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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嘻……好漂亮的花,”软软的童音无比娇嫩。安平四处张望,哪里来的小孩子?眼前豁然出现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海,好美丽,她不由目眩神迷。“爸爸,爸爸,你……在那里?”那个童声又突然响起,声音却惊慌起来,“爸爸!”已然带了哭音。

      找不到她父亲了?安平好奇的寻着声音,边拨开花海,一边高一脚低一脚的顺着呜呜的哭声找过去。金灿灿的花海蓦然空出一小块,一个小小的人儿穿着雪白的小裙子站在正中,正揉着眼哭的伤心。刚想开口安慰,那小孩子突然抬起脸,无限委曲的呜咽着,“安安找不到爸爸了!……安安会不会再也找不到爸爸?……”

      竟是年幼的自己。

      安平胸口一痛的从梦魇中惊醒,梦里的情境却仍旧记的这样分明。

      “安安找不到爸爸了!”这声音从梦里走进现实,她害怕着不敢睁眼,只是象个孩子似的慢慢将自己倦成一团。

      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的手珍爱的握住,“安平……”

      那低沉而温暖声音终于让她能鼓起勇气睁开眼,陆伟明两道浓眉微锁着,墨黑的眸子盈着暖意。

      他近在咫尺!虽然满面倦容,虽然眼角都能看到一丝极细的皱纹,却只他让看起来更加熟而让人折服。

      他爱她!

      她微仰着脸看他,心里莫名酸楚,从来都在失去,从来都与好运错肩而过,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他如何就爱她?只是她却……

      陆伟明见她不言不语,不由心急,“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胸口还在痛?医生明明说没事,……”一脸焦虑,起身就想出门。

      她想抓住他还未来的及放开的手,却无力的着落空:“伟明。”她心慌意乱的叫出声来,她不要他走开。

      那么微弱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安平吃惊的转头环顾四周,一片雪白,她竟然还在医院里,父亲走掉的医院里,眼泪终于顺着脸颊冉冉地流了下来。

      陆伟明惊慌的俯下身子,看到她面白如纸惊慌的眼里满是泪水,不由心中猛的一阵抽痛,忙握紧她的手,声音都有些沙哑,“是不是胸口痛?你让我去叫医生好不好?”

      安平听着,泪水却来的更为汹涌,紧紧握住那温暖的手,如何也不放他去找医生。

      她害怕,如果生命中再失去任何一样,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

      陆伟明移到床沿坐定,将她拥在胸前,轻声安慰,“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在这里呢,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看来,我总是出现的太晚啊!”

      安平末全身一震,感觉整个人都被撕成一片一片,撞击成了一堆粉。寻着那声音抬起眼,离而复归的吴恒迦一身黑衣的冷冷的站在病房门前。

      安平眼里全是泪水,心人揪起的绞痛,她焦急的努力睁大眼,一切却朦胧着折射成模糊的一个光圈,仍旧看不清他的神色!为什么看不清他的神色?她迷茫而失措,他明明离开了!明明丢下她离开了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陆伟明放下她,转身与他对峙,冷笑出声,“你公司的事都不够你忙的吗?”

      “你以为你们那点小动作,我能放在眼里?”吴恒迦却并未看她的对陆伟明淡笑着傲然说道。

      安平昏沉着,听不明白两个男人的对白,只能感受他们相互间剑拔弩张的敌意。发生了什么?

      陆伟明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却听到他话语缓慢却一字一句有着少有的凛冽,“是吗?那你为什么匆匆离开武汉?”

      安平看着吴恒迦并未接话,那眼却淡淡的扫过自己转而又停在了陆伟明身上,轻扬起嘴角不无讥讽:“陆伟明,这是我与安平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吧!”

      “以前可能是,但现在不是了。”陆伟明突然转回头,凝着她的目光晶莹璀璨,那眸子里如同升起一丛焰火燃着爱意,眼角眉梢无一不散发着温柔。他对着她温和的微笑,“安平是我的未婚妻了。”

      安平看着陆伟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说她是他未婚妻?他算是在求婚?明明应该开心,明明应该雀跃,明明应该感动,她的眼却不由自主的穿过他投到了吴恒迦的身上。却见吴恒迦只微微一怔,便目光如电的射向自己,冷冷便如要看得穿透她的身体一般,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她竟觉耳中轰轰作响,迎着那刀刃似的目光呆在那也不知道躲闪,心口禁有说不出的痛楚,一时也不知应该向他解释还是说些什么。

      吴恒迦良久,才高深莫测的缓缓对她开口,“上回,你哭倒在所谓的前夫怀里,这回到是进步了,哭倒在了未婚夫怀里。你父亲怕是尸骨未寒吧!安平我到是小看了你了。”

      安平听的心里仿佛活生生撕裂再洒上一把盐粉,人气的通身轻颤的将眼焦灼在他身上。心口已痛的人发起晕来,她死死咬着嘴唇,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他怎么能这样说她,怎么能拉上她父亲的这样说她!

