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西门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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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西门官人，原名叫西门祝。家居桃花小镇，祖上留下大把银钱，爹娘一死，继承了丰厚的家产，整日寻花问柳，偷鸡摸狗，无所事事。因此是个纨绔弟子。
吃了桃永福两棒子，腿这边生疼。拖着走了两步，惊愕得变貌失色，这就到了张氏家了？
西门祝夤夜而来，便是要去找张氏，没想到被桃永福赶出来，还没走两步，就到了萧家。当即在外头学了三声布谷鸟叫，张氏慌慌张张把门打开，口里叫道：“我的亲达达，你可来了。”
西门祝理也不理，径直往房里走去，张氏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连忙掩了门，也到了房里。便见西门祝将全身衣服都脱去了，张氏笑道：“好个没羞耻的东西。”
西门祝脸色铁青，张氏看了不对头，有些惶惶，侧目问道：“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西门祝道：“你看我腿上。”
张氏睇去，只见他大腿内侧那一块肉溃烂糊糊然，不由惊愕道：“你在哪儿得了这花柳病？”
“呸，”西门祝啐道，“还不是你邻居，一个好阴沉的女娃娃，竟哄老子到了她家里，关上门打了我两下子。也不瞧老子是谁，单挑独干，保管叫那女娃娃跪下来喊爷!”
张氏这才知是棒疮，放下心来，也褪了那些衣服，和西门祝双双上去，渐次云雨，张氏道：“好不容易才来我这儿一趟，别去管那丫头了。”
西门祝一面行动，一面道：“我偏要说她，没的受她家一顿打，我势必要报回去，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张氏嘴里含含糊糊叫着，不由道：“轻点儿。那姑娘叫桃瓶，以前还知事通理，现在不知是哪来的，看着就令人生厌。”西门祝动作愈来愈大，被翻红浪，床摇帷幔。
张氏大叫道：“你轻点！”
西门祝连忙捂住张氏的嘴：“要生要死了，叫这么大，便是我家那母夜叉也能听着了。”
张氏不敢再叫，拼命咬着牙，云雨停歇，张氏喘着气道：“我再也没力气了。”
西门祝盖着被子，看着描龙绣凤的帐顶，张氏转个身，将脑袋放在西门祝的胸口上：“我的亲达达，刚才险些去了半条命，你以后可不能这样粗暴了。”
西门祝没接张氏的话，走了一会儿神，才道：“什么时候教那女娃娃也去了半条命，那才叫好。”
张氏浑身打了个激灵，怒道：“你又去沾花惹草，现在就想着她了。你曾说过要娶我，我现在是左等右等，还没看到你行动呢。”
西门祝安慰道：“你别老是一惊一乍的，我说的自然算数。只是你也知道我家那位母夜叉。别说她会千般万般阻拦你我，就算你嫁过去，也要受她刁难。何不如静等良机，没了她直接将让成正室，岂不是好？”
张氏一笑，娇嗔道：“你说的，我可都记得呢。”两人相伴睡下，你搂着我，我搂着你。等到五更天，张氏醒过来，只推醒了西门祝，教他离去，西门祝被推醒，犯了床气，不肯起来，急得张氏叫道：“你快点起来，等天明了，又引得别人怀疑了。”
西门祝被他推了再四，才醒来，又教张氏床上顽了一阵，才穿衣，从衣服里拿出一锭金子，放到张氏手上：“我的心肝，你先用着，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给你送四十两银子和两身秋衣来。”说着和张氏亲了个嘴，乘着东方露出鱼白赶回镇去了。
且说桃翎过了一夜，将不愉快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野红进来禀覆道：“小姐，昨日老太太喝了多了酒，昏昏沉沉睡下，今天起来头有些疼，貌似发了烧，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自然是要去看的，桃翎心想。点了点头，独自朝着老太太房里去了。进了门，老太太正躺在床上，神思恹恹然。桃翎笑道：“是不是受了风寒了？还是要来一碗醒酒汤？”
老太太摇摇头：“我这糟老婆子，许是大限已到了。这是命数，我看不见好了。”
