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开了，你采不采》千鳥流

12、我走过的路，看过的你【下】

　　佐助番外【下】

　　和平年代，全民都在马不停蹄地发展。一个叫“小镇”的地方，这么大了……不过，说大倒也没大到哪去。对一个度假的人来说，也就算个马马虎虎吧；但是对一些正在找人的人来说就……
　　穿过车水马龙，挤过人山人海，黑发少年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背后的披风不规则地飞扬。
　　直走，
　　左转。
　　………
　　熙熙攘攘，喧闹不止的周遭，你一句我一句的。虽然渐渐习惯热闹了，但这个节骨眼上………

　　烦。

　　不远却也不近的地方，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查克拉突然间就减弱了，甚至出现紊乱的迹象。
　　火烧云之下的少年，蹙起了眉头，加紧了脚步。
　　感知到的，查克拉涌来的速度越来越慢，几乎呈停泄状。而另一种查克拉的浓度正在剧烈，快速地袭来，明显是帕克。

　　………………
　　怎么了么……

　　佐助冷着脸陷入了沉思，不经意间撇下了嘴角,放慢脚步。
　　卡卡西的信中所言，他再清楚不过。三年前，许下的“下次”之约，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觉得……还不是时候。虽然一开始因“警务部队”那封信，私心起决定回木叶，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却还是错估了某种情感的力量，或者说，在他心里的分量……一直被压抑着的，正如山洪一般涌上心头的，沉甸甸的，一份感情。
　　……那，到底何时才算“是时候”……？
　　……
　　是啊，什么时候呢……
　　披风落了下来，尴尬地盖在少年的背上。突然冷冽的气场，惹得周身一米没有行人敢近身。
　　……
　　“佐助君，可以不可以带我一起……” 如果三年前，是和你一起旅行……会是怎样的情形……一个人旅行的这三年里，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
　　以及，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我……
　　这份感情太耀眼，太温暖，与自己一点也不相称。实在是做不到，在对你做了这样的一切后，轻轻松松，坦坦荡荡，仿佛不曾发生过似的站在你身边……
　　怎么你就可以这么轻易的放下……

　　“下次吧”果然还是不可能的，或者说，没资格……
　　从各种意义上。
　　…………
　　………………
　　………………
　　少年的黑发垂在眼前，遮住了半张脸。回忆像旋转木马一样在脑海里打转，一遍遍重播，暂停，放大画面，再播放，在放大……
　　瑰红色的天空下，整个城镇都被染上了一抹红晕。卖菜的大妈，收摊走了；母亲抱着怀里哭闹不停的小孩回家了……一拨人归去，一批人出来……电影院门口，男孩子焦急的等着心仪的那个人；湖畔开始出现一对对情侣的身影……
　　情侣……
　　是啊……
　　旅途中，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情侣，很多时候，都会碰到正在吵架的他们。有时候是两个吵得很凶的人，有时女的蹲着地上哭，男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还有那种，女的一边狠狠地捶男的胸膛，一边泪流得不能自抑…
　　有一次，我突然在想……
　　当时的你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会那样毅然决然地挥着苦无冲向我？
　　你下不了手，可我只看到刺向我的苦无，和泪流满面的你。明明还隔着空气，我就已经千疮百孔了。只是当时的我，乱得自己都不懂自己，惊讶过后就是愤怒，愤怒之中夹杂心痛……一直以来心都很痛，已经分不清是哪种和哪种了……又添了几道很深的口子……而已。
　　然后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理智的我，夺过苦无刺向了你……
　　原本应该被我和鸣人保护的你……
　　所以，我没有资格。

