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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红衣少女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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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少女身材高挑双腿修长,透过火红色的面纱隐约可以看到她小巧的面庞,凤眼含媚,此刻因为愤怒眉目间带了五分的煞气,紧随其后的,是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一男一女,左边的男子年纪稍长,高约六尺但是彪悍异常,虎口处层层厚茧,肩后背着把重弓,目光极为警觉。右边的女子眉如淡月,肤色苍白,看似无害,在她的耳后侧隐约纹着一只艳丽的蜘蛛,让然不寒而栗。两人和和红衣少女一直保持着半个身长的距离,像是隶属关系。
在夏迎春瞳孔的倒影中,红衣少女眼神愈发冷冽甚至染上了层层杀意,夏迎春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不好!
“该死!”红衣少女一声怒喝,说话之间,她身后的黑衣少女出手了。
夏迎春只来得及看见女子漆黑的指甲轻轻一弹,顿时一根被黑烟裹着的银针飞射她喉咙口。
有毒!夏迎春条件反射的往身上掏,晕,咒符不在身上。
“叮!”一阵桂花香传入她的心肺,一只干净有力而修长的手将她护在怀中,英俊的面容之上泛着担忧,一袭淡青色的长袍,白色外罩的纱衣上依旧是五行八卦太极,只不过这次在腰间围着一条桂花纹饰的腰带。
“泽城是人杰地灵之地,卿某冒昧,不知这个小厮是哪里冒犯了姑娘要下如此毒手?!”他将夏迎春扶稳,另一只手手腕翻转,四根灵签重新收回,不满的质问。
是他,夏迎春认出此人是那日她不小心撞到的那名男子。
她和此时围过来的众人顺着男子的声音,看到正被一只竹签钉在地上的银针周围已变得焦黑并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是蛊毒!”
一声乍起,全场惊呆,众人顿做鸟兽散。
红衣少女见一击未得手,羞怒交加,狠狠瞪了黑衣女子,然后又将视线转回,露出的小脸通红一片,冷冷道:“阁下是什么人我知道,他弄断了我选的首饰就该死,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凭什么管闲事?”
卿十三的瞳孔微微一缩,一股无形的气势释放出来,威压袭来,红衣女子也不免一晃。
他收起怒意又恢复了他以往温和的神情:“这泽城因为麒麟庙的修建倒是云集了不少江湖人士,这个小厮也算是和我有过一面之缘,我看姑娘属下用毒的手法和苗疆的手法略有类似,既然姑娘认识在下,那不如买个面子,改日也好到无名观品茶才是。”话说客气,却也有几分威胁的味道。
半响,红衣少女从口中挤出一个走字,三人愤而离开。
夏迎春看到了另外一只耳环的碎成渣的“尸体”。看到卿十三欲离去,她连忙追上,急切的说:“公子等等。”
卿十三转过身,温和的问:“姑娘何事?”
看到人家如此,夏迎春脸颊一热,细细算来,此人已经帮过自己两回,她不好意思的小心问道:“公子知道我是女儿身?”
卿十三走得离她近些,他看着一身男装的迎春,耳根发红,一副小女儿般的姿态,发黄的头发因为跌倒散落在额前,他们只有两面之缘,真是个莽撞的丫头,萍水相逢,但好似冥冥中就是在意,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要保护她,这样神奇的感受,是第一次。
“你的穿着打扮带还像那么回事儿,只是声音偶尔有些软腻,学武之人一听便知。”卿十三幽幽叹了口气,轻轻地帮她抹去头上的细灰,抬手整理了迎春发黄的头发,用如同哥哥般温柔的语气,说:“倒是个莽撞的姑娘,两次遇见你都是‘撞’在了人身上,不知道下次我能不能有幸再帮你?
夏迎春先是一呆,等意识到公子在为她整理头发,惊得忽然跳开,她粉脸通红,心怦怦掉个不不停,咽了口口水,她强定心神,有些结巴的说:“能......能、能的公子相救,夏迎春感激不尽,师父常说有恩必报,敢问公子姓名,下次
好轮到我‘英雄救美’啊!”
“哈哈哈,迎春姑娘当真有趣儿得紧,”卿十三笑得开心,“看来我的早点遇到麻烦,好让姑娘心愿早偿。”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夏迎春赶忙解释。
其他的话还未出口,就见卿十三若有所思继而说:“如此,在下倒真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可愿帮我?”
夏迎春顿时一副小鸡食米状,“当然当然!”
“在下是卿十三,无名观居士,再过半月就是一年一度的桂油泥花灯节,我许久不曾逛过,不知夏姑娘可愿陪我见识一下?”
夏迎春见卿十三十分真诚的样子不像是逗她玩儿,当即回应。
“乐意之至!”
“还记得卿某送你的签吗?”
“当然!”