桃翎笑道：“这话又是胡说，不过老年人身子容易得病，可大限哪里那容易到。平常人都活个七老八十，老太太现在才多大，这儿环境又美，我算老太太定是百年。”
老太太笑了，干皱的皮肤没有一点灵气：“人说活到七十古来稀，我现在五十多岁，只怕待不久时了。”
桃翎眉毛一皱，正要出言相慰，门外有人走进来，回首一看，恰是叶夫人。叶夫人拿着手绢子，擦着眼角的泪：“老太太，你现在难受不难受？说着也到了床边。
老太太笑着摇头，叶夫人才转忧为喜，笑对桃翎：“瓶丫头，都是你寿宴上吃酒闹的。”
叶夫人是插科打诨之状，老太太摸着她的手，欢喜地笑着，桃翎亦笑道：“都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桩事儿勉强算是个灾，说不准过一阵子福就来了。我算算，恐怕是伯伯要回来了，带着满箱子金银珠宝，回来天天守着伯娘呢。”说着咧嘴笑着。
老太太听了哎哟哎哟笑将起来，叶夫人嘴角抽了抽，看老太太笑得欢，勉跟着笑了。这时桃柜在门边游荡，压低嗓音叫：“姐姐。”
叶夫人看了，气不打一处，变笑为怒：“兔崽子，还不回房乖乖念书，仔细你爹回来揭了你的皮。”
这出奇不意，桃柜蜂虿作于怀袖，桃翎看了怜惜，可可儿的这当口撞上枪口，遂笑道：“我带他回去念书。”说着走出去，只留下老太太和叶夫人在房内说体己话。牵着桃柜，走到外边道：“怎么了？”
“小罐子找你，正在咱家门口等你。”桃柜道。
桃翎点点头，分付桃柜回房念书。自己轻移莲步，出了房舍，便见萧红焦虑等在门口。桃翎问道：“小罐子。”
萧红见了桃翎，不由分说拉着她到了墙角处，从怀里掏出一方大红闪青汗巾儿，桃翎拿在手里，看着这上头青色的花，和自己扇子上的比一比，不由道：“这是青金融上去的？”
“这只是青金线，样子像罢了，哪里比得上你扇子上的。你扇子上的是真金，用多久也不会有多褪色，这汗巾上的用久了会掉。”说着将桃翎的手笼起来，笑道：“这是小罐子送给小瓶子的生日礼物。虽然送迟了，但是你知道我的心。”
桃翎正要开口，萧红抢着道：“我知道我昨天没来找你，是我的错，可是我娘一整天也不许我出来……”桃翎看着萧红如此，不由打心底羞恧起来，自己昨天压根没想到她，妄自称作姐妹。
桃翎穿越而来，和萧红本没什么交情，近来几个月又少交际，是以没怎么将她放在心上，现今看她如此在意自己，不由道：“你放心，我们是姐妹，我绝对不会怪你。”
萧红听了，眉梢眼角都是喜意，想了想，又皱起眉毛：“你会讨厌我吗？”桃翎连忙摇头，萧红又道：“不管我娘是什么样子？是好人是坏人，你都不讨厌？”
桃翎怔了片刻，看着萧红一脸羞愧的样子，心中发麻，一把抓住萧红的手：“不管你娘是什么样子，我们的姐妹之情只受我们两人影响，旁的无需挂齿。”
萧红呜呜咽咽，蹲下来就哭起来了，桃翎坐在一旁，又不怎么好出言相慰。看着两家仅隔着了一道泥墙，自己的房间又紧紧挨着她家，心里莫名其妙觉得事态繁杂。
桃翎摸着萧红的头发：“萧妹妹，哭过了风雨便会停止。”
“不会的。”萧红哭道，“我实在难以接受。”
“并不难。”桃翎安慰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萧红问道，两只眼睛凝视着桃翎。
桃翎略觉尴尬，点头笑道：“我知道啊，你娘她不许你出来，天天禁你足，而且也不待见我。不过这些困难随着咱长大婚嫁，不都自动烟消云散了吗？”
萧红神色悲戚望着桃翎：“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萧红收敛神色，如往常般往自家走去，桃翎目光转了转，喊道：“小瓶子很喜欢小罐子的礼物。”
桃翎踏进自家的门槛，只看到庭院中的桃树叶子葳蕤青盛，以前经水打落了太多花果，现在只剩下几个小桃子挂在上面。袖中笼的这方闪色手帕，和六角蝴蝶扇的确很配，一样能抹汗，一样能消汗，当真是防暑利器。
心中自是感谢萧红的心意，上面一针一线修的花正配着扇子，萧红的确做得很用心。
轻盈行至桃柜的房中，他正拿着蛐蛐在顽，桃翎笑道：“哟，正事不干，这些歪门主意你惯会了。以后是不是天天斗蛐蛐啊，斗鸡啊。”
桃柜显然又一次受到了惊吓，见是桃翎，只拍了拍胸脯，又道：“我只顽一会儿，姐姐别告诉我娘。这蛐蛐是李灼抓给我的。”
“空口白牙，”桃翎笑道，“他会给你抓蛐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西门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