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内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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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悬空。
明明前一刻还沉浸在回家的欣喜中，下一刻就被扑面而来的悲伤绞杀。
村中每晚亮起的橘灯被滔天的火光替代，浓烟四起，往日宁静安详的小村庄，在这时，只剩下恐惧。
白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夜晚，血红的圆月，遮天的战火，扭曲的空气和绝望的人群。
没有尖叫，没有呐喊，没有反抗。
那些，他亲眼见证的一切。满目疮痍的大地，和了无生机的挣扎。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来自军队和忍者的屠杀。
这个安居一隅的小村庄被人用最直接、最无情的铁与血，硬生生的拉开了隐藏在和平外表下的黑暗。
村中的人数在这场屠杀中锐减了三分之二；建一的左眼从这之后再也看不见光明；川助的父母还有那个他偷偷暗恋的，温柔浅笑的小女孩，都永远的，闭上了他们的眼睛。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们，永远都无法真正明白和理解，所谓“战争的残酷”。那不仅仅只是书中一笔带过的几个黑字。其中包含的分量，是无法简单的用数字量化的。
那是被摧毁的家园、永远失去的血缘羁绊，和此生无法弥补的伤痛。
战争就好像一把刺刀，在当时白幼小的心中划下了深深地的一道伤痕。
白和川助采到的雪莲花，救了受伤的村民。可是人们内心的恐惧，却是雪莲无法弥补的。
这场屠杀的起因，是水之国内部的纷争。党羽之间的权利斗争，阴谋家的欲望比拼。恐怕这些手握政权的水之国高层，没有人想过，支撑这堆积了无数尸骨成就的滔天权力下，是埋在最底层的人民的生命和怨恨。
战争，最先受到伤害的永远是平民。
对于这些目不识丁的村民来说，他们眼睛看到的，不是党羽的争斗，权利的更迭，时代的交替。而是死去的亲友，毁坏的家园，以及造成这一切最直接的凶手——军队和忍者，特别是那让他们印象最深刻的，造成最多伤亡的特殊能力——血继限界。
弱小产生了恐惧，恐惧滋生了伤亡。对于手无寸铁的村民来说，一切恐惧的事物，它的出现都是罪恶的。他们能做的，就是排挤。
雪山村被悲伤和恐惧包围，村中幸存的人们开始疯狂的憎恨忍者，排斥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将自己的弱小和无力，全都归结到忍者的冷血和无情上，越是拥有特殊能力，越强大的忍者，越受到人们的厌恶。
可惜最开始，领导者没有注意，他们的目光还停留在那近在咫尺的权利；忍者们也没有注意，他们正低头完成一个个敌党的暗杀任务。
就像这些刚在雪岛执行完任务的忍者。
“A小队任务完成！”
“B小队任务完成！”
“全员撤退！”
“是！”
“哎，没想到这次横山裕藏的残党会躲进这座鲜有人问津的雪岛。我们这次杀他花了不少功夫呢。”在撤退的路上，有些人聊起道。
“是啊，还有好多无辜的平民因为他们死亡呢。”
“是啊。不过这也没办法，最高指示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还好只是一些无用的平民，杀他们也不是很费劲。”
约是大家都没有专心赶路，队长出声呵斥道：“闭嘴！记住，你们只是个忍者。”不要多舌，不要被情绪影响，你们，只是一个工具。
随着这场漫长内战的持续，没有人料到，这种排斥和憎恨逐渐从一个个的小村庄蔓延到整个水之国。有的人可能已经不记得那些厮杀的忍者、庞大的军队，但没有人忘记，那最深的恐惧，和过于强大的力量——血继限界。
在这一刻，所有的平民都达成了一个统一的观点——血继限界是罪恶的、不祥的，它不该存在！
虽然以前的战争也有过这种反抗，可是没有一次像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绪在平民中不减反升，多地陆续出现了血继限界者遇害事件。
当然，一直生活在雪山村，还只有五岁的白并不知道这些。
现在距离上次的屠杀已经过去了一年，雪山村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生活。不过内战依旧在继续，人们的心理对血继限界的憎恨和排斥依旧没有消退。
白坐在门前的石盘上，托腮回忆着一年前的那件事。
自从那就事过后，川助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有的只是要具现化的强烈憎恨。前段时间，他离开了村子，说是学习武技，当一个赏金猎人，为他的父母和暗恋的人报仇！
还留在村子的父亲也是，村子里的人也是，大家虽然表面和以前无异，但谁都知道他们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恐惧和憎恨。
现在都没有人出来晃荡玩耍了。
白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雪神大人帮川助时，能多赐予自己一点能力，维持的时间长一点，说不定自己就可以更快的赶回来，保护父亲，和松田大叔及松田阿姨了。这样，川助也不会这么悲伤了。
“雪雾白，我们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要不要和我们去玩。”以吉雄为首的几个小孩，看见独自坐在家门口的白。互相挤了挤眼睛，偷偷坏笑一声后，收起情绪，上前问道。
“吉雄？”雪雾白看着以吉雄为首，围着自己的几个人，有点疑惑的开口。自己以前身子瘦弱的时候，经常被吉雄几个欺负和嘲笑。
“是啊，白，我们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我们一起去玩吧。川助他不能陪你玩了，我们陪你一起玩吧。都是一个村子的。”
