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流浪 ...
第九章流浪
“小子,下次再看见你在我们地盘上,你就死定了。”
白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盯着自己的一群少年,紧紧的抱住怀中好不容易找来的食物,抿了抿嘴,垂下了头。
杂乱枯燥的头发,脏兮兮的发黄小脸,遮住了白清秀的五官,只留下一个骨瘦如柴的流浪儿形象,平凡、普通,不会轻易地惹起他人的注意。
两年的时间,白已经在太多的教训和眼泪里明白了食物的珍贵。过长的头发随着白的动作划下一条弧线,遮住了白漆黑明亮的眼睛。他知道,这种时候,过多的口舌争辩只会招来更多的拳脚,只有示弱,才能保住这些别人眼里不值一提的食物,活下去!
距离白从村子离开已经两年了。
两年前,白茫然的看着自己面前已千疮百孔的家,内心被悲伤填满。父母的死亡,村子的消失,白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处。
他漫无目的的从雪山村出发,不知道方向,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何方。
当时亲手手刃了父亲和村中人的白、亲眼看见父亲杀了母亲的白,对自己的能力,或者说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和厌恶。自己是不是多余的,自己是不是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自己没有出生,如果其他人可以代替自己出生,那么母亲也许就会像她所期望的那样,和父亲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幼小的白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和对自己能力的憎恨中,他忘了,如果没有他,没有他手中的雪莲,可能和子连之后的一段平静时光都不能度过,村子里的重伤的人也早就死在了那场屠杀中。他也忘了,如果没有他的能力,可能川助早埋藏在雪神山的某个角落了。
每个事物的存在都有他的道理,一味的否定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可惜当时的白不懂,所以他开始否定自己,他开始接受黑暗,愿意堕落,他的思想慢慢的被消极否定占据。
幼小的白只是这样单纯固执的钻着牛角尖,既然我的存在是错误的,我的能力的罪恶的,那我为什么要迎合这个世界。
他开始和这个世界作对。
每个人都有一段幼稚的中二时期,当时的白也不例外。
可惜,就算内心别扭,就算自己萎靡不振,甘于堕落。在这个物质的世界,现实总是轻易的摧毁心中筑起的高台,让你不得不低头。
白开始饥饿乏力。
从家里带着的粮食早就吃完了,这几天白一直靠着路边的积雪止渴,但是能够饱腹的食物却很少。体能的消耗,让白的眼前一阵发黑。
最终,因为没有能量的供给,身体满足不了日常活动的能量,白在流浪的途中晕倒了。
…………
“这个小鬼怎么办,也带上吗?这么瘦的小鬼,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
当白意识慢慢清醒时,他听见了周围人的说话声。
“别啰嗦,快点收拾,我们要启程了,至于这个小鬼……”藤中斜着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白,“也带上,蚊子再小也是肉。大黑天善大人不会介意多一个战斗力的。而且,就算大人不要,这孩子这么清秀,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因为这几年的内战,水之国内部战斗力急剧下降,每个党派手底的人手,都被战斗折损了大半。忍者虽然个人战斗力强,但多执行暗杀等任务,两军对垒时,忍者也主要是牵制敌方忍者,所以在战斗中,普通的军队的实力,也不可小觑。但忍者数量并不多,而且培养困难,前期投入成本太高。导致现在水之国对普通士兵的需求巨大,当然,对血继限界者的需求也不低。这也就导致近几年,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人贩子。他们通过在水之国境内游走,说服或强行掳走一些家庭困难者的子女或流浪儿,通过人口贩卖,赚取高额利润,同时,有心人也可以和某些贵族打好关系,可谓一举两得。
藤中兄弟也是人贩子中的一员,因为家里穷困潦倒,再加上两人好吃懒做,不愿辛勤劳作,于是走上了这条赚钱的“捷径”。
“呐,你也是被父母抛弃的吗?”这是白被抓来后的第三天,这几天白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仅靠一些残羹冷炙勉强度日,寒冷的天气让白不禁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白看着面前一直盯着自己的几个小孩,因为一路上食不果腹,每个人都显得面黄肌瘦,过大的眼睛放在早已凹下去,颧骨露出的脸颊上,显得格外的天真,掩盖了每个人眼中迫于现实的恐惧和无奈。
白低头想了想自己的遭遇,直视着说话孩子的眼睛,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是。”
