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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 147 章 ...

  •   昊宸尧很有默契地配合着我,不再给我悄悄打电话、发短信,不再站在落地窗前向我投来微笑的目光,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着他在落地窗前了,即使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躲着他,仿佛又回到了他生病之前的处境,偷偷摸摸躲躲藏藏。或许我本不该过去,我首先要做并应该这么做的是通知他的妻子,妻子照顾丈夫才是合情合理的,而我却选择先声夺人。

      “卑鄙”“无耻”“下流”,整整一个星期在我脑海翻腾回旋,没有一天不折腾得人郁郁寡欢。深深的负罪感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拽着心窝,比窒息还要难受。

      然而,那个星期过后的某一天,我突然接到了昊宸尧打来的电话,有的不是窒息,攫住心窝子的却是一种仿佛长期压抑在黑暗里骤然见到光明的激动,期待着听到他的声音,又不敢伸手去拿手机,更害怕接听。在这种强烈的矛盾心理的作用下,手指轻轻抖着一划,电话接通了。

      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那声音确实能以假乱真,然而我究竟还是能辨别得出来,不是他。

      电话里的那个人一直强调要我手机整天关机,用一种紧张的语气,“最好是全天处于关机状态,实在不行,别接任何来电,还有,要是能整天呆在家里不出去就更好了,一个洪水猛兽就能搅乱整个世界。”

      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儿,不然就是在我个人身上即将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或许会危及人身安全,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听得出来,他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那一本正经的语气,足以让我相信我的预感是正确的,我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想,我不得不工作,我还是得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儿?”昊旭尧没有明说,只叫我“别接电话,whoever,don‘t!don’t get out,don‘t!”

      一通电话下来,他什么也没解释,要想人照他说的去做,最起码得给出个理由来。

      一整天下来,我脑海里回旋着的都是昊旭尧说的话,感觉要出大事儿的气势令人惶惶不安。他有自己的手机,为什么会用他大哥的电话打给我?慎重与严肃的腔调透露给我的信息是不是他大哥出事儿了?寻仇?报复?抢劫?还是其他的什么?

      越想越恐怖,我是不是该打个电话过去问清楚,这样不明不白的胡思乱想真够折磨人的。然,我却不敢按下拨号键,万一这只是昊旭尧单纯的恶作剧,万一接听电话的是Angela而不是昊宸尧,万一被她发现了我和她丈夫私底下有所往来......

      不,与其让我冒这种险,我宁愿放任自己承受胡思乱想的折腾,希望这只是昊旭尧无聊时候一个讨人厌的恶作剧。

      晚上给芊芊洗澡,由于心不在焉,孩子的耳朵进了水,费了好大劲儿才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吸干孩子耳蜗里的水,这时,手机响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接,最终还是接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电,一位不认识的女子的娇柔嗓音,告诉我有一位我识得的客人喝醉了酒,在酒店里闹事儿。

      我首先想到的是昊宸尧,好多年前,他在酒吧里也是借他人之口谎称如此骗我过去,结果看到他他时他好好的,而我却被人轻褥被他兴师问罪。

      会不会是他?“我认识?是谁?”明知道问了也等于没问,假如对方认识,也不会用“一位您认识的客人”这样的称谓。

      刚站起来迈出一步,想到昊旭尧分不清是否是恶作剧的警言,又把脚缩了回去。

      “小姐,您快过来吧,他快不行了!”,下一秒,我到达了那家“一位您认识的客人 ”闹事的酒店,然而,当我走进去时,感觉不到一丝异样,一切都风平浪静,风平浪静得有些过于情调高雅了,我想我又一次被骗了。

      一位脸上挂着招牌式甜美微笑的迎宾把我领上了二楼的大厅,料到给我打电话的人一定是她,除非她一声不出。二楼大厅灯光暗沉,看不到一人,我不由得微蹙起眉头,转身迎宾小姐已不知去向。
      我站在厅门口踌躇不前,想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眼前一个人影也没有,稀里糊涂地被丢在灯光灰暗的偌大餐厅,稀里糊涂地被骗到这里来,稀里糊涂地傻站着,那个欺骗我前来的人欠我一个解释。

      一片沉寂中蓦地想起了音乐声,唬了我一跳,紧接着其他被关闭的灯火陆续亮起,光线柔和可亲却也让我感觉有点刺眼,可能是一下子从黑暗中骤见光明的不适应。

      还是一个人也没有,然而我惊讶的庆幸着我没有挪动脚步,地上铺满了轻飘飘的星形气球,天花板上飘满了心形氢气球,这场景让我愣住了,什么情况?

      满地的星星缓缓往两边散开,一条红毯路通到我脚下,我缓步走到紫色水晶帘屏幕前,水晶折射出的各种颜色的光令人眼花缭乱,我知道那个神秘的人物就藏在帘幕后,这档子的折腾往往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我有一种转身往回走的冲动,让那个花了那么大心思的有所期待的神秘人物竹篮打水是一种变相的兴奋与得意,不过,理智与好奇心告诉我,我不应当这么做,至少看看躲藏在帘幕后面的是何方神圣罢,直觉告诉我,不会是他。

      “你是谁?出来罢。”我忍不住出声。

      帘幕徐徐打了开来,一束鲜红的用紫色漂亮玻璃纸包裹起来的玫瑰花挡住了那个人的脸,他就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他一出声,我就知道了。

      “请收下”他用蹩脚的汉语说,做了个优雅的绅士动作将花束递到我面前。我笑了笑,接在手中。

      “你这是在弄什么玄虚?”

