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人生主角》魑猫鱼

56、永生之酒02

　　【“神父，幸福是什么？”】

　　【“哦，我的孩子，每个人幸福的定义都不同，我不能告诉你‘你的幸福’是什么，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幸福。”】

　　头发花白的安吉洛·瓦恩神父背着光，年幼的他被阳光晃得有些看不清老神父的表情。

　　不过，神父布满伤疤的大手摩挲着他的头发，很温暖……

　　【“在你找到‘你的幸福’之前，我把我的幸福分享给你。】

　　老神父的声音很温暖，就像冬日里壁炉里面的火，他想。

　　【“我的幸福就是——”】

　　【“嘭——！”】

　　突兀的枪声，周边的小伙伴一个接一个的染血倒下，安吉洛神父将自己抱住掩护起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却被阳光晃得头晕目眩，被安吉洛神父死死地抱在怀里，手脚发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神父胸腹的红色快速晕染开来……

　　【“哦上帝……我的孩子……我的……”】

　　他听见老神父濒死的喘息声，老神父原本温暖的嗓音变得冰冷浑浊起来，像是喉咙里被灌了泛着气泡的冰水……

　　还有教堂后方安布瑞修女的尖叫声，也完全没有了宁和的感觉……

　　以及——

　　一个陌生的姓氏Quates。

　　他感觉自己的嘴里冒出了腥甜的液体，他努力的扭过头朝着那个说出陌生的名字的方向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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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

　　安德洛斯一头大汗的从疲惫的梦境里挣扎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像是浸在水里面提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呼……呼……”

　　安德洛斯捂着眼睛重新躺在礼拜堂最前面的长凳上，身下垫着的毯子已经被汗水弄得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不过安德洛斯现在顾不上这个了。

　　刚刚那个梦……那是小艾伦的记忆吗？

　　是了，一定是小艾伦临死之前的记忆！

　　那么，他在“梦”里看到的那两张脸就是——

　　凶手！

　　“Quates……”

　　奎兹……是法国姓氏，而且并不常见！

　　安德洛斯顾不得胀痛的脑袋，而是快速的把行李箱拽过来，拿出纸笔开始按照脑袋里的记忆做快速画像。

　　两个人都是五英尺七英寸左右的身高，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略胖，手脚短粗五官垮塌，穿着明显是量身定做的崭新呢料短西装，里面穿着白色带暗纹的小切领衬衫，短粗的脖子打着领结。

　　明明是很体面时髦的打扮，却因为唯唯诺诺的气势和不服帖又谢顶的乱翘头发，以及瑟缩的身形，让定制的昂贵西装变得很像旧货店的打折货一样廉价起来。

　　另外一个男人则是要更年老一些，身材壮硕，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发际线很高，灰白色的头发被发蜡梳理得整整齐齐，虬张的浓密黑色眉毛，眉心有因为皱眉形成的深深的印子，灰蓝色的瞳仁冷的好像冰一样。

　　老人穿着旧式的对襟长风衣，外面罩着一件半身斗篷，脖子上缠着白色的丝绸领巾，所有的衣服剪裁都十分服帖，不是一般的裁缝店里能做出来的。

　　——我应该去萨维尔街查查看，安德洛斯心想。

　　老人手里拿着手杖，一副老式的学者打扮，但整个人的气势比身上的衣服更显眼。

　　那个瑟缩的中年人恭敬的称呼年老的那个人为“奎兹阁下”。

　　安德洛斯拿着手里的两张凶手的素描，眼神幽暗莫名。

　　他，从没学过绘画。

　　可是眼前这犹如黑白照片复刻一般的逼真画像，安德洛斯却能轻松的画出来。

　　而且这是凭借“梦境”中的一眼印象画出来的。

　　这很不对劲，安德洛斯知道这很不对劲，就像前几天他突然增大的力气以及对各种工具的熟练使用——在前几天做棺材和墓碑的时候，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木匠和石雕……

　　而且最近，安德洛斯还发现自己大概是能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管他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安德洛斯没有任何惧怕的情绪——他还没来得及学会惧怕这种情绪，引领他学习情绪的老神父就死了——他甚至感谢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天分”，不然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凶手会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德洛斯在礼拜堂里呆坐了半日功夫，身上的冷汗都干透了，皱巴巴的衬衣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安德洛斯慢吞吞的起身去教堂后面的小浴室冲了个冷水澡，之后他走到安吉洛神父的房间，换上了一件安吉洛神父没有穿过的，被安布瑞修女做瘦了的达拉里斯黑袍。

　　当初做瘦了这件衣服，安德洛斯还安慰懊恼的安布瑞修女，说这件衣服就留着等他毕业时候回来穿。

　　结果……

　　安德洛斯站在镜子前面，一个一个的将长衫上的三十三个纽扣都一一的仔细扣好。

　　镜子里显示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的自己。

　　突然拔高的身高，突然变长的头发，突然增大的力气……

　　还有——

　　安德洛斯垂下眼看向自己面前的影子。

　　随着安德洛斯的注视，影子里游动出来了黑色的分-身，这些像游鱼一般的“影子”，有着狰狞的轮廓和棘刺，周身淡淡的泛着一层极薄的银色光辉。

　　这只游鱼违反科学常理的沿着物体表面游动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身上冒出了带着倒刺的“触手”，缠在了一个细陶甁的影子上。

　　安德洛斯心念一动，“触手”便捏碎了细陶甁的影子，而现实世界里的细陶甁随着影子的碎裂，自己也好像被不知名的力量挤成了碎片。

　　“触手”继续挤压碾磨陶瓶的影子，而已经碎裂的陶瓶也逐渐在吱嘎作响的声音里，渐渐被碾成了粉末……

　　安德洛斯有种感觉，他甚至能操纵这些“鱼”吃掉任何东西，如果他想，甚至不会发出声音留下任何痕迹……

　　“真是便利呐……”安德洛斯看着自己的手，心想，这真是一个毁尸灭迹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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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洛斯将小教堂收拾了一下，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随时离开。

　　老神父和修女妈妈，还有教堂孩子们的遗物大部分都被安德洛斯随着遗体埋葬了。至于剩下的遗物也被安德洛斯付之一炬，只留下了他去伦敦上学前，和老神父修女妈妈三人一起拍的照片，还有一条神父已经不再使用的黑色丝绸圣带——因为圣公会早年颁布的的规定，使用黑色圣带的场合如今大都改为佩戴紫色圣带了。

　　老神父的这条黑色圣带是当初刚当上牧师时候，他的母亲生前送给他最后的一件礼物，安吉洛神父一直很珍惜它，所以安德洛斯选择带着它。

　　安德洛斯将照片和圣带放在自己的小皮箱里面带走，小皮箱的容积不大，但安德洛斯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件厚大衣两套秋装，外加一双备用的皮靴。

　　这个牛皮旅行箱是安吉洛神父在他考上伦敦的学校之后，送给他的礼物，安德洛斯很喜欢用它，尽管它容积很小。

　　在离开镇子之前，安德洛斯打算再去小镇后面那个已经坍塌的石灰洞仔细做一次调查。

　　刚回来的时候路过那边，只看到洞塌了，没来得及仔细看。

　　他觉得应该能在里面找到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