办的庆功宴，只咱们欣赏歌舞，不谈其他的。”
　　一派歌舞升平中，铁木尔向站在远处待命的韩进微微点了一下头，韩进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关内道安北都护府
　　“都护，府外有八百里加急！”守卫急匆匆的捧着手中的信函呈上。
　　“什么地方过来的？”
　　“凉州。”
　　“凉州？呈上来。”孙复觉得奇怪，凉州目前还没有被北狄攻打的迹象，怎么会有消息从那边传来？

　　凉州城外梁军驻地
　　萧景琰的信函上被穆霓凰用朱砂标注了不少地方。
　　原来萧景琰将北境的地形、周边军力部署以及北狄可能会用到的战术还有先锋官的人选全部在信函中罗列了出来，这可帮了穆霓凰的大忙。
　　综合了现有的情报，穆霓凰对这次和北狄的战役已胸有成竹，她即刻召开作战会议，准备反攻。
　　铁木尔可汗，你不是喜欢中原地区吗？那就让你一直待在那里好了。

　　金陵
　　为了不引起太子和誉王任何一方的怀疑，萧景琰和蒙挚每次的商谈都选在了妙音坊进行。
　　“殿下，朝中上下都说这次北狄的进攻来势汹汹，可殿下却丝毫不以为意？”蒙挚十分不解，因为萧景琰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似乎他并不担心穆霓凰的安危。
　　“大统领且宽心，北境的防线是本王一手建立的，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攻破的，再说了此次有郡主领兵，相信不久之后遍会有捷报传来。”萧景琰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卷宗，这是他让蔺晨收集的当朝官员的秘辛，有些简直不堪入目。
　　萧景琰合上了卷宗，“依我看来，大梁最大的问题不在外患，而在这朝中，就在这太极宫中。”

　　庭州 靖王故府
　　一袭白衣立于屋顶之上，只见他将一张字条塞进了鸽子脚上绑着的信筒里，随后又拍拍了鸽子的脖子，鸽子动了动翅膀，很快便飞走了。
　　“萧景琰，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居然拿宫羽威胁他，这个萧景琰当真小气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