      安平胸口痛的支持不住,喉头一紧,哇的一张嘴,又吐出一口血来。雪白的床单上登时溅上点点猩红,好似冰天雪地里一树火辣辣的新梅,分外刺目。她还未从那一瞬的眩晕里清醒过来,就听见陆伟明声音颤抖的喃喃低叫:“安平……”紧接突然就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她仍旧用眼死死盯着他,恨不能看他整个看穿。吴恒迦仍是没有表情地对着她的目光,宛若未见那一床斑驳的血迹。过了一刻,他终于慢慢走了过来,停在她眼前,抬起一只手。

      安平半仰着头瞪着他,不言不语,眼里的泪水已然被愤怒与绝望烧干。

      冰冷的指尖蛇一般缓缓滑过她的唇。

      吴恒迦冷冷看着指尖血迹顺着指纹圈成一环又一环深浅分明的纹路,只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帕子,将指尖的血迹轻轻擦去,随手丢在了她的面前。眼神淡漠,“你要的自由,我给你了。”话音才落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安平颓然的松下身体,半靠在枕头上,眼却不由自主的看着面前那染了血的帕子上。那一点血债竟红的这样艳丽而华美。

      她终于自由了,终于……

      门口传来纷乱的脚步,陆伟明急急的声音传来:“是不是要做个全身检查,没有道理吐两次血。”

      检查之后医生得出的结论仍旧是思虑过重,本来陆伟明叫安平好好休息,她却执意的出了院。父亲的灵堂妹夫已经找人搭好,第二天三四十个亲戚都天南海北的纷纷赶来,安平不言不语一一安排好住处和他们的一日三餐。

      安平白天忙里忙外,晚上又坚持守夜,不过二天连走路也已摇摇欲坠。陆伟明几次想换她去休息,她总是苍白着脸说没事。

      终于到了父亲火化的这天,安平披着孝衣直直跪在父亲遗像前,对上前拜祭的人一一谢礼。殡遗馆的车来了,几个大汉跳下车托起遗体就要送上车,安平突然意识过来,人身不由己的补过去,全身没力只得跪在地上抱着父亲死死不肯放手,撕心裂肺的哭声引的路人都觉凄然。

      安平的手被人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人被陆伟明打横里抱住,却仍是哭嚎一再要冲向灵车。

      陆伟明只能死死抱着她,目送灵车远去。

      安平嗓子早已哭哑,耳边听到陆伟明痛惜的声音,“安安,停下来。你自己也说过你父亲是幸福的,你这样,会哭坏身体。”虽然心理明白,人却不由自己控制的仍是哭喊。

      母亲走了过来,从陆伟明怀中把安平揽过,眼内全是薄雾,“安平你长大了,要懂事,你父亲知道你爱他。但你要是真爱他就让他放心的走吧!”安平紧咬住唇,在母亲的怀中这才渐渐收声的停了下来。

      从火葬场出来,一路向西的开过了阵阵繁华,经过段段清冷,终于到停在了公墓。因为安平久未在武汉,所以此事全数都是妹夫一手操办。位置选的极好,被在青山的半之上,眼底一片郁郁葱葱繁花似景。安平被陆伟明半环在怀中,不敢上前的站在众人身后。看着已然化成小小一盒的父亲被母亲小心翼翼的安放进那小而又小的一方。

      安平决定等母亲情绪全然平复后再回上海,陆伟明再如何也不能不管不顾的永远婄着她,不舍地一番叮嘱,终于被客户催了回去。

      有人说过悲伤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成长不是一种幻觉。安平却感觉自己一直只是在原地徒劳绕圈。早上起来,晚上睡去,走在路边,坐在车里,总有细碎而恍惚的回忆涌上来,淡淡低迷的色调,一直挥之不去。人也如沉在那迷离色调里,对任何事都寥寥提不起兴致。

      陆伟明几乎天天在电话那端温柔的安慰,安平每每坐在沙发边听边努力自我告诫,这才没随兴把电话仍在一旁边。

      母亲看不过眼,“你怎么回事,人家小陆天天电话一个一个的来,你就会哼哼哈哈,都没见你打一个回去。”安平一怔,自觉也有些过份。明明以前两人住在一起,总觉有无尽的话题,现在全变成了他说她听。

