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开了，你采不采》千鳥流

13、一如以往沉默的尴尬的扑通扑通

　　“咳咳咳咳……”墙壁塌下来溅起的漫天灰尘，呛得春野樱直咳嗽。周围来往人流也都吓得不轻，惊呼声肆起。落日残阳，华灯初上，衬着市井街道闹哄一片，热闹闹地倒也不怎么违和。
　　“樱……”
　　春野樱止住咳嗽，低着头，偷偷抬眼瞄着面对她站着的少年。她看到他张了张嘴，然后她听见他喊了自己的名字。冰冷充满磁性的嗓音划过耳际，像冬季划过结冰的河面冰缝的水流，虽然温度低得只有零度，却温润地，绵长地灌进了她的心尖。
　　“啊！佐助君，好久不见呢!”春野樱定了定心，然后扬起头送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这么灿烂的笑，带着清如星河的碧眸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思念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心甘情愿的……
　　名叫宇智波佐助的男人。
　　“……”宇智波佐助却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人，喉间游动，仍是无言。
　　“呵呵呵呵呵呵……”春野樱见他张了张口，却又没说什么，只得干笑着。
　　——完蛋了，佐助君在生气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和他解释？？！！！
　　自刚刚遇到佐助以来，春野樱整个小心脏就都慌张地揪在了一块，“扑通扑通扑通……”毫无规律地乱跳。
　　——直说想跟着他的话，肯定马上就被拒绝了吧……不然…干脆装成出任务偶然遇到……可以吧？？？当然不行啊啊啊啊该死！…唉…怎么这么没志气啊！！！
　　春野樱心里像有几千只蚂蚁正在到处乱爬，心慌如麻四散。原本灿烂的笑容拧巴在一起，都看不出到底是笑，还是哭了。
　　这些小表情，毫无例外都被宇智波佐助捕捉在眼里……包括两行眼角尚未消失的泪痕，和被她咬裂的，嘴边血渍未干的破口……两人再没说话，气氛微妙而尴尬，周身散发着与所处空间不相称的暧昧的气味把两人和四周的一切隔绝开来。
　　“樱……？”
　　宇智波佐助率先打破了沉默，总是突然就断了的下文，让人捉摸不透，心慌不已。
　　“嗯？”春野樱屏息凝神，紧张地看向他，一边等他说话，一边焦急地猜想他到底要问什么，脑子飞速搜索最标准的答题方式。
　　“你……”
　　……
　　你哭过了么？
　　你嘴角为什么有血渍？
　　刚刚你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
　　千言万语像龙卷风一样一股脑袭来，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嘴边，却都化成了省略号，梗塞在喉间，像鱼刺一样，硬生生卡着，绞梭着，愣是再挤不出来了。
　　“佐助君？”等待最是让人心焦，尤其是这种情况下。春野樱定了定神，收起她那哭笑不明的表情，试探性的喊了眼前人，指间胶着的汗浸得手心黏糊糊的，宛如当下的空气，黏腻而灼热，挤压着全身细胞都慌乱无主。
　　人一旦紧张，就容易错过一些关键部分。譬如，现在才发现，原来眼前人沉默的时候，眼神也没有移动过。
　　“你想说…我……什么？…………”
　　只是瞬间的对视，全身好像都被电流击过了似的。心脏，好像都不会跳了，卡在了对视的那一秒，跟着空气一起凝固……
　　都说人不是长大成人，模样就固定下来了的。总是在随着时间，随着境遇，随着心态，一刻不停经受着岁月长流的镌刻和重塑。抬头45°才能对上的，这副单调如初的表情像山一样刚毅，清秀的五官至于其间，分明是座俊俏的冰山。几年来的风餐露宿都未曾让风霜划伤他的脸，一路的兵荒马乱，却更添了几股摄人的气魄。老天在这方面，总是特别爱惜这个人。
　　“啊……佐助君……”春野樱微微张开口，“那个……诶……”
　　天哪！话都不会说了 ……不过怎么说得出来嘛，被这个人这样注视的时候！
　　啊……定住的脖子好酸……
　　…………
　　“咳咳咳咳……”帕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两双胶着的视线在惊吓中慌忙错开。
　　“……！！你…什么时候来的……”春野樱赶紧背过身，红着脸小声嚷道，“啊啊啊真是的……害羞死了！”手心里的脸颊红得像被烤熟的地瓜。一面捂着脸一面偷偷瞄另一边脸颊色度不比她浅的那个人。
　　“啊…你来了。”感受到一旁投射来的视线，宇智波佐助别扭地转过头对帕克说。
　　“嗯，到很久了。”帕克无视面前两个尴尬的人，波澜不惊地陈述。
　　“呃呃……”
　　“…………”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在下就先告辞了。”
　　——唉，真是青春啊！
　　帕克看了看俩人心里感叹道。
　　——嘛，反正我是不懂。
　　“再会了！”
　　话毕，“嘣”地一声就消失了。
　　…………
　　…………
　　“呼~”帕克一走，两个人同时放松地呼了一口气。只是，两团气融入空中来不及消散，就又被重新凝固住了。不过是三个人的尴尬变成两个人分担罢了。
　　……
　　“走吧。”佐助率先打破沉默，转身先走了，面如沉冰让人琢磨不透。
　　“……”
　　……
　　……
　　“不跟上来，是想回木叶吗。”走了几步侧过头发现后面的人并没有跟上来。
　　“……”春野樱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听到熟悉的呼唤，猛地抬起头。“佐助君！”冲到佐助身边，不知是因为冲的太猛，还是原本心脏就跳的快，脸上的红晕烧的比刚刚更加灿烂，“所以佐助君刚刚……是想说什么呢……”少女双手背后，无意识间鞋尖和地面相互摩擦，“嘶嘶”缓解着内心的疑虑不安。
　　“………”宇智波佐助用余光扫了眼面前通红着脸，紧张不安的少女，转回头继续前行，“没什么。”
　　“诶？！！可是刚刚不是？！……”
　　“哦……”虽然感到奇怪，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不是代表佐助君默许自己跟着了？……太好了……终于……
　　春野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紧绷的脸也渐渐放松了。小步快走跟上佐助的步伐。
　　“那个……佐助君…”少女的笑带着羞涩开满眉眼。
　　“别说我了，倒是你”宇智波佐助斩断了少女的话，“你又是为什么？”幽黑的眸子直射入碧瞳之中。
　　诶……
　　诶！？
　　我………
　　我只是想问我们去哪……而已……
　　“我……呵呵呵呵哈哈哈。”春野樱式尴尬笑，“那个……”
　　“哼，你不会告诉我，因为任务吧。”宇智波佐助收回视线，回过头悠悠冷笑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