吉雄露出“真诚”的笑容邀请到，周围的小孩也都附和着。
白看着大家真诚的笑容，想到自己已经长大了，有了反抗能力，而且都是一个村子的，经过那件事，大家都变的团结了，吉雄应该也不会再欺负自己。而且川助走后，白总是一个人无聊的呆着，小孩子的忘性总是大的，曾经被欺负的经历现在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刻了。好奇心和玩性占了主导，白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看着在前面埋头走着的白，吉雄手下一个新来的跟班凑到了吉雄的跟前：“老大，我们真的要和雪雾白一起玩吗？”
吉雄看着白的背影，有些不屑道：“切，谁要和这个娘娘腔一起玩了。现在松田川助那小子不在村子里，就雪雾白一个人，我们把他堵在后山的那个山洞里，我们这么多人，每个人一拳也能打得他屁滚尿流。”
“哈哈，老大，还是你厉害！”周围的孩子都心照不宣的坏笑着。
白看着面前黑黢黢的山洞，这就是上次自己和川助采雪莲走的路呢。当时还约定要一起来探险，谁知道川助居然走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想到此，白回头朝堵在洞口处的吉雄问道：“吉雄，我们玩什么，是探险吗？”
“哼哼，雪雾白，你死定了。”
还没有等到得到答案，白就被眼前突然放大的拳头击倒在地。虽然自己后来也有反抗，但一开始倒地就成了弱势，更何况两拳难敌四手，白很快就被揍得只能蜷缩起身体。
群殴过后，吉雄满意的看着地上满身伤痕的白，揉了揉打痛了的手，得意的道：“哼，雪雾白，现在可没有松田川助那小子为你出头，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这里吧。娘娘腔真恶心。”
说罢，吉雄等人出了洞穴。还将在山洞旁放置的巨石，合力移到山洞的入口处，堵住了山洞的入口。
白虚弱的倒在潮湿的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好痛，身体受到大力的击打，就像散了架一样。
入口的光源又被堵住，白一个人完全陷入到黑暗里，慢慢的开始害怕起来。那么大的石头，自己怎么搬得动。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爸爸，妈妈！
恐惧和害怕让白心跳加速，血液也在身体飞速的循环。
慢慢的，白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烫，这是！
“嘭——！”
吉雄本来和大伙一起往回走的，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后，回过头。正好看见了炸飞的碎石，和颤颤巍巍向外走的白。以及，漂浮在雪雾白身侧的雪块。
“！”吉雄瞬间定在了原地，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双腿慢慢的开始颤抖，“怪……怪物！大家快跑！救命啊！有怪物！”
“等等！大家，这是雪神的力量，雪神救了我呢。”白看着迅速跑开的人群，伸了伸手，开口道。
无奈大家都充满了恐惧，奋力的跑着，谁都没有听见白的话。
白看着已经跑远的人群，伸出的手掌在虚空抓了抓，随后，慢慢的垂在了身侧。
白沮丧的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眼看太阳快落山，父亲也要从田里回来了，赶紧向家里跑去。
回到家的白，还沉浸在雪神的帮助中，兀自愉悦着。看着家门口的一汪小水凹，白眼前一亮，跑过去蹲下，伸出双手。
说不定，雪神还在我身边没有走，我还可以试一试那个能力呢。
白努力的回想并重现着两次能力出现时身体的状况，慢慢的，脚下的水凹从中间泛起了涟漪，越来越快。一滴水从中心位置漂浮到两手相对的手心处。随着一滴的出现，越来越多的水呈直线状垂直移动着，渐渐地，两手相对水平放置的中心了出现了一个小水团，然后不再有水进入了。白看着手中变换着形状的小水潭，高兴的咧了咧嘴。
“噗——！”
听见东西落地的声响，白捧着水回过了头，看见了出来准备晾东西的母亲呆滞的眼神，和从手里滑落在地的粗布。
白高兴的站起转身，面朝母亲举了举手中的水团，开心道：“妈妈，你看，你看嘛，我是不是很厉害啊。我跟你说，这是……”
雪神的……能力。
白的话还没说完，和子就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白的手臂抬起，白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水团“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母亲怎么了，不应该高兴吗？
和子一边哭喊着，一边推搡道“为什么连你……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个孩子也……为什么！啪——！”
白顺着力道偏过的头，黑色的秀发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幅度。
睁着不可置信的双眼，白眼睛迷茫的看着前方。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孩子！对不起。”似发现了自己的失控。和子赶紧双手抱紧白，似要把她揉进怀里，浑身颤抖地哽咽道。
在她们相拥的时刻，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几十米开外，刚从地里回来的建一呆愣的站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内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