“是嘛,真好。”对方似乎又想起了往日的记忆,羡慕的低喃道,“我是被父母抛弃了,父亲说弟弟需要更多的食物和营养,家里养不起更多的孩子,所以,在我还有一些价值的时候,我应该为这个家做出牺牲。可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父亲和母亲要抛弃我!……”
白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先是轻轻的低喃,说到后来,慢慢的,握紧了青筋浮现的双拳,睁大双眼,不甘的嘶吼着。
好吗?白看着面前的少年没有说话,在这个战争的年代,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白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被父亲背叛,又亲手斩断了血缘牵绊的自己,这样的自己也会有人羡慕吗。白感觉到了一阵迷茫,如果这样的自己也有人羡慕,那么,自己所谓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了好了,小吉,安静安静,别这样,我们会陪着你的,别伤心。”坐在白旁边的一个金黄色头发少年,伸出了双臂,向前环抱住还在歇斯底里的小吉,拍了拍他的背脊,低声安慰道,随后又看向白,歉意的笑笑,“你别往心里去,小吉是我们这里年龄最小的,所以一直对于自己被父母抛弃这件事耿耿于怀。”
白摇了摇头,垂下眼,盯着地面没说话。
许是安慰好了小吉,白身旁的少年在小吉的情绪变得平静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着。转头又看见了身旁低头不语的白,少年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白地头:“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新太。我在里面最大,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我很愿意帮你。”说完,新太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白直视新太的眼睛,望着里面的熠熠星辉,抿了抿嘴,迟疑的开口:“新太,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我的存在是不祥的,可是我为什么还会存于这个世界呢?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和生存的意义,你说,我是不是多余的、罪恶的存在。”
新太看着面前双眼空洞的少年,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年纪的少年会有这样的想法,随后,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抬头望了望灰蒙蒙地屋顶,似是透过蛛网密布的天花板看到了什么,温柔地弯起嘴角:“不是这样的,每个人的存在都有意义。就好像我们头顶的满天星辰,看起来和别人很近,事实上,心却隔得很远。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孤独的一颗星星,其实在宇宙这个大的时空中,我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有着看不见的轨迹,让我们和其他的星星能够相遇。有些人可能只是在我们的心中泛起了点点涟漪,留下少许印象就消失不见,有些人可能只是我们们擦肩而过,但是,我们总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他会与我们发生激烈的碰撞,要么蜕变,要么死亡。我们生存的意义就是等到那个人。你现在的否定和迷茫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碰见那个会牵绊你一生的人。”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白不禁双手握拳放于胸前,有些迫切的倾过身子,怀疑的问道。
新太看着快要挨到自己肩膀的少年,肯定道:“当然!这是命运的轨迹,就像现在的我遇到了现在的你,这也是命中注定的。”
“那么,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吗?”白看着面前少年,双眼期待的问道。
“我吗?”新太先是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手随后转了个方向,轻轻的左右晃动食指,“我们两个虽然命中注定会相遇,但是,你不是我要等待的人。这是一个相互的过程,那个人的出现,会让你的心出现悸动。你们是互相需要的,这是一个相互的过程,而不是一方单纯的需要,你懂吗?你会为了这个人奉献出你的所有,爱他胜过爱你,就好像你由一个孤单的星星,变成了另一颗星星的固定卫星,形影相随。从此以后,你们之间多了一股不可抗力,这股看不见的力是你们的牵绊,你们互相都离不开对方,互相被需要着。那么,你会为了我献出你的所有吗?你会永远都不离开我吗?”
