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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 148 章 ...

  •   李总夫妇不知从何得知我被求婚一事,想必是昊宸尧告知的谭姝,因为许多天后,他再次出现在落地窗旁时,我瞧见他嘴角勾起的一抹笑。

      也许是想安慰我些什么,一下班她就热情地邀请我到她家里去喝杯茶,我没办法婉言拒绝,因为他给丈夫下了死命令,倘若只见到他一个人回来,家门定不会洞开,加上我也不会不礼貌到打击别人的热情。

      一个小家伙很有礼貌地张开双手欢迎我的到来,长得粉嫩粉嫩的,穿着家居休闲装束,模样儿整个就一缩小版的李总。

      “阿姨很漂亮,但妈妈在我眼中是最漂亮的。”小家伙嘴很甜,说完后唆地一下就窜进了他妈妈的怀。

      李总换了鞋子,冲着小家伙直瞪眼,要求他过来亲亲他,小家伙起初不肯,嫌他脸上的胡渣刺嘴,谭姝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他旋即笑呵呵地跑到蹲下的爸爸身边在他有胡渣的脸上亲了一下。

      “坏小子,爸爸没份儿养你哦,总是跟你妈妈亲。”

      李总牵着小家伙的手进了房间,他要负责辅导孩子做作业。每当父子俩就一道习题起争执的声音传出大厅,我心里总是酸酸地。

      “我见过他,长得漂亮不说,除了油嘴滑舌之外,其他一切都好。”谭姝一面忙着泡咖啡一面对我说,“你拒绝他可是你的损失,当然,你会考虑到方方面面,譬如生活方式、思想观念、个人脾性,这些都是你和他之间都有相当大的差异,毕竟一个是受几千年儒家传统教育的中国人,一个是思想奔放不羁的外国人。不过,我还是要说,拒绝他是你的损失。”

      我只是哂笑。

      “我晓得你的那点心思,照我说,你就是月亮,宸尧就是太阳,不是不可能在一起,有时它们也可以一同出现在天空上,即便这样的时候少之又少,别忘了,它们同在一个宇宙里。”

      我惊讶于谭姝说出来的这番话,她知晓我和昊宸尧的事不奇怪,毕竟昊宸尧对她几近无话不说,然而直觉告诉我,她不仅仅是我来到这里之后才认识我那么简单。

      我在想,她有没有将我与昊宸尧那个隐蔽的前妻等同起来,或者认为我就是她,从一开始她就选择了对我欺骗,或许罢,这只是感觉上给我带来的一种假设。

      “ 你觉得宸尧可能会爱我吗?他心里面还有前妻的位置。”我试探性问。

      结果试探失败。

      “会,为什么不会,正因为他想移除前妻的位置,所以才跟你往来亲近,别忘了,他已婚,冒着多大的风险,如果他没有爱上你,这么做又何必。”

      “不会再有联系了,一错再错、害人害己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看着窗外昏沉欲雨的天空,心里凉飕飕的,放空了的感觉莫过于此罢。

      “我知道,你们两个星期没见面了。宸尧虽然没有明说,所暗示的想必与你如出一辙,再没有什么比心有灵犀的你们更适合在一起的。”谭姝递给我一杯热咖啡打趣道。

      “下雨了,心里空空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让人在不经意间说出心里话的魔力。

      “是呀,下雨了,阴沉了一天不下都说不过去,只是,下进了你心里却怎么也溢之不满,那里有一条看不见的裂缝,针不在了,线还在,拿什么缝合?”谭姝抿了一小口咖啡,望了一眼窗外。

      “既然是看不见的,纵然针线齐全也是无济于事的罢。”

      一滴、两滴、三滴......

      玻璃窗上密密集集地布满了水珠,不管后续飘落下来的雨点怎么挤撵终究填不满汇成溪流的缝隙,一点一滴都避免不了这样一种最后的结局。

      由于所触碰的话题过于伤感,我想谭姝想必连原本准备好的疗伤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罢,氛围静默之中只听得见李总教导孩子学习的声音。

      “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我看到了他的车开近了。”谭姝放下咖啡欠身而起,“今晚我约了他过来吃饭,年轻有为的一位绅士。”门铃响了。

      “有时候想想,顺其自然未必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感情也好,生活上的其他事情也好,这可不是一种消极的态度,更不是一种邪恶的做法,心在哪里你就在哪里。”谭姝走到门口的时候说。

      她说的那位绅士随她身后进来,在枝形架上挂了围巾和呢子外套,然后在茶几旁坐了下来。谭姝给我们做了介绍。

      “我表弟,宋余庆。”

      “我朋友,蓝心青,你可以叫她青儿、心青,随便,青儿不会介意的。”

      我们之间相互问好,接着谭姝接了个电话,我和她表弟聊了一小会儿,我感觉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就用一种我说不出来的目光凝睇着我,也可能他瞅人的目光本就如此,常常引起他人误会的看人目光真真实实地存在于一部分人身上的情况也很常见。

      谭姝留我下来用饭,早知道只是避免不了的,我并没有打算婉拒,我会应邀前来就没有预想过拒绝。用餐的过程很愉快,我和谭姝谁也没有再触及一开始便讨论开来的那个煞氛围的话题,饭桌上谈论这些话题也并不合时宜,况且还有别的客人在。

