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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暴露 ...

  •   “母亲,你怎么了?”看着在屋里,独自垂泪的母亲,白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母亲要打他。

      和子深呼一口气,平稳了下自己的情绪,严肃的说道:“白,你的这个能力以后不要在使用了。记住,不可以跟任何人说,在任何人面前展示。”

      “可是,今天吉雄他们都看见了。”

      “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我以前和川助去找雪莲时,还这样救过川助呢,这是雪神在帮我们。”

      “这不是什么雪神的能力!”和子有些紧张的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还是缓缓地向白讲述一些她准备带到地下的故事。

      …………
      雪雾建一坐在离家不远的一处大树上抽着烟,烟雾升起,迷住了他的眼。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在村中并没有什么存在感。平时村中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是随声附和的那一个,自己几乎从来没有发表过意见。也因为他唯唯诺诺的性格,所以他们家一点都不富裕。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自己拿的主意,就是不顾大家的劝说,执意娶了这个从外面流浪到村里的女人,也是他现在的老婆——水无月和子。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一次的固执己见,却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后悔吗?他不知道。

      今天早早的做完活,想着可以早点回家和妻子相见,谁知道看见了那一幕。

      这两年,因为持续的内战,他们这个小村庄也受到了影响。不,不止他们,整个水之国都在动荡之中。他的左眼,也因为战争而失明。从那之后,他和所有人都一样,认为造成最大伤亡的血继限界不该出现在世上,血继限界者也不该活着,这是巨大的隐患。

      他一直都这么认为,也一直都这样憎恨着。

      可是……

      如果有一天,自己恨之入骨的血继限界者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该如何抉择呢?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该怎么办。

      “爸爸,我长大了,要和你一样保护妈妈。”

      “阿娜答,你回来了。”

      白……和子……

      建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决定装作没看见。

      虽然他痛恨忍者,可是现在至少自己还有一个家。

      雪雾健一,记住,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建一!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来吧,村长找你有事。”就在建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腿准备往家走时,同村的一人急慌慌地喊住了他。

      …………
      小屋中,白的母亲和子正在讲述着她自己的故事。

      “据说我们水无月一族是雪神的后代,所以我们一族拥有操控冰雪的能力。但这个能力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血统的继承可能是父母传给孩子,也可能是隔代相传,这取决于你血统纯净与否。越是纯净的血统,就越高贵,能力也越强大,遗传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但是并不是绝对的,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是水无月族的最后一任族长,也是水无月一族血统最纯净的人。但是作为他女儿的我,却没有继承到这项能力,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我才可以逃出来。在这个小山村过上安宁平淡的生活。”

      “为什么要逃,有能力的话不是就可以保护自己了吗?”白疑惑道。

      “因为欲望和贪婪。当一个人的能力足够强大时,他就不甘安于现状,他开始滋生出野心。水无月一族依仗着自己的能力,不在满足于族里小小的地界,他们想要更多。于是,他们开始对周边的区域进行大规模虐杀,残忍的扩张着他们的版图。而这个在战争中迅速崛起的家族,很快引起了水之国大名的注意,他开始利用水无月一族的行为和能力,有意识的误导水无月一族替他参与战争,并许诺当时的族人,只要战争结束,就可以拥有大量的土地、掌握至高的权利。”

      “最后呢?”白急切的看着和子。

      “水无月一族被野心遮住了眼睛,他们没有人去怀疑过大名。战争结束后,他们并没有得到所想的土地和权利,而是背叛。战争过后,民众反战情绪很高,而刚取得胜利的大名,为了稳定自己的地位,安抚人们的情绪,就需要有一个替罪的羔羊,去转移人们的视线,拉取人们的仇恨值。而水无月一族,就是这个羔羊。血腥残忍的手段,早已让世人记住了他们。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水无月一族遭到了围剿。几乎所有的族人都倒下,而我因为没有这种血继限界,幸运的逃过了这一劫。所以对现在这样普通安定的生活,我很知足。”

      “血继限界?那是什么?”白轻声念叨着,发现没有印象,询问道。

      “是对这些有特殊能力血统的统称。现在因为内战的进行,很多人都痛恨拥有血继限界的人。”包括你的父亲。和子想到建一,不禁心中有点哀伤。

      “那血继限界者不是很危险?”

