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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方若雯若以前没感觉安平是一个狠角色,今日却已然全部改观。静静看着她片刻,却未从安平眼里找出任何答案。“我以为你知道的。”

      安平轻笑,“我知道的事情,都是你们告诉我的,只是我想不出和我有什么关系。”

      方若雯目光灼灼紧紧看着眼前仿佛从容的安平,终于开口,“沈云娜辗转买到宏发企业。”

      安平吃惊的瞪大眼直直看着她,“那种资料全部都是由陆伟明……验看……”声音从高亢至渐弱,终于慌张停住。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方若雯沉静的面庞,喉咙中竟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根本无法出声辩驳。

      脑中已然闪现出沈云娜心情很好的正从陆伟明办公室所在的大楼里电梯里走出来的情形。竟然……真是这样!

      “是,他们合伙。”方若雯抬起头,眼神凛冽的逼望向对面仍自忡忡的安平:“宏发企业其实根本就是负债,土地已经被法院查封,准备拍卖,吴氏资金并不是很成问题,但在各处都有项目在开发,而且深圳的几个项目受市场影响,销售几乎全线告停。”

      安平呆坐在那,软椅似伸出无数解手将安平纠缠,眼睁睁看着胸前被利刃穿透,又痛又冷人却坐在那里却无论如何移动不了分毫的无力躲闪,背脊已经冷汗津津。陆伟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脑中已然自行回答,报复!只为了报复?虽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安平仍是不能相信,心中揪成一团,陆伟明……,那个笑起来眼底犹如有墨色流动的温柔的男人,那个最善良的男人,这样有背他原则的事,他如何能做的出来。

      而吴恒迦,那么傲然要强的一个人,终于也有这样一天了。此时此刻,面前困难重重,他……冲的过去吗?

      安平没有看眼前坐等她表态的方若雯,反应缓缓伸手捧起面前的热热的茶杯,貌似悠闲的深深嗅闻,慢慢举到唇边,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下去。那温热而清香的液体经过喉头一直落到胃里,足足过了半刻人才渐渐清明起来。

      方若雯怕是不太可能,遥遥的奔了千里,只为了以为她也参与其中的兴师问罪而来吧!

      “安平……”方若雯见她面无表情,低头不语,,终于咬了咬牙万般不愿意却又无奈的开口恳求:“你……,就帮帮他吧!”停了一下又喃喃补了句:“……他对你那么好!”

      方若雯见她仿佛怔住,心中也百折千迥不知是悲是喜,悲的是明明自己爱着吴恒迦却为了他来,求自己的情敌伸出缓手,从此怕是再也没有能和吴恒迦在一起的机会;喜的是安平多半是能随自己回去帮到他。女人无非只是女人,终究……总是心软的啊!她此刻能为他作的,也只有这些了。心酸难计。

      安平凝在桌面的目光突然一扬,直直望进微有怅惘的方若雯眼中,竟有凌厉之色。方若雯心头一凛,正疑惑,突然又见安平竟半扬起眉弯起嘴角轻轻笑了,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他对我好?吴恒迦又对我那样好了?”抬手将手中的茶盅稳稳放在面前,眼眸深沉。

      方若雯不竟踌躇,这明明是人近皆知,这句代表拒绝吗?

      桌上用酒精灯正烧着水此刻正好开了,热气冉冉升腾而上,挡在在二人中间,也挡住了方若雯投向安平探究的眼神。

      安平仿佛温柔不经心的低下眼眉,凑到那幽蓝的火焰前轻吹一口,热气渐淡。她状似悠闲的抬手把那壶拿下来,安放在茶盘上,又将那茶壶中的一点残茶倒了,将那才烧好的水注了进去。

      她手忙着眼也未抬,却仿佛洞悉她的想法,轻声音说道:“你怕是求错了人吧!他吴恒迦差的可是流动资金,方小姐,沈云娜求的不过是要吴恒迦回头去求她,只是他愿意,一切其实并不是难题。”

      说到此处,安平微顿一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不无深意的看着方若雯,轻道:“当然如果沈云娜愿意,这一切也不是问题。……你求的怕应该是她吧!”也不等她回答,盈盈对她一笑,抬手将她面前已然空了的茶盅又重新注满了。“来试试第二道。”

      “你可是不愿意帮他?”方若雯低低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你明明知道吴恒迦并不是愿意低头的人,就算沈云娜愿意帮他,怕是他也不愿意接受。其实我这番来,只是求只要你帮我劝他卖掉桃花源,其实他已经四处筹措了一些资金,虽然不太够,但吴氏不是没有生机。只要你……”

      安平抬眼看向她,似笑非笑的打断道,“方小姐怕是有件事还不清楚吧!先别说我并不愿意帮他。”她一字一字本就说的极慢,说到这竟然停住,乌黑的眼似涌上丝无奈,轻轻说道,“就算我愿意了,吴恒迦……怕也不会想见到我吧!那怕是见了,我说的话他也未必想听。吧!”