白迟疑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别灰心,只要耐心等待,你总会碰见那个人的。还有……”说道这里,新太顿了顿。
白察觉到耳边突然安静的氛围,有些疑惑的侧了下头,却被满眼金黄色惊了一下,拉远了身子,看着面前的灿烂笑容,和那一头好似太阳的金黄色头发,白愣了愣神,头上随后便被一个有些强势的力道往下按了按,并被揉乱了头发,“没事的时候不要总是一副‘全世界都没我悲伤’的表情,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的小孩可不会得到神的眷顾。记住,只有自己变得坚强,才不会在还未等到那个人时,就被打倒在前进的路上。”
坚强?是像新太这样吗。白看着面前眉眼温柔的少年,突然觉得心中的一块地方发出“咔嚓——”一声,破碎了。又有什么新的东西。迅速的填补了破碎的空隙,比以前更满、更亮、更坚硬强大。
…………
白抱着怀中的食物,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段记忆。
现在的自己在想起当时那幼稚的行为,也不愿多再提起。不过,真的多谢新太,如果没有他,也许自己还会在迷茫堕落中浪费更长的时间,糟蹋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认真的、努力的活下去。
是他,教会了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向前看。也是他,告诉了自己,人类存在的价值。
不知他现在是否一切安好。
白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一条黑色颈带,这是一个血继限界的“抑制器”,他会抑制血继限界者的能力,同样的,血继限界者也可以隐藏起自己的身份。当时,自己和新太他们,都是被抓走去填充那个叫做大黑天善大人手下的兵力。可是就在前往的路上,藤中兄弟突然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同时锁在一个漆黑的房子里,出声表示,让我们互相残杀,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够走出黑屋,并且,如果我们都不动手,每个五分钟,他们就会随即的杀掉一个人。
大概是在第一个孩子被抓走片刻,被杀死的惨叫声过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大家乱成一团,毫无章法的对自己身边人出手。当时新太为了保护自己被乱拳打伤后,自己在焦急之下突然发动了能力,奇怪的是,这一次,所有人只是脚被冻住,走动不得。而自己,似乎可以控制一些小冰晶为自己所用。小屋内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脚,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这是,门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白的耳中。除藤中兄弟外,门外还有几个人,他们似乎发生了争执,正针锋相对。
“大黑天善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干,这么多孩子,就算他不要,其他人也可以卖一个好价钱。如果他们互相残杀,那我们最后会血本无归的!”藤中兄弟不满的声音响起。
“哼!这是大黑天善大人的命令,你们想反抗吗?不过是几个小喽啰罢了。”对面的人似乎有些不屑。
藤中兄弟听到这里有些气急:“你说什么!”
“怎么,几个垃圾也想和我们较量不成。哈哈哈哈哈哈!”
藤中兄弟涨红了脸,弟弟更是怒指发声之人。他们两个本是山野村民,也识不了什么大字,之所以干这行,也不过是来钱快,出力少,他们就想下水试试。这还是他们的第一单,这两个初当人贩的菜鸟,还不懂贩卖人口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他们不知道这里面水的深浅,只是知道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来钱快,风险低,所以他们就干了。这个大黑天善他们两个也根本不认识,这次贩卖人口,也不过是他出钱高,他们两兄弟才供佛似得将他捧着,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名头罢,他们从来就没见过这个大金主,这时遭到这样的侮辱,他们也有点受不了,虽然他们认钱,可他们曾经也是一村恶霸,说一不二的主,哪遭过这样的讽刺.
“你你你!老、子跟你拼了,去他、妈、的大黑天善,老、子管他是谁!”
哥哥看着冲向对方的弟弟,也没有阻止,毕竟对方也只有三人,自己和弟弟都是打架好手,吃不了亏,而且,等到时候收拾了他们,自己兄弟两个单干,说不定赚的还多一些。想到这里,哥哥也加入进去,帮着弟弟。
白当时听见他们起了争执,并大打出手后,也没有看其他人惊恐的眼神,努力用自己所控不多的细小冰晶慢慢的覆盖冻住整个锁,再连锁带冰一起弄碎。这个法子还是新太在自己身旁教自己的。