      饭后,谭姝坚持让她表弟宋余庆送我回去,这也正是她那位绅士表弟所坚持的,自然,我也乐意,因为下雨,因为好言婉拒通常是一种变相的不礼貌行为。

      Kin回国了,用Angela的话来说,那是必然的结果,罪魁祸首就是那晚伤透了他的心的被无情拒绝的求婚,确实,我为此感到十分抱歉,建立在伤害基础上的拒绝注定是要承受一定压力的,其实拒绝他人拒绝人心里亦不比被拒绝的人好受多少。

      Angela的兴师责备虽然没有道理,但我的愧疚也不比她责备我之前少得多。由于双方留了手机,不时会收到谭姝表弟宋余庆发来的信息,都是些有空一起喝杯茶、咖啡的话语,又是拒绝,不过这是无伤大雅的委婉拒绝。

      拒绝多了,终是不好,况且理由枯竭之时,没有借口的理由便会让人把你往歪处想,他会怀疑你对他有意见,或者怀疑你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或者怀疑你看不起他,或者怀疑你欲擒故纵......

      谁晓得呢,或者人家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如此简单而已,你却将事情复杂化了,所以滋生出一连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借口。毕竟他冒雨护送过我回家,不管如何这都是个人情,我知道女士在买单方面不具备优势,所以在一次邀约中我去赴约了。

      在一家高档静谧的咖啡厅里,宋余庆谈起了他中学一段无始无终的情事。他初三的时候喜欢上了大他一届的一位师姐,“她长得很漂亮,在她身边打转的男生我没有哪一点及得上,从她走进校园门口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是没有机会靠近她的。”宋余庆不无悲伤地说,“之所以说起她,是因为最近我们见面了,她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漂亮、美丽,我一眼便认出了她,可她没认出我来,这是意料之中的。”

      “那最后呢,你有没有与她相认?”因为无话可说,也因为他的叙述引起了我的兴趣。

      宋余庆摇了摇头,“我没敢说,我想她一定会记得我的名字,即便认不出我这个人,我写给她的信上,如果信还存在的话,右下角还保留着我的名字。”

      “她没见过你的面?”

      “面自然是见过,我可以很自豪地说,再也没有比我更明智的暗恋者了,沉默中的羔羊不适合我,我有像她表白过,结果不想而知,没有成功,她还被我的一番表白吓得脸色煞白。后来,我犯了一点小错误转学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假如认出如今不同往日的你一定会后悔当初被表白之后的表现,仪表堂堂年轻有为。”我说的话总感觉像是在无话中找话。

      他挑起嘴角笑了笑,不知是幻觉所致抑或是错觉所致,那笑似乎隐含着某种不怀好意的勾当。

      “该你了,说说关于你的事。”

      他说出这句话时我想我是中了他的圈套:他以自己的一段较为伤感的暗恋史作为开场白目的就是为了这三个字“该你了”,以自己的秘密同“说说关于你的事”进行交换,我自己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往这种不好的方面想,也许这本来就很顺其自然,大多数从陌生到朋友的谈话不都如此么?

      “我?”我笑了笑,“像大多数平常人一样重复着他们的生活,或许曾经有过你所说的那种状况,不过,时间里的记忆是飘忽虚幻的,何况当初懵懂无知呢。”

      “跟她一样,你话很少。”他说,眼睛盯着我看。

      后半段的谈话几乎离不开他暗恋的那个“她”。他说得知她现今单身他很开心,虽然这种开心有点不仁义,她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与她的见面勾起了他那段美好而又残酷的全部回忆,我不知道他用了“美好”为何又要加上一个“残酷”,如果说“残酷”旨在指他被拒绝这方面放在他现在的年龄里却是在情理之中的,然而在当时那个年龄阶段这样的形容词倒是有些过头了。

      他说他有机会频繁地与她接触见面,如果她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原谅她当初不近人情的拒绝从新开始追求,“并不是所有的痴情都能保持长青,也并不是所有的痴情都能被时间的长河唤醒,死去的总比沉睡不醒的来得痛快,沉睡不醒的也总比沉睡能醒的来得爽快,她可以不相信一世的痴情,然而有生之年的痴情她却不可不信,不容得他不信。

      我感觉他对我说话时,总想暗示着些什么,他眼中的闪光让人莫名地感到心悸,每一句话对着我说出来的时候,那直觉似乎我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她”。

      “有机会真想见见她,她一定是个好女孩。”我扯着唇线说,他竟然摇头了。

      “不,严格来说,她是个坏女人,好女孩是不会拒绝我的,她拒绝我也就算了,还干了一件让我觉得很不光彩的事。”他眼中迸发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光放佛更加强烈了,剌得人几乎要把眼睛闭上,“即便她是个坏女人也不会为她对男人的诱惑力减少一分半豪,既然我们能够再见,我想缘分这种东西我还是坚信不疑的。”

      “如果你表姐没骗我的话,你已经结婚了。”我说,尽量使自己保持微笑,他说的话正逐消磨我对他的好感。

      “很高兴你能这么关注我,我和我的妻子一直感情不和,都是父母之命惹的活,我们一年前就分居了,目前在办理着离婚手续,这样重要的信息我料表姐肯定没有透露,我却高兴她跟你说我快要离婚了而不是告诉你我是已婚人士。”

      我颇为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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