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人生主角》魑猫鱼

57、永生之酒03

　　石灰洞已经被炸塌了，安德洛斯徒手将坍塌的入口的砂石重新清理出来。

　　原来的石灰洞里面十分凉爽，因为洞的最里面有个人工挖凿的地穴，小镇人用这个地穴拿来存冰。

　　英国南方的夏天天气湿热难耐，每到最热的时候，他们这些小孩子最喜欢在山洞里玩。

　　石灰洞面积很大，将里面坍塌的土石挪开不是个小工程。不过现在安德洛斯有“帮手”，放出几条“鱼”进去，很快就掏出了一个通道。

　　安德洛斯如今不用点灯也能十分清楚的看见黑暗里的东西，再加上有影子探路，安德洛斯不必亲自仔细寻找，那些影鱼就自动帮他探明了一切。

　　原本安德洛斯以为是那个存冰的地穴有什么问题，但进来了才知道，石灰洞已经大变样了，整个洞穴几乎都被炸塌了，包括后面的地穴，除了右侧的一小部分墙体。

　　灰白的石灰层被炸药崩落，露出了里面生铁铸造的一间内嵌式的封闭保险柜。

　　安德洛斯在小镇上生活了十五年，从来不知道这个石灰洞的一侧居然有这么大的保险柜存在。

　　保险柜足有五英尺高，整体扁平，一看就是专门嵌入墙体内用定制型保险柜，外面的锁头是那种需要好几把钥匙一同开启的上世纪流行的老旧型号。

　　不过眼前这个保险柜的门已经被锯开，从那个被暴力破拆的铁门探进去看，里面散落着一些零散的钞票，边角里被遗漏的金币、宝石，甚至还有一条被扯断线的珍珠项链，珍珠是粉红色的，拇指大小的珍珠圆润饱满，极其稀有，穿着绳子的一半落在保险柜内，另一半珍珠则已经不知所踪。

　　不管里面装了什么，现在都已经被拿走了。

　　安德洛斯眯了眯眼，最起码他可以确定，尼诺小镇的确是因为这里面的东西被灭口的。

　　东西已经被拿走了，安德洛斯在找不到其他残留的东西之后就准备离开。

　　不过临走的时候下意识的用影子对着报废的保险柜扫了一下，然后安德洛斯往外走的脚又转了回来。

　　安德洛斯伸出手，将沉重的保险柜从已经半倒塌的岩壁里硬拖了出来。

　　然后安德洛斯看到了这个厚重生铁保险柜后面岩壁里嵌着的一个一英尺半长宽，一英尺高的小木匣子。

　　把那个小匣子从岩壁里扣了出来，然后用影鱼将保险柜砸扁，后面那个藏着木匣子的洞也毁掉，等出去后再将整个石灰洞毁得更彻底一点，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之后，安德洛斯才带着东西离开。

　　木匣子造型古朴，盒盖和四周都雕刻了精美的浮雕画，而且还用彩色的小块玻璃装饰出各种马赛克图案，充满了宗教气息。

　　原本安德洛斯以为这是一个首饰盒或者装着宗教“法器”之类的东西，但撬开那把小巧精致的金锁头打开盖子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装书的匣子。

　　最先映入安德洛斯眼里的是一本又大又厚，非常古老的手工书，书足有五英寸那么厚，年代非常古老。木质的封面外用光滑的不知名兽皮包裹并雕刻出镂空的花纹，封面周遭用金箔烫出各种华丽的花纹，镂空部分还嵌着宝石和象牙做装饰，四角和书脊都被纯金的护边护角包裹住。书页是工艺精湛的上好羊皮纸手工装订，书写的墨水是紫色的上等墨，装帧非常精美，而且书脊还有纯金的链条，将书和装书的匣子连在一起。

　　这种带链条的书，多是中世纪的大贵族或者教堂藏书室为了防止书籍被偷走而采取的防盗措施，因为那时候的书籍非常珍贵。眼前这本书虽然保存完好看着没有那么旧，但年头也绝对不会短。

　　除了这本厚厚的手工书以外，盒子里还有一本略薄的用小牛皮做封面的简装羊皮纸书册，以及一大张折叠起来的不知名兽皮。

　　兽皮展开来看，里面画了一张阵图，兽皮是自然的黑红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上面画的阵图线条是纯银色，与其说是画上去的，不如说是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将那些金属图纹直接“嵌”在兽皮上的。

　　安德洛斯仔细看过阵图之后，将兽皮重新叠好放在盒子底部，然后将那本带链条的手工书拿起来看。

　　这本书完全是用拉丁文写的，看似好像是一本对神和教会的赞美日记，而且上面还有半本书的内容都是各种宗教故事图画，各种精美的动植物插图。

　　安德洛斯看着这些插图上的好像装饰图纹一样的几何图案，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段话——

　　【几乎所有的炼金术师都对他们的研究成果讳莫如深，因为炼金术是与魔鬼打交道的艺术，高尚者认为自己的方程式可以成功，一旦落入居心不良者手中，将为祸社会，所以需要用层层密语埋藏起来。】

　　【“吾等以灵魂宣誓，如若对他人显露今天看到的，即将会受到永久的诅咒……”】

　　“……只能仰望，若是宣扬一点天国的奥秘，灵魂将沦落最深的地狱。”

　　熟悉又陌生的誓词从安德洛斯嘴里流淌出来。

　　安德洛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炼金术师中流传的这种古老誓词，不过在想起这段话之后，安德洛斯再看眼前这本书，里面那些赞美神和教会的内容就变了味道。