      听完此话,方若雯似茫然无措的脸色微沉,沉静一刻,竟似早有准备地开了口,“那你认为,他为什么不愿意出售桃花源?”她便转过脸,半扬着凝视的看向窗外,声音极轻的接而说道,“那不过是栋房子。他不过才住了不到一年。人留恋一个地方,舍不得一个地方,从来都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你……怕是比我还要清楚吧!”

      安平沉默,只有沉默,清楚吗?她当然知道方若雯所指,但她从来是个只知自保的人,几乎没有留恋过一个地方,舍不得过一个地方。那怕是再爱,一切也会成为过去,对她的初恋,她年少轻狂时最为奢侈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她那里还能奢侈的期望为了那一个人,去留恋一个地方,舍不得一个地方?陆伟明是多么好的一个男人,他英俊,聪明,温柔如今看来也不少成功人士的阴谋。她倦了,太过沉重的一切都失去承受的愿望,何况不过是刹那的心软。

      “我回上海了,订的是返程票。”方若雯并不想猜测安平此时的沉默代表了什么,她苦涩的笑笑,“我应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对于吴恒迦,我能做的也不过如此了。”她站起身来,长长吁出口气,便以如常微笑,伸出手,“无论如何,我还是很谢谢你能见我。”

      安平站起身来,镇定伸出手来和她握了了,静静微笑着,:“没什么,我们毕竟还是同事过,基本相处甚欢,不是吗?”这话说的很是客气,虽然以前相处不是很融洽,但今日之事,到也难为她能至真至诚的为了吴恒迦这样屈从。

      但她仍是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更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方若雯走了,给她安平留下了满壁疑惑。

      茶室里人随着时间渐晚慢慢多了,满满的坐了一室 。大约因为大多数都是情侣,窃窃私语的说着话,周遭声音并不喧哗的细杂。这些听在安平耳里,却觉如小时乡里夏夜的纺织娘似细碎呢喃,没完没了。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慢慢斟着茶,独自慢慢的饮着。仿佛那再多的事,再多的人,与她终究是没有关系一般。

      终于安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手机还是吴恒迦当时叫司机送来的,并不太贵重,却用的习惯了。然后当晚她便去赴了那场晚宴,然后陆伟明就真的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再然后……她两眼紧锁着幽黑的机身,手指极小心地在上面慢慢摸索着,仿佛手机上有那样一个隐藏极好的按键,只要找到,轻轻一按,一切地不如意便会如烟消散。

      安平若有所思的解开锁,也不知怎么了,明明要找苏倩的号码,却笨的只会一个一个的拉下来的找着。电话突然的响了,陆伟明的名字霍然出现在屏幕上,她呆呆的看着,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接起来,只觉胸口闷闷地发着疼,手都颤了。

      终于按着下接了,陆伟明那特有的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一改往日的平缓急急泻出,“安平,刚才我打电话到你家,你妈说你出来了很久了。”听的出是何等担心。

      “在家里有些闷,出来走走。”

      陆伟明在那端叹了一声,“你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突然间安平感觉自己变的很小很小,仿佛成了三岁小孩,被人那么真心的关心着爱护着。不由的有些恍惚,心中明明有个声音催促着她开口问他,是不是和沈云娜合伙做了宏发的套子,此时却如何也提不起勇气开口问出来了。

      。“我没到处走,只是在离家不远的一间茶室里坐坐。”

      “你妈说过几天你就回上海了,我真想早些看到你。”声音都存了微笑,她甚至能感觉出他轻扯了唇角那温润的样子。陆伟明却仿佛感觉什么似地问,“怎么了?你到茶室是见什么人吗?”

      他为什么问自己到茶室是不是见什么人?难道他在提防什么吗?安平愣在那,心中竟升出几分不应出现的警觉。

      “没什么,只是一个老同学打电话要我去参加同学聚会,我只是有有些怕不适应。”下意识地说了谎。

      陆伟明在那端微停了一下,温柔的劝她:“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吧!”

      “我想去见见,她说这回聚会主要是为我开的,我不去,怕是负了他们的好意。”安平面色有些沉重,觉得他此刻说的话怎么听怎么有些虚假,不由内心鄙视自己,他毕竟是陆伟明啊,只是爱着她的陆伟明,就算他对吴恒迦下真了做了也是应是情由可源。

      “明天我要出门去买些衣服,晚上和他们聚聚,后天我就回上海了。”她温柔地轻笑了下, “你明天要是想我了,就打我手机,只是怕聚会的地方信号不太好。”她看了下时间,现在不过八点,晚上应该有回上海的飞机,不由自主的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听她语气轻松,人仿佛也放松了下来,玩笑道:“那我只需恭等太后回宫咯!”

