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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似是故人 ...

  •   一如当年我中学时自然课去植物园采集标本,结果晕头转向迷路,最后被小未婚夫刘流找到狠狠教训了一番。刚出大殿不久,我又特么杯具地迷路了。
      怪只怪那只要命的灰兔子。
      在灵山的时候,我有一只宠物叫白白,应该说有好几代宠物叫白白。灰里吧唧的兔子。叫它白白就是觉得它跟自己一样废柴米虫。自打阿顾少年捧着白白放在我手里抱着,我的人生就多了一道程序:吃饭-睡觉-吃糕点-遛白白。当然不是所有的灰兔子都值得我去追。谁给那只灰兔子系的花布项圈?连那个顶上硕大的蝴蝶结都跟白白的一模一样?
      所以我也干了回宫以来的第一件蠢事——借着灯火通明,跟着那只要命的灰兔子瞎跑。而一时忘了这也是我头一次走在朝凤殿以外的地方。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殿是看得到了。只是怎么就跑了这么远了。更可恶的那只要命的灰兔子也不见了。四周全是宫灯,夜风时不时吹下,忽闪忽闪的。这里没有宫殿,那就是花园了。妈的难道是御花园?虽然我曾想着离开皇宫前一定得逛逛春暖花开的御花园,但不要这么黑灯瞎火的好嘛。夜黑风高。再说御花园时不时还有枯井深水井什么的。我是才下山刚见了这一回世面的土鳖好吗!
      微微喘着气,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想着连云什么时候才能想着来找自家主子。又看看周围,想到那只死兔子,我狠狠咽下最后一口香酥苹果。
      这时,一阵悉悉索索地声响来了。紧接着就是一阵踹息:
      “小桃红……嗯……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人肉啪啪。
      “嗯……安哥哥……小桃红……是……你的……”又是一阵人肉啪啪。
      屋漏偏逢连夜雨。很好,这是赶上听脚活春宫了。人云这皇宫最是藏污纳垢之地。皇宫能有什么好事?我特么这辈子对此一点都不好奇的好嘛!刚想悄悄站起来偷偷溜远点,结果啪啪没有了,什么东西瘫倒在地的声音——
      “不知耻的东西!”一个压低的女声响起,“爷打算什么时候接我出宫?”
      “按计划行事。你我先暂时不见面。好自为之。”男人低沉地回答。
      “爷……”
      “我送你回去。”又一片死寂。
      阴谋阴谋!我这种两个月出回殿门的人,居然还能无比幸运地撞见阴谋。估计真是在御书房把运气全部用光了。于是一个激灵手一抖,荷包都给掉在地上,而我是全身都在发软大气不敢出,还得拼了老命伸手在地上摸索。虽然我一心求着自然死,但特么不是还得活到15么,更何况这特么连阴谋者们是谁长啥样都不知道,我半点都不想当那个因听脚春宫加阴谋而被灭口的对象。你想,这若是就这么给咔擦了,走狗屎运真回去了,这一幕也是特么的太难以回首了。连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溜了。
      不要嘲笑亏得我前世还曾那么风扬跋扈。那时的宁如南是跆拳道黑带,随身有土匪外公给的大叶小叶护着。这千年前没有半点人权的好么。合着我在灵山还真就只学会了吃糕点遛白白。就算被师父喂的百毒不侵,你听刚才那女的杀人时像是在喂毒么?
      风又呼啦呼啦吹开了。我舒了口气。总算没被发现。
      好不容易摸到荷包,我赶紧抓在手上起身。跑路前,我还是很有良知地摸了两把不知是花枝还是树枝,默念着多亏你们这些旺盛长在这花园里头的花草盆景,姐姐下回得机会一定给你们好好施肥浇水。
      “那你是不是也该谢谢我。”耳边忽的一热,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还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搂着我的腰。
      我特么欲哭无泪。感谢我已经吓得发不出声的嗓子,没有大叫。怎么刚虚惊一场就忘了还有那个罪魁祸首!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做死翘翘的黄雀。
      “大哥……您看人不是我杀的,那两人我也不认识,连您的灰兔子我都没抓着……”
      冤有头债有主,以上都跟我没关系,我更有意不回头看您的脸,咱就这么拍拍尘土散了吧。师父,回头你一定要教乖徒儿武功!