      “是,所以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我们今天离开这里。”和子说到这,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那个憨厚老实,一直都随波逐流的男人。

      就是这样的一个平凡的男人,却在初次看见衣衫褴褛的自己时,没有嫌弃,而是给了自己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和子不禁带着些惆怅和甜蜜的回忆着在和建一一起生活的过往,弯了弯眼,随后想起自己和白现在的处境,又有些难过:“现在村子大部分人应该还在村子出口附近的田地上劳作,我们大包小包出去太引人注意了,等你父亲回来吃完饭,我们晚上睡觉时再走。”

      这样还可以再多和健一待一会儿,

      这次走了,估计再也不会回来了。

      “好。”

      …………

      村长家。

      “村长,我家孩子回家亲口告诉我的,雪雾白是个怪物!这样的人在村子里就是个隐患!”吉雄的爸爸回家看见心神不宁的儿子,随口关心了一下,没想到儿子突然大哭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怪物、怪物。

      “对!村长,我家良介平时多么乖的一个孩子啊,你看,就是去和那雪雾白一起玩了半天,回来就变的痴痴呆呆了。”良介的妈妈抱着怀里的孩子说道,“以后这怪物留在村子里,恐怕我们村子的孩子都要变成痴子、傻子了。”

      “是啊村长!”

      “就是就是!哎哟,我以后可要好好看着孩子。”

      雪雾建一来到村长家时,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还没等他张口,村长就道:“大伙先别急,雪雾白的父亲也来了,具体情况你们先说说,我们在做定夺。”

      其实吉雄和良介他们的父母也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就是看着好好的孩子,出去玩了一趟回来都有点不正常,问啥也不说,一个口中不停重复着“雪雾白是个怪物”,还有一个干脆就痴痴呆呆了,以为是雪雾白欺负了自家的孩子,所以才到村长这里来讨一下公道。

      “吉雄,什么情况你就跟大伙说说,别怕,爸爸和村长都在这里,大家也都为你撑腰,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说,别怕。”吉雄的父亲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吉雄的肩膀,似给他力量。

      看着周围一个个看着自己的大人,吉雄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发现父亲点头后,也许是有了勇气,吉雄嗫喏道:“我……我亲眼看见雪雾白他……他把堵住后山洞口的巨石给炸碎了,而且……而且他可以将雪凝结成雪块,还能让他们漂浮起来,他眼睛血红,全身都冒着青光,特别恐怖!……”

      说道后面,吉雄越说越溜。看着周围大人们瞪得浑圆的双眼,吉雄不由得说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想要火上加油。心里还不住想着,雪雾白,你死定了!

      吉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咋舌道:“村……村长,这……这是不是血继限界!”

      虽说是个问句,可没有半点疑问的口气。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红了眼。

      “村长,雪雾白不能留,我要他替我丈夫偿命!”

      “我的孩子!呜呜呜……都是雪雾白,一定是他带来了忍者,忍者来时他不在村子,而且他的父母都没有事,就我们这些人出事了,他们肯定是同伙!”

      “杀了雪雾白!他以后会长成一个怪物的!等他长大了,我们都得死!”

      “这种怪物,他会把我们都克死的,你们想想和他最要好的松田川助,他的父母可是都死了!”

      “还有雪雾和子!就是她生下了这个怪物,她肯定也是个怪物!建一在我们村这么多年,我们都没发生什么事,你们看,自从那个女人来到了我们村子,我们这里这两年粮食产量都较往年低,而且还带来了血腥的屠杀,她是不祥的!”