      “你房子不是送给我了吗?”安平只觉奇怪,却更奇怪自己几时变地这么厉害,明明心中这样起伏不定却还能这样自然地顺着他的话,玩笑着这么说下去。

      陆伟明突然的停住,过了几秒迟疑的说道,“我一直留了把原来房子的钥匙。”他又顿了一下,“我现在就住在我们以前的家里。”

      安平头轰的一下,人便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吴恒迦那日明明冷着脸告诉她,他已经处理掉了,原来却是放在那最终还给了陆伟明……

      安平只觉得手心滑腻无比,手中的手机突然成了一尾游鱼,紧紧纂着仍是心惊胆颤的生怕握不住。

      听到她没了声音,陆伟明也没出声音的停在那,两人安静的在电话里听着彼此的呼吸。终于还是他先忍不住的先开了口,却是旧时重提:“我看到你放在保险柜里的那封信了,其实你当时一定是理解错了,我本意是告诉你……我深爱你。”他停了下来急急的弥补着这些天遗漏的心事,“在病房的那天,当着吴恒迦我说的那句,我是认真的。”

      安平脑子被那么多旧时的新鲜事冲的思绪混乱,一时也想不起是他指的是那一句,竟然傻傻的问道:“你说的那句?”问完便已经想起来了,不由后悔。

      “说你是我未婚妻。”陆伟明的停顿一下,声音仿佛又是惶恐,又是存了幸福的期望,有些沙哑的问道,“安平,你愿意嫁给我吗?”

      安平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句话等着,但听在耳里心中仍旧猛然一跳温柔地怔住了。左手不由自主的将手中的茶盅握地紧些再紧些,仿佛是怕错过地想抓住些什么,又仿佛地已然错过的想挽回……周边空气渐渐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变地那样的沉重与困难。明明心里早在母亲说让父亲安心的一刻她就已经定下的心思,明明是应该有高攀了人家地欣喜,明明知道对方是那样深爱着自己,她却两眼只看着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汤,开不了口。

      过了良久她才轻轻的笑了声,让自己仿佛玩笑的敷衍道,“我见到你再告诉你。”到上海总是要见到的,那此告诉他什么心里却完全没有底。

      陆伟明大约以为这便是同意,轻轻笑出声来,声音渐低地不无玩笑,“怎么?电话里不好意思?”

      恍惚之间,安平甚至感觉一切都如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他仍旧是那个难得单纯的律师,而她也仍旧是那个难得再次敞开心扉又回复些小女儿娇态的女人。

      “怎么了,都不好意思的说不出话来了吗?”他的声音笑意盎然。

      “没有,等我回来见到你再说好吗?”安平低声回答,脸色煞白,“我得赶快回去了,要不我妈得着急了。”边说着边站起身。

      陆伟明嗯了一声音,放低了声音,犹如很久以前时耳鬓丝磨似地缠绵,“记得想我。”

      此刻安平却感觉尴尬,轻轻嗯了一声,“我挂了。”切断时还听到陆伟明在电话那端亲昵地轻笑声。

      安平匆匆地回到家,和母亲说上海有些急事,微收拾了几件衣服便赶到了机场。在计程车里时又觉不妥的给安宁打了电话杂七杂八的说了很多,把家中的事一一交待安排着,正想着有没有遗漏,安宁突然犹豫地叫她:“姐,……”

      “怎么?”

      安宁仿佛不舍,“你这次要去多久?以后留要上海吗?”

      安平愣了楞,很是温暖,更多的却是对自己前路的迷惘,一时百般滋味。终于笑了笑,“你永远是我妹妹,我永远是你姐姐,在那里都不会改变的,我会回来的。”只要她找到心中的平衡,只要她代陆伟明还了欠吴恒迦的公允。

      挂了妹妹的电话,安平考虑再三,又给苏倩打了电话,问了问上海房产最近的情况,果然市场如她所料停滞不前,无论开发商,小业主,投资和自住的客户都沉默的观望。

      她想了想还是叫苏倩帮着发发消息看看有没有人对逃花源有兴趣,苏倩不改房产中介地本色问她,“价格呢?没有好的价格,现在没有人会接手这么大的物业。”

      安平心里算着,市场近来毕竟还是停滞,但前段时间的上升和上海市政府对别墅早已限建却让真正高档的别墅价格却攀升的厉害,应该还是可以小赚一点,但当前主要是速度,所以她说道,“这样吧,要求很简单,只接受一次怕付款,价格定在五千五百万。”

      苏倩提醒道:“小姐,这个价格算上买进卖出时的税费打平都不太够,现在市场上相类的别墅出来地段和位置都不太好都报八千万朝上了。你确定这个价格陆先生不会反悔吗?”

