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开了，你采不采》千鳥流

14、他们呐~~

　　“…………”
　　好一个宇智波式本垒打，随便一抛便堵回了春野樱准备了一路的借口。
　　天哪……
　　春野樱内心深处的小人尖叫起来。
　　——天哪！不是吧！佐助君怎么会知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好？直接说？直接说好了！那有什么！？都追着跑这么多年了！
　　……可是…那个我…嗯！
　　春野樱的心里终于下了个决定。
　　宇智波佐助别过头，自顾自走在略前方。表情一派淡漠，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扫描着身边少女的神色——眉头，是一筹莫展的；双颊晕红，像被晚霞染过似的；低垂地迷茫苦恼的眼尾，和着似笑非笑的嘴角……一张勉强称得上在“笑”的脸，大大地写着“不协调”。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宇智波佐助收回视线，思索道。虽然正确答案早就通过卡卡西知道了…哦不，这种事情，不通过卡卡西也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就是一时兴起，随便问了一下而已…
　　…没错…就是一时兴起。
　　这么难回答……？
　　“算了。”清润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
　　“嗯？”春野樱愣了一下，抬起头闪着充满不解地碧瞳，“佐助君说的‘算了’是指……。”
　　“那种事，无所谓了。”冰凉的声线行云流水绕过樱发，划过耳际，灌进心里冻结成了铅。
　　——啊……无所谓吗……
　　是的呢！果然他是无所谓的！
　　真是的哈哈哈，我到底一直在在意什么啊哈哈哈……
　　……
　　无所谓啊……
　　怎么…怎么可以无所谓……
　　女人向来是纠结的感性动物，特别是面对倾心之人的时候。
　　“啊哈哈哈，是的呢！走吧佐助君！”生生咽下涌到嘴边的话，别扭地挤着笑。
　　“…………”

　　“呐，雏田，你说，小樱酱应该已经找到佐助了吧！”河边，金发少年沐浴着阳光，双手抱头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青草地上。
　　“嗯！小樱酱一定可以找到佐助君的！现在两个人……一定已经一起旅行了吧……”少女一袭深蓝色发，瀑布般地披在身后，看着身边的少年温柔地笑道，“给，鸣人君。”伸手递过一个饭团。
　　“啊！谢谢啊~雏田。”鸣人接过饭团，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太好吃了！雏田，你做的就是好吃！我最喜欢包叉烧肉的……*#￥#￥#&*&*”一口接着一口，塞了满嘴，话都讲不清了。
　　“慢点吃，鸣人君，万一噎到了……”雏田边说边盛了一碗汤给他递过去。
　　“咕噜咕噜咕噜……”鸣人伸过头，顺着雏田的手势灌了一大口汤。
　　温热的汤水，不凉不烫刚刚好，一大口下肚和着饭团，满满的饱实感充盈全身，就像每次吃完一乐拉面时候的那种洋溢全身的幸福感！……不！比吃一乐拉面感觉要还要幸福几十倍几百倍！
　　因为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人做的饭啊……
　　温暖得要把人融化的汤水，一口口下肚，填进心田。鸣人抬起眼，怔怔地望着雏田，不自觉地失神了。
　　“额！？……”鸣人回过神来发现被汤水浸了一身。
　　“啊！对不啊！鸣人君！……我……”雏田慌忙放下杯碗，伸手拿过手帕就要帮鸣人擦。