      村民的恐慌达到了顶点,往年的各种不顺心的事,都一股脑地将错误归结到雪雾白母子本身。

      建一张了张口,半天都插不上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周围人有意无意的将眼光投向自己这里,目光中充满了厌恶。

      对啊,如果没有自己,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留下那个女人,是不是村子现在还是平平安安的呢。

      周围的人看着松田建一神色,知他的内心有了动摇,赶紧再接再厉。

      “建一啊,你看你是种田的一把好手,就算没了现在的妻子,以后想要再婚也是很容易的。我们大家都帮你打听打听,到时候你娶个知根知底,懂得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的女人,再生个大胖孩子,多好啊!你看看你现在,一个病秧子要养着,还有一个怪物要供着,可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力也出了,钱也花了,反倒自己永远躺床上咯。”

      “对啊,建一,你可别维护她,你看作为一个妻子,这么大的事都瞒着你,这样的女子那里是以夫为纲,她根本就没有重视过你。你在她心中可能根本就没有位置。”

      “是啊是啊……”

      听着周围人的劝说,建一的心动摇的更厉害了。

      雪雾和子虽然是雪雾建一的妻子,但一个是一生为农的农民,一个曾是一族之长的女儿。文化教育的不同,导致平时两人生活的时候经常意见相左。雪雾和子自我独立的性格较普通农妇要强一些,所以建一有时候也会低低头。不像村中大部分男人,那在家就是说一不二的主。

      雪雾建一在村民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渐渐生出了一些不满。在雪岛,就算在老实巴交的男人,其实内心都是都点大男子主义的,只是平常不怎么显露。

      建一被众人捧得高高的,也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是委屈了自己,人云亦云,他又一次的顺从了别人的意见。

      建一深吸一口气,有些发狠又带着些紧张道:“……好!”

      …………
      白和和子还在家里等着还未回家的建一。

      看着渐渐变暗的天色,白有些担忧的开口:“父亲怎么还没回来。”

      和子微微蹙着眉头,望了望窗外。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和子赶紧起身去开门:“来了,阿娜达,你回来了……唔!”

      因为和子背对着白挡着门,白还没发现异常,兀自说道:“父亲,你回来了,快来吃饭吧,菜快凉了。”

      话音刚落,白就发现前方和子的身体“咚——!”的一下软倒在地,站在门口的父亲衣服上满是被溅到的血迹,手中握着割麦子用的砍刀,刀子上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着血。

      白整个人惊呆了,看了看已经毫无声息的母亲,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父亲他……

      建一看着遭自己手刃,不可置信般睁大眼睛的妻子,心中猛的闪现出了曾经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禁泪流满面。看着在角落里,惊慌失措的儿子,建一拿着刀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和子!

      建一转过头,望着身边不断逼近自己,催促自己继续靠近的村民们。

      对,我是为了村子!为了大家!也许我一开始娶和子的决定就是错的!我在弥补我的过错,我在洗清我的过错。

      建一又一次的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嘭——!啊——!”

      白紧闭着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就看见悬在头顶的砍刀,一滴血从刀尖滑落,滴在自己的脸上。

      视线由上方慢慢向下,面前是父亲睁大的眼睛,却似乎带着点解脱。一个粗壮的冰锥从父亲的腹部穿过,直直的刺穿了屋顶,直插入外界。

      屋里密密麻麻的冰柱,有的从腹部,还有从脑袋、心脏……每个人都软到着身体,面目表情扭曲着,还带着未消退的厌恶和恐惧。村民们,一个都没有逃脱。

      四周充斥着厚重的血腥味。

      “啊——!”白看着屋中人们的惨状,又看了看自己被划出血的双手,猛地抱头尖叫着。

      过了好半天,白才缓缓了放下双手,目光呆滞的看向大门,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屋外走去。

      一步,两步……

      屋外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幼小的脚印,脚印的尽头,一个衣着单薄的孩子趴在地上,没有了知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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