      安平斩钉截铁的说,“我确定,相信我,我都按排好了你放手去做吧!我保证你最后有一个五万以上的红包。”

      听着苏倩嘻笑心情甚好的着挂上电话,安平心里却在苦笑。她只有尽全力去搞定这件事了。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市场很快便不再如以前这样调整后再慢慢的上升,只是希望上海必尽是上海,最终能支持住这一次打击吧!

      安平运气不坏,买到了只要等一个小时后便能起飞地班次。想着只要半小时便要登机也懒得找位子坐下,找了个吸烟室依着巨大落地玻璃满怀心事的点了只烟发呆。

      吸烟室的位置可以也看到的整个机场的全景,晚上坐飞机的人虽然少些但飞机在路道上起起落落的甚是繁忙。远处一地的引航灯在微暗处闪闪烁烁的尽着职,近处停了几架飞机的声地上明亮的形同白昼,地勤来来回回的奔忙着……一切是这样的生机勃勃。

      这样做对吗?安平心里问着自己,她叹了口气,心神不宁的低下头,看了看手中抽了一半燃了一半的烟,缓缓地按在身边不透钢制成的盘子里掐了。烟灰就着残余火星子,散散的落下,直至到达下方盛了水托盘,发出些许轻微的嗞响。

      安平入了迷的看着,心里也明白这样霍然的插手其中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但此时的对错却显得并不太重要了。她自嘲地苦笑着,竟然有种飞蛾扑火感觉。她只是想帮着吴恒迦从困境中挣脱出来。到底是为了自己内心的平静,还是为了陆伟明,或者是让自己又是痛恨又是心痛的吴恒迦……她自己都想不清楚。

      飞机到了上海时,已经是凌晨。安平叫了辆车,一路顺畅的到了桃花源的门前,付了车资的下来。四周安静,院子里仍旧是只开了几盏景观灯,树影或明或暗的重重叠叠,让那庭院亦发的深远幽暗了,大屋里更是一点灯也没有的全然黑暗。

      忽然之间的胆怯了,人却是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终于抬了手,对着石墙上的门铃按了下去,叮咚声远远的从屋里传出来。安平慌张的看着一楼的灯亮了,接着通向大门的路灯也亮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由远而近。

      那人突然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住了,安平站在那沉默的看着,怀里似藏了只小鼓,咚……咚……,一下接而一下的敲着。他终于还是走了过来,比先前更慢,似不可置信,又似等着她自行离开。

      吴恒迦停在了铁门边,深幽的黑眸平静无澜的看着她,忽然扬起唇角,仿佛嘲讽的笑了,“是你?”他缓缓说道。

      安平苦笑道:“是我。”

      他双手微微斜插入裤子侧的口袋里,冰冷的笑了,“你不是已经是陆伟明的未婚妻了吗?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走错地方?还是别有所图呢?”

      安平只觉血冲上脸颊,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他的别有所图。她半挑了眉,微笑,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轻声说道:“有人不远千里的来求我来的。我想了想,何不来看看。”

      吴恒迦淡淡的看着她,良久,没有回答,亦没有移动分毫。

      安平坚持着,对望着,对峙着;突然间她侧过脸看向别处,仿佛这样那些话能更容易说出来。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来,就如同我不知道你待我是怎么一种心态。”很寂寥地笑了起来,本不解释却仍旧开了口,“我没同意过做陆伟明的妻子。”

      他沉默良久,“为什么?”

      她摇摇头,转开话题,“我帮你把桃花源挂牌出售了,五千五百万,一次性付款。”忽然又笑了,“不过我朋友如果帮你卖掉,你可要封她个五万的红包哦。”

      他眼眸熠熠闪着光的凝视她,没说话。

      她对他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是你给借我的二百万,正好一起给你。”

      她隔了铁门的递给他,他却没伸手接。

      终于她放弃了,俯下身把那张卡放到地上,“你自己看着办吧!”双匆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和那张卡放在了一起。也不敢抬眼的和他告别:“那我走了。”说完便真的就转过身,丝毫不迟疑的向来时的路上走去。

      没有人叫住她,没有铁门开启的声音,每一步,落叶都在她脚下细细地碎裂发出轻微地喀嚓声——仿佛有人心在慢慢的一点点的碎掉。

      月光清冷,只是清冷,前方的路影影卓卓,安平渐渐觉得全身都仿若失去一些气力,那样的疲倦,那样的无措,那样的茫然。她安静的走着,沿着路,心里问自己,然后呢?然后走去那里?走向那里?

      吴恒迦看着那人真的走远了,这才从口袋中拿出早已紧握的手,他慢慢的蹲下身,幽黑的眸子看着那地上的一小方洁白,手穿过铁门,拿起,那卡上还有着她身上的热度。

      不是这个时候,不能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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