　　这是一本以密语写成的炼金术研究笔记。

　　书里面那些描绘着动植物的图画以及那些宗教故事插图上，那些好像是装饰图纹一样的几何图案，按照一定规律组合起来，就是各种不同的炼金阵图。

　　这本厚厚的手写笔记里面，记载了一位叫“阿尔伯特·阿奎那”的中世纪罗马教会牧师，一生的炼金术研究成果。

　　这位叫阿奎那的牧师结合教会的驱魔术和当时被排斥在主流外的“邪恶”炼金术，研究出了各种克制恶魔的阵法，调配出极其强效的驱魔用的药水，甚至能造出传说中的不死灵药。

　　这所谓的不死灵药的配方是他从一个一心寻死的炼金术师手里得到的，那位炼金术师曾经成功召唤过恶魔，从恶魔手中得到了永生灵药及其配方。他服用了之后的确获得了永生，不过还没有等他把不死灵药拿回去分享给自己的爱人，他的爱人就因病去世了。

　　那位炼金术师悲痛欲绝，却因为不死药的关系，没有办法和爱人一同赴死。

　　那位炼金术师将配方和不死药给了阿奎那神父，是想让他喝掉永生之酒之后杀死他——因为能杀死永生者的只有另一个永生者。

　　不过阿奎那神父非常厉害，信仰也非常坚定。他没有服用那仅剩的灵药，而是在解析配方之后，围绕它进行了各种实验，最后成功研究出了可以将不死灵药从人体内“蒸发”消灭的方法。

　　不死灵药是将人体的所有细胞固定在服下药剂的一瞬间，而将药剂从人体内“蒸发”出去之后，不死者会变回普通的人类，会生病，会老化，被伤到要害会死亡。

　　但，永生者恢复成普通人也是有代价的，不死者恢复成普通人之后依旧不会留下子嗣。

　　这是曾经接受魔鬼诱惑的代价。

　　那位炼金术师在恢复成正常人之后，在自杀前将当初召唤恶魔的阵图留给了阿奎那神父，就是安德洛斯在书匣底下找到的那一大张兽皮。

　　而阿奎那神父也不愧天才之名，靠着研究这个召唤阵，研究出了一系列的消灭恶魔的阵图。

　　也就是最开始安德洛斯看到的那些画在插图里的隐藏阵图。

　　阿奎那神父通过研究不死灵药，有了许多适合普通人用的“副产品”成果：比如快速愈合伤口的外伤药，比如驱赶疲劳和睡眠、快速恢复精力的药水，比如万用的解毒剂，比如可以促进植物加速生长的灵液等等等等。

　　只是阿奎那神父还来不及将这本研究笔记递交给教会，就赶上了中世纪对异端审问最严格的年月，即便是阿奎那神父这样信仰坚定的人都忍不住退缩了。

　　炼金术，在那时被视为邪恶的巫术，哪怕阿奎那神父研究出了那么多有益的成果，一旦暴露了自己炼金术师的身份，他一样会被烧死，而且还会牵连到亲朋好友。

　　阿奎那神父最后的记录是在1303年，上面以虚弱无力的笔触，用希伯来文抄写了圣经的创世纪中“神的创造”那一节。

　　那时候阿奎那神父已经七十六岁了，即便身体已经因为自然老化衰弱到极点，依旧能抵御住永生的诱惑，至死都没有服用不死药。

　　安德洛斯放下这本沉甸甸的研究笔记，转而将那本薄薄的简装羊皮纸小册子拿过来。

　　这本小册子被书写者称为《旭日之书》，里面记载了一个叫桑尼·尼古拉斯的近代炼金术师的研究成果，有他从阿奎那神父的研究笔记中破译的一些阵图，也有破译出笔记中不死灵药的制造方法，甚至还记载了他自己研究制造人造人的一些心得。

　　不过不死药的配方虽然被破译出来了，但配制不死药的具体操作方法却一直破译不出来。尼古拉斯一直到最后也只靠着实验配出了半成品，服用这种半成品的药剂的人，除了自然衰老带来的死亡，其他的方法是杀不死的。

　　但刚刚看完《阿奎那之书》的安德洛斯知道，这种半成品阿奎那神父也研究出来过，而且服用这种半成品的不死者，一样能被永生者“吞噬”。

　　尼古拉斯在小册子后面潦草的记录道，他的半成品成果被人发现了，对方是个从打“灵魂里透出黑暗”的邪恶之人。

　　为了防止恶人得到完整不死灵药的配方，他将做了手脚的半成品的配方省略了具体配制方法，还有一些人造人的研究资料放在了外面的保险柜里做掩护，然后把《阿奎罗之书》和真正的《旭日之书》藏在保险柜的后面，自己逃走了。

　　他不忍心毁掉自己的研究成果，更舍不得将那本《阿奎罗之书》毁掉，只能期望对方拿到外面保险柜中的金银财宝和配方离开，以期待能保护好后面真正的宝藏。

　　安德洛斯看着小册子后面犹如遗书一般的记录，再看看记录的日期，距离现在已经足有一百三十多年了。尼古拉斯逃走的时候已经将近六十岁，就算他喝了半成品的不死药，估计也已经因为衰老死亡了。

　　但也多亏他藏了一手，那些对小镇上人进行屠杀的凶手没有找到真正的宝藏。而《阿奎那之书》上面清楚的记载了阿奎那神父研究出来的辨别和制裁“受到恶魔诱惑”的人的方法。

　　想到这，安德洛斯嘴角不由得勾出一抹冰冷的浅笑，一双四周和瞳孔内微微泛着金色暗芒的瞳仁一片虚无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