等到他们打开了门,门外的战斗也进入到了尾声,虽然藤中兄弟战斗力不差,可是对方毕竟也是有过训练的,双方单个的战斗力半斤八两。所以最后藤中兄弟都倒下后,对方还有一人,也就是出声那人,还站着,而且看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大伤,很明显没怎么用全力。
对方这时也注意到了开启的大门和屋中略显诡异的安静,心道不好,自己还是大意了,刚刚仗着自己这边人多,没有帮忙,现在就剩自己。不过又想到屋里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小鬼,心下稍定。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再看下大门时,对方的眼中出现了惊喜,这是!这两个小子里面有个血继限界者,真是天助我也。想到自己抓到一个血继限界者后,天善大人对自己的赞赏,和自己的前途,对方不中不禁发热。摸了摸腰间的东西,对方定了定神后,看着对面的眼光更加贪婪。
白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对方贪婪的眼神。下意识的将受伤的新太挡在自己身后,白握紧手上的冰锥,对着面前的人。
对方似乎发现了白手中的冰锥,看着白的眼神都变了。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猛地向白冲过去。
虽然白手中有武器,然而面对训练有素的大人,白还是渐渐不支,最后被捉住了。而新太,早在最开始为了帮自己挡住一拳时,就被打中头部出血,现在生死不明。
“哈哈,小子,乖乖的,别动,让我帮你带上这个新研制出来的‘抑制器’,哈哈,你是我的了,哈哈!”大概想到自己发现血继限界者后,天善大人对自己的赏识,男子不禁哈哈大笑,“等带上了这个抑制器,你就使用不了能力了。哈哈。”
白看着面前不断逼近自己的黑色颈带式的抑制器,瞳孔不断的放大。感受着抑制器贴在颈上冰凉的触感,白想到自己失去能力后任人宰割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一阵上涌,渐渐的,白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哈哈的大笑声,和倒在血地中新太的身影都渐渐模糊远去。
等到他再次睁眼时,他看见的就是那个当时还沉浸在自己美梦中的男人,瞪圆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嘴角还有没有收回的笑容,了无生息的倒在了血地中。而新太,除了地上的一滩血,早已没有了他的踪影,自己的颈子上也被扣上了一个“抑制器”。
不能使用能力,让白的心中产生了一定的恐慌。能力这种东西,虽然你可能会憎恨它,但当你一旦整整失去后,你又会开始想念它。
白为了打开这个抑制器,决定去雪岛最繁华的雪海镇。
白带着这个抑制器,一路跌跌撞撞,回忆着曾经田中在马车上炫耀自己去雪海镇时的路线,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来到了雪海镇。
一路的走来,白对这个抑制器也有了一些的认识。这是一个只针对血继限界者的东西,除了可以抑制血继限界者的能力里,相对的,也可以掩藏血继限界者的气息,让他们和普通人一样。对于这个抑制器,好像是一个新研发的产品,还没有对外公布。白一路走来,发现几乎没有人认识他,这也为他省了不少麻烦。不过,这也为他找寻可以打开抑制器的方法增添了困难。这个抑制器目前还不知道要怎么打开,人为的拉扯,和外力的干扰似乎都不行,或者说至少现在的白不行。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行人早已回家,白靠坐在雪海镇大门不远处的石桥边,借助着头顶昏黄的路灯,狼吞虎咽的解决着手里今天好不容易找的食物,吃了约一半后,便收了嘴,小心翼翼的收到了怀里,冬天食物不易,要节省着吃。
一阵寒风挂过,天上突然落下了大片大片的雪。纷纷扬扬,不一会儿,地上出现了浅浅的白色。白向旁边挪了挪,让自己的后背挨靠着电灯杆,让自己整个人置身于昏黄的灯光中,似乎这微弱的昏黄能给他心中带来些许温暖。白环抱双膝,头靠着电灯杆,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一团明亮发出地浅浅的光晕,不禁眯了眯眼。雪白的雪花似乎也被那抹光晕染上了温度,变得温暖起来,白弯了弯眼,无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了这些带着温度雪花,入手却是一片冰凉。
…………
桃地再不斩刚在雪岛附近的小岛做完任务,因为任务时自己受了伤,加上为了躲开敌人的援助和暗杀,再不斩悄悄斩登上了这个没什么忍者会光顾的雪岛,准备在雪海镇休养一段时日后再返回。
当年自己毕业时造成的轰动,早就在某些人的心中埋下了种子。最近几年,因为自己任务完成度的增加,似乎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惮。除了任务越来越难,自己所谓的队友也一直在不断的变化着。虽然自己完全可以一个人完成任务,但总会有队友这种人,其美名约团队合作,实际上不过是监视自己,并在必要时,杀了自己!