      “呵呵……”身后的人低低的笑声刺耳地传过来,接着扔下一句,“小南儿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吾……靠!这口气,这叫人儿法,这笑声!我这合着近四十年的记忆里符合这种标准的,唯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司、马、兰!居然是司、马、兰、那、厮!那个离开灵山前一天半夜爬进我闺房,说我欠了他八年糕点债,威胁问我的名字,又逼我记得他的名字,还在几天后让连云不择手段也要上灵山给我做玩伴加丫鬟的大、师、兄、司、马、兰、死、面、瘫!妈的在大殿里头总觉得被什么鬼盯着,绝对就是这厮!
      不是说灵山把我培养得多敏锐。当初在山上,好几次在夜里,我老觉着似乎有别的味道在似有似无的飘着。次日醒来时,我吃着糕点遛着白白,也曾仔细琢磨过这事。
      那时连云小丫头还没有上山,灵山就那么几个人。
      首先是无言。无言那厮在我心里的定位一直是个不负责任的神棍。而且还是个超级阴谋论者。这种人的隐世,基本上就是这里云游那里飘过,每年也就一两个月在灵山呆着。他将我从皇宫带回灵山后,把不教不授实践得非常彻底,偶尔也抽风,将我叫到跟前,一脸兴致勃勃地问,小如南,要不要跟师父学轻功。
      我每回都拿死鱼眼回看无言。惹得无言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让我飘走。哦,无言老神棍还有个隐秘的毛病。懒。格外懒。回到灵山基本就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直腰。这估计是我从无言身上学到的最大的优点。你让这样的人半夜摸进别人房门,我猜无言都懒得去想。最关键的,他在灵山期间,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
      然后是静姑姑。这是我第一个排除的对象。作为自己的大牌保姆,我每天从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和睡觉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都是方静书。大半夜的,她溜进自己房间是要值夜么?那白天多没精神啊。可是每天静姑姑都精神抖擞的,直接证据就是见我跟无言学的一样懒惰,就差拿利剑戳刺无言。
      至于阿顾少年,算了,怀疑老实巴交的阿顾少年,光是把这名字放进这事里做考察,我都觉得玷污了阿顾的清白人格。
      剩下的就是我那面瘫大师兄和成天跟我嬉皮笑脸的桃花二师兄。二师兄脸皮厚,进我房门从来都是直框框闯进来,管我在脱衣服还是脱鞋子。在他眼里,我宁如南估摸跟他今天抓的狍子,昨天射中的鹦鹉一般。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能开口说话。让他半夜爬我房门?呵呵。
      最后的怀疑对象就只剩面瘫大师兄了。大师兄那人,完全是谁都不怎么乐意搭理,即使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最多在我象征性跟他打招呼时瞟我一眼,然后带走一阵风。他大半夜光顾我这小茅庐?这得是捉妖!
      所以,这么一一排除下来,我得出的结论是糕点没吃够也没睡够,幻觉而已。最后也就再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直到某一个夜里,那股气息太过明显,直接把我绕醒了。揉揉眼睛,一个翻身,卧槽居然有人坐在我的凳子上吃着我的糕点,喝着我的茶!
      我又用力揉揉眼睛勉强清醒着伸出手靠着床头坐卧起来,定睛一看——那坐在凳子上拨弄茶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可不就是那个死面瘫!
      “小师妹,糕点好吃吗?”面瘫大爷放下茶杯直接走到我床边坐下轻轻问。
      “……好吃……”我愣是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才哆哆嗦嗦回了一句。
      我当时可牙根儿没想着要啊啊啊大叫几声。反正我这心理年纪加起来好歹三十好几了,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脸皮那东西,在上辈子用了八年时间磨厚了整整一丈好嘛,况且还穿着亵裤,而糕点是真特么好吃。
      “吃了我那么多糕点。你的名字。”面瘫大爷漫不经心地说着,爪子伸到我前额,捋着我的小刘海。我感觉自己脑子嘴巴手脚都凝固了。
      莫怪我如此消化不了这厮突如其来的变态温柔。要知道,打我两岁来灵山到现在快八年了,一个小四合院,住着六个人一只兔子,无言那柴房里一脚压着一摞发霉的银票,也没想着多盖几个院子,照顾照顾我这个小女子出入多有不便。面瘫脸的房间就在我房间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面瘫大爷从来都是连个眼神都不给我的状态好嘛,更有甚者,但凡看到我跟花孔雀二师兄在那玩白白,面瘫大爷就微微皱眉,眼神要说有多不友善就多不友善。
      不过说起当年刚上山,我也是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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