　　“嗯哈哈…没事啦，是我不小心……”鸣人摸着后脑勺，别过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顺势伸出手要接过手帕，却不小心握住了雏田拿着手帕伸过来的手。
　　……
　　……
　　……
　　这么说来，俩人交往也不过几个月，就被催着结婚了呢，情人的热恋期都还没过。同样少年立名成家，这动作迅速得简直不输给他爸妈。大筒木舍人事件中，相互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也算是历经九死一生终得修成正果。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一确认关系，紧接着就浪漫月下打啵儿了，可是漩涡鸣人心里到底还是个拳拳赤子。一路走到今天，也是不容易了——毕竟比较迟钝。
　　……
　　……
　　……
　　一块手帕，两只握着的手，空架在青草地上方，一动不动，天边飞来几片红霞隐隐约约浮现在两人的双颊上。看着雏田瞪大的双眼，倒映在白眼之中的苍蓝色瞳孔闪过一丝狡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鸣人忽然大笑起来，紧攥着雏田的手，一同放到自己一侧。
　　“……哈哈哈哈……”看着突然大笑不止的鸣人，雏田也不禁跟着笑起来，低头垂眼和着风吟笑的模样，甚是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笑什么啊！哈哈哈哈……”鸣人本就止不住地笑，看雏田这个样子，更是停不下了。
　　“那个……我……也不知道呢哈哈哈……”雏田笑得有些岔了气，另一只放在胸前顺着气，断断续续，艰难地说道。“……鸣人君呢……？”
　　“呐，我啊……哈哈哈哎呦哎呦！肚子笑得好疼……哈哈哈”鸣人单手捂着肚子躺倒草坪上，另一只手顺势把雏田也拉倒，一同躺在青草地上。
　　新枯交错的草坪，草尖刺刺的，搔着身子，脖颈，脸颊，痒痒的，也很舒服。叉烧肉饭团的香味始终弥漫在空气里，甜甜的，一点点散在细微的分毫之中，却一点也不让人发腻。
　　当然了，这可是家人亲手做的便当啊，注满了各种说不清念不尽意味的，掺杂着最深刻情谊却最简单纯粹，不需要任何解释的—家人做的便当。
　　…………
　　“呐，雏田。”一阵大笑过后，鸣人终于缓过气来。
　　“什么呢？”雏田侧过头望着他的侧脸安静淡笑。
　　“我刚刚在想……要是佐助那家伙遇到这种情况会是什么样…没忍住就笑出来了………”金发少年看着越发深沉湛蓝的天空，思索道，“……果然那家伙绝对是马上撒开小樱酱的手，然后一脸不爽地转过头吧！”少年一脸肯定，“真是一点都不坦诚！佐助那个混蛋，不知道这样小樱酱会很伤心的吗？！……”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幕似的，撇起嘴直嘟囔道。
　　他这么猜一点都没错。漩涡鸣人在某些方面，总是出人意料的聪颖。
　　就像当年，在医院里，他一眼就看出刚醒过来的佐助眼中，投射出的，对小樱不同一般的默许的注目。一个抱着另一人，激动得泣不成声；另一个从恍惚中醒过来，不语一言，只是闻着哭声静静看着那个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也暴露出来最心底的默许和放任。
　　“佐助……你……”
　　你也喜欢小樱酱对吧……
　　一切看着眼里，了然在心底。他看得清清楚楚，领会得明明白白。怎么一直没有注意到，原来……不只是小樱酱喜欢佐助这么简单而已，不知不觉间，两人早就埋下来了更深的羁绊。
　　什么也不用再说了，漩涡鸣人径直走出病房，顺便叫走了纲手。现在想想，空荡荡的病房中，也不知两人那种状况维持了多久。
　　……已经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了，三角之中的两个，不知何时互相对上了箭头。或许早就是如此了……只是自己迟钝得，到现在才发现罢了。