      母亲见她不语。长长叹了口气,语重心常说道:“要不你还是回上海吧,天天看你的样子,我心情也好不了。反正家里有房间,我让安宁和小毫回来住。你再这样下去,和小陆非散了不可。”

      母亲竟然要赶自己回上海?安平吃惊地瞪大的眼,母亲却只是平静的回望着她。

      这是怎么了?安平迷茫着找不到方向中。自己怎么会成这样?人虽然谈不上昏昏僵僵,但对却已然失去所有动力。她每天不过是管了母亲地三餐,却根本顾及不上她的情绪,没成想竟成负累。

      安平迟疑着点了点头。沉重着低下:“过几天吧,等他们搬过来我再走。”

      母亲又是一声长叹,走进房间轻关上门,不再理她。

      客厅里一下安静的出奇,只有墙上老旧的石英钟。滴哒滴哒的往前走个不停。

      那有节奏的声音一下一下如同敲在她心坎上,那样微痛着震颤着让人心慌。她烦燥的拿起茶几上的摇控器重重的按开电视,一阵嘻笑嘈杂迎面扑来。周围终于热闹着有了声音。

      电视里放着大约是韩国的偶像剧,她慢慢把脚倦起窝在沙发上,两眼没有焦距地呆呆看着屏幕。一个个镜头连接着播放着,在讲怎样的故事,她全没在意。

      是不是应该和妹妹商量一下?是不是应该订回上海的机票?是不是该打电话给陆伟明通知一下?是不是应该回上海……

      眼前却恍惚地浮现出吴恒迦的身影,他冷冷看着指尖上沾染着的她地血,那薄血顺了那指纹圈成一环又一环深浅分明的纹路。安平的心猛然像被人力一扯,痛地不由倒抽口凉气,人骤然清醒过来。突然感觉多停在这空洞的客厅每一秒,都成为折磨。她猛然站起身,慌乱的拿了手机和钥匙就冲出了门。

      太阳照了一天。此时已经倦怠,不再那样热烈。应该是下午五点。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动了归思。她浑浑噩噩没有目地的走着,抬首发现自己竟然茫然矗立在小广场的正中。她呆呆站了一会,地上的热气灼灼的蒸腾,终于迟缓着走到一片浓荫下的椅子坐下。

      这里她与赵中林以前也经常出没,那时多半是在夜晚,温柔的灯光照着,处处都是依偎地恋人,连风吹过来,都仿佛存了丝蜜香。这些已经仿若是前世,如今她只能坐在这里惆怅,她的生活曾有过那样的完美,那样地快乐。

      手机突然的响了,安平皱了皱眉拿起,却看到屏跳动地竟然是方若雯的名字,她楞了一下踌躇着接起:“你好。”

      那端安静片刻,竟然传出方若雯高高在上的冷冽声音:“你现在在那里?”

      安平脑子有点昏,正想不出她为什么会打来电话,却听到她这样奇怪语气的问句,人一时呆怔在那里,忘记回答。

      那端方若雯大约听到这边安静,声线突然升高,“我现在到了武汉,我必需要见你。”最后几个字已然冷冷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丢了过来,几乎是命令。

      安平感受着对方慕名的敌意,慢慢坐直了身子,眼中渐渐凝起了微光,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冷了声的淡问,“你不会专门到武汉来是为见我吧?”

      方若雯停了一下,沉声问道,“安平,你不会想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吧!”那声音阴沉沉的存了份她所不了解的讽意。

      安平慢慢吸了口气,人已微怒的眯了眼,却只缓缓说道:“方若,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可以了,我并不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

      方若雯冷哼一声:“陆伟明是否已是你未婚夫?你怎么能把事情撇清

      安平一怔,也回答不上第一个问句,更没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那端的方若雯声音忽转沙哑着地低了,“安平,念在我们也是同事一场,我真的有事必需见你。”语气悲凉。

      安平听她用这样的语气恳求,而且呼吸又有些急促而不稳的传了过来,不由心里微沉一下。方若从来就是一个骄傲的女子,此番怕是真地有很重要的事情吧!隐约记得附近一间叫茗香的茶室。于是给了她大概地址,约了一小时后碰面。