“以签为证,咱们约定。”
“好。”夏迎春笑得灿烂。
卿十三嘴角上扬,两人边走边聊,两人相谈甚欢。
和卿十三在街口分手,夏迎春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任务还未完成,看看天色已接近晌午,心中只感大事不妙,真是男色误人。
拔足狂奔进了首饰店,哪还有佟掌柜的影子?
喘着粗气询问了佟掌柜的去处,竟是回了酒楼。也许是刚才门口发生的一幕太过惊悚,首饰店老板倒是记住了这个营养不良的小厮,知道她认识了不起的人物,所以到也愿意和夏迎春攀谈。
“我是百味酒楼的伙计,不知道我们掌柜在这里可定制了什么,问的清楚下次我好替掌柜来取。”夏迎春试探着询问。
“这......,”首饰店掌柜面露难色犹豫着说,“不是我不愿相告,只是他特意交代做好之前不能泄露,说是要给那人个惊喜。”
“切,掌柜真能蒙人,据我所知我们佟掌柜可没有家室相好的更是没听说。”夏迎春一脸不信的故意刺激首饰店掌柜。
“哎!别不信,我们这些铺子掌柜私下可有议论,你们佟掌柜最近可是走了不知道什么桃花运,‘素红楼’的花魁秋兰贞可是日日下帖相邀呢!”首饰店掌柜面生嫉妒,用仿佛喝下一缸陈醋的语气继续唠叨,“老天爷真是不长眼,这年头牡丹都让猪拱了,瞎眼啊瞎眼!”
“素红楼?”
首饰店掌柜一副鄙视样子把她上下里外仔仔细细地当量了一番,抱着科普的心态对夏迎春撇嘴说:“咱们这泽城在麒麟庙没修建之前,有两大名胜,一是百年道观‘无名观’,一就是这‘素红楼’,你别看素红楼现在,听说很久之前也是某位王侯的府邸,只不过相传那王侯犯了大罪,子孙没落,最后就变成了远近驰名的‘雅苑’,那里的娘子卖艺不卖身,那里的女子个个面如桃花,惹人怜爱,只要是到了泽城,谁都以能进到素红楼吃上一顿酒作为自己成功的标志。”
“怎么进去?”
“黄金百两。”
“啥?”夏迎春傻眼。
“没有别的办法?”
“或者素红楼的请帖。”
泽城别院花园
顾北溟吃茶的功夫,田川已经和他汇报完了最近宣王的动向,得到的答案:一如往常,十分平静。
“这可不是我那个野心勃勃的六哥的作风,一定有什么在里面。”
顾北溟用力地敲打着石桌,吩咐道:“妙竹。”
“属下在。”
“最近泽城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沈妙竹犹豫了一下,回答:“听探子回禀,今天上午泽城西街的商货铺那里倒是出了件新鲜事儿。”
“哦!说来听听。”一旁的田川忍不住有些兴奋的问。
“听说前几天刚在灵侦司放出去的那个小道姑今天差点死在大街上,出手的人用的好像是蛊毒。”沈妙竹严肃的回答。
顾北溟眼眸一闪,利刃般的寒光射出,沉声问:“是谁?”
“一行三人,手法陌生不像是中原人士。”沈妙竹回忆探子的描述。
“然后呢?”看到这个老朋友兼上司认真起来,田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问,“死了吗?”
“没有,被人救下了,而且救她的人让人意想不到!”沈妙竹故作神秘地对田川说。
“谁?”顾北溟冷声问。
闻言,沈妙竹和田川同时愕然,心中同时疑惑:九殿下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一道姑?邪门。
“无名观掌门,卿十三。”沈妙竹回道。
顾北溟闻言缓缓站起,他把玩着手中的印章,对田川说:“晚上有安排吗?”
田川一股冷汗从毛孔瞬间喷出,蚊子一样说:“没有.......。”
素红楼偏门
素红楼,古朴雅致,门口的古树高大挺拔,是在看不出这是泽州城有名的消金窟。
夏迎春凭着几年上山打猎下河捞鱼的小本事,在一处虚掩的洞口前徘徊。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洞啊!她双手合十,心中祈祷:谢谢无所不在的狗兄弟们,今天可是救了我这个穷人一命啊!
她小心的四下张望,确定无人,撸起胳膊就往下钻。
一番挣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好歹钻了出来。
“唉,天天累得像条狗,被掌柜压榨,被九皇子威胁,这都能胖?难道我是喝凉水都发胖的体质?”夏迎春拍拍屁股,喃喃自语:“好像胖了点。”
“我看也是。”
夏迎春猛地一惊,她抬头正对上一双熟悉而狭长的凤眼。
天啊!竟是天煞的九皇子,夏迎春崩溃了。
五个人,两男三女,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九殿下,他就堪堪站在那里,随便一站,便已有一股慑人的气场以及高贵的气度。
夏迎春觉得有点碍眼和委屈。