再不斩动了动受伤的后背,因为位置刚好在后背,自己不好包扎,所以一直都放任没管。想到今天,这个敌手对自己来说稍微有点棘手,在自己正与敌人打得难舍难分时,那些所谓的队友从背后捅的刀子。再不斩有点恼怒,虽然自己一直提防着他们,但是两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在遇敌对战,分身乏术时,到底是让对方钻了空子,着了他们的道。虽然最后自己把他们都解决了,但自己也因此受了些伤。
想到这里,再不斩再次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考虑。比起所谓的队友,也许自己应该培养一个自己的心腹,或者说,自己的武器,可以被自己完全控制,对抗敌手的工具,而不是那些在战斗时,总将刀刃对向自己的“同伴”。不过这样的一个能让自己信赖的人选,自己还要好好考虑。
再不斩走进雪海镇的大门时,还在想着这件事,抬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开始飘起了大雪。再不斩加快了步子,准备赶紧找个地方歇脚。突然,在前方必经的石桥上,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时早已夜深,白日里热闹纷杂的大街这时唯有路灯只身孤影。石桥旁的路灯下,一个衣着单薄的孩子正抱膝靠在路灯下,雪花在此时正肆意的绽放,开出大朵大朵洁白的花,包裹着这座安详的石桥,宛如一只白色的蝴蝶画着翩翩的弧线,围绕在少年伸出的手中,翩翩起舞。
干净、纯白。
这是再不斩当时心中仅有的两个词。那个孩子,似乎能够净化世间所有的污垢一般,仅仅只是这样单纯的直视他,就觉得他干净的不可思议,那是一种能直达心灵的纯净,不关乎外表。
这是一个还没有被污染过的孩子。
再不斩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步子,他觉得,他可能找到了一个会让自己满意的人选。
再不斩大步向前走去,不过片刻,就站在了少年面前。
白愣愣的抬头,看着突然遮住了所有雪花,逆光出现在自己眼前,占满自己整个视线的男子。淡黄的光晕模糊了白的视线,让白不由得眨了眨漆黑明亮的大眼,好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
凌厉的短发,狭长地的眉毛,好似一笔勾勒的水墨,由深到浅,淡出鬓间,更加衬托出眼睛的深邃,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就像雪山村村后那个丛林遮掩中的幽谭,只轻轻的望一眼,就会被吸去这三魂六魄,沦陷在这漆黑神秘之中。眼部以下全部被白色的绷带覆盖,阻挡了人们进一步探究的视线,仅留下一个刀削似的刚毅轮廓,让人遐想。
来人身穿着一身白没有见过的绿色衣服,上面还有些划开的口子和褶皱,看起来像是经历了战斗,白细细嗅着,还能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隐隐约约,若隐若现。金属色的铁片被用一根长长的蓝色带子斜系在男子的额头上,在路灯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晃的白眯了眯眼。
“像你这种小鬼,根本就没人要,只会横死街头。”再不斩走进看清了面前小鬼的面容后,不由得淡淡嗤笑道。这样一个骨瘦如柴、柔弱无力的小鬼,值得自己去培养吗?
再不斩在心中对自己刚刚决定产生了一些疑惑。
白抬眼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整个人都被吸到了那双眼珠之中。那双眼睛,真熟悉,白笑了笑,“大哥哥你眼睛跟我一样。”
我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那里面,都有光。
再不斩从来没有听见过这样的回答,这么多年,“鬼人”的名号一直伴随着他,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似乎所有见了他的人都会对他产生害怕或者厌恶,他看到过太多丑陋的嘴脸,了解了太多人心的嫌恶。可是,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他会对自己毫无防备,会微笑着对自己说,我们是一样的。特别是,那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和充满鬼气的自己完全相反的白到极致的孩子。
再不斩撇了下眉,看着面前的孩子,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掌,“小鬼,你想被某一个人需要吗,你可以为了我付出你的一切吗。”
需要吗?
你们互相都离不开对方,互相被需要着。我们生存的意义就是等到那个人。
新太的声音突然在白的闹钟响起。白抬头看着面前面容冷峻的男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伸向面前摊开的手掌,入手的触感,让白微微有些发愣,这是一双宽大,厚实的手,掌心处,不似母亲的手柔软细腻,恰恰相反,这里满是厚茧的,即使只是挨着自己手背的指腹上,也透露出满满的硬朗感。可就是这样一双算不上完美的手,却给了白满满的安全感。
这双拉住自己起来的手,虽然只接触了短短的一瞬间,便离开自己,收了回去,但白轻易就清楚这双手蕴含的力量,就好像一根绳索,将自己牢牢的绑在了对方的身边。
而这,是不是就是新太所说的那股看不了的不可抗力呢?
白的手中还残留着还未消散的余温,他轻轻的握了握手,用指尖挂了挂手心,随后紧紧地捏成一个拳头,似乎这样手中的热量就不会消失。
他努力地平复些内心的阵阵涟漪。这种心悸的感觉……
“愣着干什么,白走了。”
听见不远处出来的声音,白恍然醒悟。看见前方停下脚步,微侧着身子,有些不耐烦的等着自己的身影,白扬起了笑脸,弯了弯眼角,高兴道:“是!再不斩先生。”
白追上前方等着自己的身影,因为头上的力道,微微缩了缩头,一路上都忍不住弯着眉眼。
新太,我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初之卷·完——
初之卷·完
其实初之卷主要是交代一些不那么深的伏笔,同时,塑造白这个人的性格,我也不知道是否成功。只能说一直按照自己心目中的他们来写。
小学期上完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恢复日更。
抱歉前段时间没有守约,跪求原谅。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泪~
新篇章·合之卷开启
下章预告:
——第十章 初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流浪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