      茗香茶室大约从新装修过,风格却一如当年微有暧昧而又雅致。零零落落地几盏淡黄的小灯悬在各各桌上。淡淡乐音如水一般流泻出来,进入到这里却突然就有了一种远离世间烦杂的清心。廖廖的几桌客人散散坐在那温暖的灯光里,有些只是两两凝视,有些浅言微笑,无一不眼目柔和而温情默默。

      方若雯推门稳步走了进去,不得不适应了一下这间茶室的暗暗光线,少有的没有服务员迎上来,只打了安平的电话。一阵轻柔的春江花月夜地古曲将她的视线引到左边靠墙的位置。

      安平仍旧是习惯的一身黑衣,比以前瘦削些。更显得清秀,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看来她父亲过世对她打击很大,虽然神情竟无哀伤但仍旧有些憔悴。她看到立在门口的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低下头专注地泡起了茶。不知道是因为茶室冷气开的过强,还是那茶水的温度过高,一丝水气随着她斟水地动作袅袅蒸腾而上。直直印进了她的眼中一般,一片朦胧。

      方若雯慢慢走了过去坐下,心里虽然有那么多话要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影响却并没有直接开口。她定定看着正凝神烫壶、洗茶、烫杯……按着程序一道道仔细的操作着的安平。突然之间竟然很奇怪感觉安平对于一切真的毫不知情。

      她真的没有参与陆伟明的阴谋?真的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但,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太会泡茶,以前还是一个客户闲地没事教了教我,也不知道泡的成不成样子,你试试看!”

      一杯还微微漾着热气的碧茶,被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面前。方若雯一怔,目光仿佛被那盏碧水全数吸引,手缓缓伸过去端起。奇香扑鼻。

      “这是碧罗春,”安平给自己也斟上一杯,并未看她。“碧螺春茶名之由来,还有一个动人地民间传说。云昔年。在太湖的西洞庭山上住着一位勤劳、善良的孤女,名叫碧螺。碧螺生得美丽,喜欢唱歌,且有一副圆润清亮的嗓子,她的歌声优美,山乡里的人都喜欢听她唱歌。”

      “而与隔水相望的洞庭东山上,有一位青年渔民,名为阿祥。阿祥为人勇敢、正直,又乐于助人,周围的人们都很敬佩他。而碧螺姑娘那悠扬宛转的歌声,常常飘入正在太湖上打鱼的阿祥耳中,阿祥被碧螺的优美歌声所打动,于是产生了倾慕之情。”

      方若雯疑惑的抬起头看她,却见她对着自己一淡淡一笑,“你想说什么,也要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

      方若雯默默低下,微抿了口手中银澄碧绿的茶汤,那凉甜而鲜爽生津的感觉令她不由精神一振,扫净了一路倦意。

      安平轻轻再帮她斟上,口中却没停:“一天,太湖里突然跃出一条恶龙,强使人们在西洞庭山上为其立庙,且要每年选一少女为其做太湖夫人。人们不应,恶龙便扬言要荡平西山,劫走碧螺。阿祥闻讯趁更深夜静之时潜游至西洞庭,与恶龙交战,连续大战七个昼夜,阿祥与恶龙俱负重伤,倒卧在洞庭之滨。”

      “乡邻们赶来,斩除了恶龙;将已身负重伤的降龙英雄——阿祥救回了村里,碧螺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把阿祥抬到自己家里,为他疗伤,阿祥因伤势太重,却已昏迷垂危。”

      “碧螺为寻覓草药,来到阿祥与恶龙交战的流血处,猛可发现生出了一株小茶树,枝叶繁茂。碧螺想到此树有着阿祥的血,便将它移植于洞庭山上并加以精心护理。那株茶树渐渐吐出芽叶,而阿祥的身体却日渐衰弱。碧螺万分焦虑陡然想到山上那株茶树,于是跑上山去以口衔茶芽,泡成了翠绿清香的茶汤,捧给阿祥饮尝。”

      “阿祥饮后,精神顿爽,于是碧螺每天清晨上山,将那饱含晶莹露珠的新茶芽以口衔回,揉搓焙干,泡成香茶,以饮阿祥。阿祥的身体渐渐复原了;可是碧螺却因天天衔茶,以至情相报阿祥,渐渐失去了元气,终于憔悴而死。”

      方若雯沉思,她为何要讲这样一个故事?为何要用这样一个故事对比她与吴恒迦的关系?却不能否认心下的确微有惆怅,也的确是这样一个令人伤感的故事。

      安平舒服地把身子缩进软椅,眼神凝在她身上片刻,突然淡然一笑,“为什么?吴恒迦并不爱你,你却为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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