      “扯一下花束带,你就知道了。”他有些兴奋地说。

      我轻轻扯了一下装饰花束的缎带,玫瑰花束中央渐渐升起一朵含苞的玫瑰,突出来未开放的玫瑰要比其他盛开的玫瑰小些许,显得挺是独特。

      “再扯一下”看见我困惑不解的目光他又说。

      我又轻轻扯了一下,玫瑰花苞竟神奇的绽开了,花心里放置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是——钻戒!
      我瞬间怔住了,久久无语。

      Kin突然单膝贵了下来,双手张开,“Marry me,do you ”

      我对上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眸,里面投射出内心诚恳与期待,嘴角挂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微笑。

      为什么人们总喜欢在人毫无预感与准备的情况下给人安排一些突如其来的“惊喜”,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昊旭尧的警言并非空穴来风,对于今晚会发生的事他早已知晓,只是他为何不明说,如此便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叫人为难的场面。

      我该怎么做?拒绝?不是没有经受过拒绝的滋味,拒绝的人会比被拒绝的心里更加不好受,尤其是在此种情景之下,再没有比拒绝别人的求婚更令人纠结与痛苦的了,他们都为那令人激动人心的时刻绞尽脑汁做了一番精心安排,我该怎么办?

      “我——”

      “嫁给我好吗?”他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我——”

      “你一定觉得太突然了,对不对?Youwant cry,right?It‘s ok.”他嘴角泛起了弧度,“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Not yet,I love you so much,青儿,嫁给我好吗?”

      他的样子有些模糊,老实说,我很感动,但更多的是不知该如何去拒绝他的一片炽热与痴情。

      “你先起来”我说。

      他摇了摇头,“除非你答应我”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会有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更适合你。”我蹲下来,把玫瑰花束放到他手中,“真的——对不起!”

      他接过花束怔了一下,接着耸了耸肩,不无悲哀地说道:“我知道会是refuse,我没有放弃wish,so i think istill need time toaccept the result.”

      “I’m so sorry!”

      我站了起来,十分抱歉地鞠了一躬,转身欲逃,他不会比我拒绝韦卓越时显得更加难过。

      “wait a moment”他做了个撇嘴的表情,然后摊开双手,“Ilovedyoubutsuedinvain,At least,you shouldhave dinner with me, then, i will be so happy and i forgive you.”他抬手擦拭着眼角继续说,“My heart is broken, Whatever, i need you help."

      突然,他哭出声来,然而却看不见眼泪。我被他的模样逗笑了,他比韦卓越容易让我如释负重,只需一顿饭的功夫,就好像没有过前奏,彼此之间不觉得别扭,反而较之前相处更加自如了。

      次日,昊旭尧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为的就是给我一个拥抱,激动地勒得我喉头发紧,于是乎,闹得全家人都知道了Kin向我求婚这件事,就差人尽皆知了。

      昨晚从Kin的口中得知,昊旭尧被禁了一晚上的足,这么说似乎有些夸张了,但的的确确,全家人都跟他作对,配合着不许他出去捣乱,求婚是一件神圣、浪漫、庄重的事情,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与结婚同样,求婚不是一个人的事,究竟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昊旭尧于是像个孩子一样对孩子们又是亲又是搂,搞得孩子们一脸的不耐与莫名其妙。

      “我早就知道,Kin的阴谋不会得逞,即使我没能及时出现,我现在才发现,主导权不在任何人手里,而是在你手中。”

      他喝着有些烫手的茶水,急急地呼着气,是被烫到舌根了,但他形容这种感觉比他所承受的痛苦美妙,“只差那么一点点,你只需把头蜻蜓点水似的轻轻一点,眼睛的窗户酒关闭了,我想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一致拥戴,母亲说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我嫁到国外去,苏亚妹说我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宇成哥虽然没说什么,我知道他一直与他妻子如出一辙,两颗心几乎同在一条直线上,当然偶尔的波动总是避免不了的。

      Angela对此事就我持责备的态度,她打电话约我出来,数落我如何如何伤了她堂弟的心,如何如何地不该选择拒绝,语气较为和缓。

      “他伤心透了,整天不吃不喝,憔悴得像张白纸,后来他为了化疗创伤,放纵自己在吧台前喝得烂醉,不仅如此,还和一些下流的女子卿卿我我。我将他硬塞进机舱里,转眼间他又出现在了我面前,If his parents know,how sad they are !你不该这么对他,He love you so much,and now,he don't know what the sorrow is.经过这一次要命的打击,或许他以后都不会再爱了。”

      Angela说的是不是确有其事,不得而知,但离这次谈话没多久的某一天,在日天集团巍峨的建筑大楼前,我遇见了他,他的脸色并非Angela所说的苍白如纸,反而很红润,蓝色的眼睛神采奕奕,嘴角挂着惯有的微笑。

      他对于在这里遇见我并不显得奇怪,没有人会觉得奇怪,我在日天集团对面的写字楼上班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就连腆着大肚子的Angela,颜色威严不苟言笑的集团董事长昊锦添,我也遇见过不止一次,从我不必再躲着昊宸尧开始。

      Angela还到过我上班的地方参观过,我曾怀着忐忑的心情接待她,小心翼翼地答她所问回她所说,当她在落地窗前驻足时,我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上,总觉得她发现了些什么,虽然窗的对面没有一个人影,她的不露声色或者说她不加修饰的隐藏往往给人一种幻觉,一种似真非幻的假象,会是这样的吗?

      有时候我未免不会这样怀疑,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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