　　…………
　　日头越往下走了。小镇却没有因为落日的降临而变得冷清。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多人，但还是很拥挤。佐助一边思考，一边靠身体反应穿梭在人群之中。
　　…………
　　也不是没想过，如果没有当初那把刺向你的苦无，和向你背后击去的千鸟，结果会不会有差别？
　　…………
　　“佐助君！让我加入你们！”
　　——疯了吗…开什么玩笑…？
　　“我为了佐助君，什么都能会做的！即使是摧毁木叶……”
　　——笨蛋…你是阻止不了我的…我看出来了，你在撒谎……
　　“行啊，把那把那个女人杀了，我就同意你加入。”
　　——这样说，你就会放弃了吧……
　　“怎么了，连这都做不到的话就赶紧……”
　　——所以说你快回去啊！！！
　　——…可你还是过来了，你说如果这是我希望的话…
　　……但是，我绝不能容忍你染上，像我身上的这种黑暗…
　　…因为，你的双手是用来救人的……和我不同……
　　所以，这击千鸟，不可避免。
　　如果可以让你死心的话。
　　………………

　　宇智波佐助向来是不喜欢沉溺回忆之中的，毕竟一想起来就是痛苦的回忆。一直觉得只有懦弱的人才喜欢在回忆里打滚。但是，有时候，所谓的“经历”如果不拿出来反复诵读的话，就不能好好地领会到其中的真谛。
　　这也是一个人旅行时发现的。
　　黑色的身影穿梭于人海，一步一步，稳健地，踏着坚定的步伐，捕捉着空气中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夹杂了若有若无的几丝犹豫和谨慎。
　　……
　　已经很近了……要不是有这些该死的街道，城墙的话。

　　下个路口，右拐，一股急行而来的查克拉。
　　是帕克。

　　黑色披风用力摆过，不小心沾到了路边小摊上的果酱。

　　甜甜的，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冰山雕琢过的五官，看不出神色变化，只是脚步凭地急躁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黑色披风跟着在身后向四处拂动，

　　尴尬而不规则地飘在半空。

　　…………

　　突然黑影一闪，凭空消失了。

　　几条街的距离外，宇智波佐助一袭黑衣屹立在房屋的高角上。

　　突然伸出右手，挡住了一个猛烈冲撞来的势头。

　　“嗬嗬嗬…你还挺快的嘛，小鬼。”帕克看着佐助，伸长舌头，气喘吁吁地说道。

　　“……樱呢？……”总是这样，不注意的话，什么情绪也听不出来。
　　她……
　　她怎么了？
　　她为什么突然慢了下来？
　　她不是本来跟着你的吗？
　　她………………
　　…………
　　没能说出来的“人称代词”卡在了喉间，佐助呡上了双唇，喉结上下游动。
　　……
　　算了。
　　……
　　“嗬嗬…嗬……在后面，慢吞吞的…嗬…也…不知道在……！！？”话未说完，黑影一闪，不见了踪影，帕克的视野骤然开阔了起来。

　　…………………

　　“诶？铃铛？！”小樱想起来什么，喊出了声，寻着铃铛声方向找去。

　　“…我………？！”

　　迎面而来一辆牛车急驶而来。拉车的牛瞥见人群中小樱身着的一身红，发红了眼不受控制地冲了过来。

　　周遭人群，车马，摊贩熙熙攘攘，往旁边逃，会连累其他人……直接上怪力吗…直接凭力量阻挡它好了！

　　啊啊啊啊…来不及思考了！！！

　　小樱闭上了双眼。

　　“嘭！！！”一声。

　　“劈啪啪劈哗啦哗啦……”一阵破碎。

　　………

　　一着急，不小心咬到下唇的伤口了，小樱吃痛地呡紧双唇。

　　………

　　诶！？只有这里痛吗！？

　　………

　　一股很温暖，很熟悉的味道…好喜欢。

　　……………

　　“佐助君！？”

　　樱发在空中飞舞。小樱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抱着她佐助。全身被置于黑色披风之中，少年下颚骨的线条清晰可见。

　　“看来没有受伤。”佐助抱着小樱跳到路边的安全处才放下她。

　　“轰”不远处发狂的牛一头撞上墙壁，整面墙都塌了下来。溅起的飞尘，呛得人直咳嗽。

　　少年侧过身，看着樱色少女，喉结动了动。

　　“……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