　　然而，当事人却一直都没注意到。或者说，感觉到了，又擅自抹杀掉了。
　　……混蛋佐助！笨蛋佐助！
　　明明几次都揪着他问，那小樱酱怎么办了；明明自己都决定把小樱酱让出去了……每次都故意搪塞自己一些高深难懂，根本就听不懂的话，什么都不管说走就走……
　　但是，你可以自欺欺人，我却看得明明白白。不管是你强行隔断羁绊的挣扎，还是你奋不顾身抓住恨意的痛苦。你装作毫不在意，干净利落的样子，倒映在我眼里，根本就是一个遍体鳞伤了还胡闹乱来的傻瓜！笨蛋！大白痴！
　　简直要气死了。
　　倔强地半死，一意孤行……到底谁是吊车尾啊！尽给别人添麻烦！
　　……
　　……
　　天，早就暗了。晚风嗖嗖吹着，拂过金发少年的耳畔，吹来身边一阵幽幽发香。不远处的河流昼夜不息，就像过去的几百近千个日子一样，打着水花，扑打着河岸，挣扎着飞上天空，却仍是身不由己地落下，东去……谁也决定不了大势的方向，就像轻溅的水花，无法带跑河流的一路东流一般。但是，一路走来自己的形态，从落雨入世，到蒸发消亡，这一大段生命的起承转合，都是由自己缔造的，抑或说是由自己和他人之间生出的羁绊，共同谱写的。
　　无论是怎样的羁绊。
　　…………
　　鸣人转过头，静静看着雏田。
　　“呐。雏田”
　　“什么呢？”雏田也侧过头，两人相互对望。
　　“现在真好呢！是吧！”。
　　是吧，佐助。
　　…………
　　夜空群星璀璨，河岸上，金发少年笑得无比灿烂。
　　“嗯！”早就习惯了鸣人这种突然的脑回路，雏田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跟着笑咧开嘴，坚定地回答。
　　“哦！还剩最后一个饭团。”雏田突然起身，伸手向饭盒，“都凉了呢。”发愁地看着手中的饭团小声说道。
　　“啊~！……%￥%#@#￥@%@”
　　“鸣人君，已经凉掉了……还是不要……”伸出手想制止。
　　“好吃！还是超级好吃！雏田做的就是超好吃！”边吃还边念叨，“不过小樱酱好像不太会做饭……”想起曾经每天生吞大量小樱带来的兵粮丸的日子，不禁面露苦色，吃饭团的速度都不由得慢了下来，“哼…呵呵……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有佐助那混蛋受的了！！！”突然又一个疯狂大笑起来，“好想看他那时候的表情哈哈哈哈……果然还是我眼光更好哈哈哈……也不是说小樱酱不好啦…诶…那个…嗯……哈哈哈”塞满了饭团的嘴含糊不清说着话，差点都要喷出来。
　　“鸣人君……”雏田赶紧拿着面巾纸在他面前挡着，就怕一个万一，“可是我觉得……一定也是很开心的吧！”顺着鸣人的背，一脸认真，憧憬地说道“小樱酱为了佐助君一定会很努力学，佐助君也会一直看着眼里的！会很幸福的！对！一定是这样！”
　　“诶~雏田，干嘛帮他们说话啊~”
　　“哪有啊~鸣人君不也这么想吗~”
　　“嘛~就算是吧！便宜那小子了！”
　　“小心，别噎到……”
　　…………
　　…………
　　…………
　　镇上灯火通明，酒香四溢。街道两边的小摊餐馆里坐满应酬交际的人。当然也有很多出来肆意挥洒青春的年轻人们。赌酒，划拳，哄闹声中，一黑一粉静静地坐落其间，被周围衬得极不协调。正如他们此时的气氛一样。
　　“樱……”桌前，黑发少年皱了皱眉，“那是筷子……”
　　“啊~呵呵我知道啊~当然看得出来啊~”樱发少女装作漫不经心地笑道，伸手重新拿了双筷子。而她的面前已经摆了好几双，掰开失败被废弃的一次性竹筷了。
　　少女双手两边握住筷子，轻轻一掰。
　　“啪嚓”
　　明明就是轻轻一掰的……
　　樱发少女带愤疑惑地看着手中又一双报废成渣的筷子。
　　“呼~”少年撑着脑袋，神情无奈地目睹这一切。
　　“刚刚开始你就魂不守舍的。”弹开飞到自己一边的筷子屑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